一臉開心地將手甲遞給了鄙人,接著雙眼閃閃發。
用不著說也知道在希些什麼,無可奈何之下,自己只好戴上這副手甲,並移到工房的開闊地帶,試著做些準備運。
「⋯⋯啊。那鄙人就失禮了」
接下來就將沃爾斯將軍傳授給自己的基本功實踐一下吧。
一如他曾經的教導,以近乎愚笨但卻扎實牢靠的方式──先橫揮出一拳,接著轉順勢踢出一腳,最後收拳將雙手自腰間擊出。
「好、好快啊!作本看不清!果然,老師你好強啊!」
見到這一幕,『魔石人類』興地鼓起了掌。
確實,效果比想像中要強了不。這就是所謂的記憶吧。看來技能『』和『護』都沒有問題。
然而,就算這樣──
「哈哈哈,沒有的事」
「不不不,就是有哦」
──還是太弱了。
老師好強?
無稽之談罷了。就這種程度說到底還是很弱──太弱了。
就算鄙人的『』足以戰勝這座城的所有人,但若是拿去與『理的盜竊者』拼殺,到頭來只會落得慘敗。
就連能否戰勝已經弱化的始祖渦波都是未知數⋯⋯
就算自己『』的數值在他之上,這份差距也有可能在戰鬥的過程中被他追上。
「為了配合老師的魔法而打造的戒指和手環也都是木製的哦。啊,但是魔法的實驗你可要去庭院裡做哦。在這裡搞不好會弄壊設備的」
「當然了,真是辛苦你了啊,幫大忙了。那麼,鄙人這就準備去庭院那邊了」
「好的,一路順風哦」
在自己檢驗著武的招式時,『魔石人類』也將放在工房裡的為『木之理的盜竊者』準備的裝備都集齊了。接過這些裝備之後,鄙人便走出了工房。
一邊在回廊中前進一邊穿上得到的裝備。
將樸素的木戒戴在手指上後,再穿上專用的手套。戒指剛好可以卡在手套和手甲間的隙之間,不礙行。
戴好了手甲,接著就是穿上墊在服下的護了。
路上遇到了不在城工作的部下。
在這座佩艾希亞城中,充斥著立場各異的人。不僅年齡與人種不同,連『魔石人類』和奴隷都屢見不鮮。在其它國家的王城,這是難以想像的。
路上到的人紛紛同自己打著招呼。
「──您好。偉大的指導者艾德殿下」
其中不乏在鄙人攫取北方的權力之前就有一定地位的人。
與曾經的記憶不同,所有人都用充滿善意的聲音同鄙人打招呼。
「──呵呵。艾德先生,今天天氣真不錯,有這樣的好天氣,我們的工作也會越發順利吧」「艾德殿下,有關日前的遠征,報告書已經整理好了,之後我會讓們給您帶去。請務必過目」「打擾了,改日有事需要跟您商討。是之前的改革方案,希能再聽聽您的意見──」
鄙人一面以『宰相』的立場一一予以答覆,一面繼續在回廊中邁步。
多虧了從中會到的為一名『宰相』的實,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了一些。
就這樣,以穩健的步伐來到了佩艾希亞城的中庭。
這是一座面積在殿十倍以上的庭院。
或許算得上這個世界裡規模最大的庭院了吧。
在這個天庭院中,無數生機的植令人目不暇接。不僅有爭奇鬥艷的百花,還培育有形形的樹木。樹木的幹和枝葉代替了頂棚和牆壁的作用,讓庭院的構造變得有些複雜。
盤錯節的樹木構了一個立的迷宮。樹木與樹木之間以木板為橋梁,甚至還有木製的階梯一直延到樹木的頂端。
在這個立迷宮的中央,是一個以草坪為基盤的開闊空間。那裡既是庭院的一部分,同時也充當了『訓練場』的作用。
就這樣將腳步踏進這座『訓練場』之中,接著駐足觀周圍的人。
中庭裡的人為數眾多。
有佩艾希亞的臣子,有研究人員,還有別國的來使──
有培育花草樹木的人。
有在草坪上訓練的人。
有明明是『訓練場』卻偏要自帶桌椅來此談笑的人。
另外,還有在花壇的角落手持用於魔法實驗的的人──
「啊、老師!?第一百一十一號植的實驗已經結束了!請看,就是這個!」
在花壇附近的一名『魔石人類』注意到了鄙人的來訪,連忙出聲打招呼。聽到的聲音,其餘人也都注意到了自己。們一個又一個地「是老師」「老師來了」吵鬧起來。
雖然對們的稱呼方式到一些不滿,但還是流於形式地笑了笑給予們回應。
「大家好啊」
接著,最先出聲的那名『魔石人類』便開心地湊了過來。來到鄙人邊後,高興地報告出自己工作的果。
「這樣離我們理想中的植就又近了一步了!有了這種高度耐寒的作,在最北部的窮困地區的人的生活也可以得到保障了!最重要的是,收獲果實的大小跟以前相比有著天壤之別!這樣大家都能吃個飽飽的了!」
『魔石人類』指著一株長在中庭邊緣的結有果實的植如此說道。
在中庭的花壇中也有一部分領域是用來耕作的田地,在那裡栽有經過改良的穀。也就是說,這個中庭還有『實驗場』的作用。
基本都是利用鄙人作為『木之理的盜竊者』的力量改良的品種。
「真了不起。把這件事給你負責果然沒錯。⋯⋯不過,用來果腹的植固然重要,可其餘的植都還好嗎?」
「當然,那些也都好好培育過了哦!」
說完,『魔石人類』便領自己往反方向的花壇走去。
在那裡的是赤・青・紫・黃等──彩多種多樣的鮮花。
這個領域裡聚集著日常生活中罕見的毒花和毒草。原本這裡是用來生產治療藥的材料的地方,不過現在對『魔石人類』的治療已經全部告終,到了將它們全部化作『戰鬥用』的武的時候了。
在確認過其它對人有害的食植和對魔法有反應的植的狀態之後,自己便對一直以來都在照顧它們的『魔石人類』致謝。
「非常謝你至今為止的工作。不過,雖然覺得這話說出來有些對不起你,但鄙人這次是為了將它們全部『使用』而來的⋯⋯」
聽到這番話,『魔石人類』的笑容凝固了。但自己還是只能清楚明白地將事實告知於。
「你應該也得到消息了⋯⋯即將到來的敵人是必須要用這座『城堡』還有整座『庭院』才能應付得了的對手。所以,這裡已經要閉園了」
「⋯⋯是的。剛才聯絡已經發到這裡了。可、可是,那個對手真的不閉園就對付不了嗎?居然會有對手強大到不用這座『城堡』就不行的程度、說實話,我真的無法想像⋯⋯」
「是真的。他毫無疑問是鄙人人生中最強的敵人。把手中的一切都賭上,才終於能夠搏得幾分勝算。⋯⋯所以,請你一定要聽從避難的指示」
自己以尖銳的口氣強調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不需要『魔石人類』這些礙事者。
「⋯⋯我明白了」
領會個中意圖的垂頭喪氣地應道。
但很快就抬起了頭,詢問戰鬥結束之後的安排。
「可、可是,等戰鬥結束之後,我們大家還可以回到『城堡』裡對吧?還能跟往常一樣對吧?」
「⋯⋯是啊。等一切都結束了,就再──」
說實話,以那個始祖渦波為對手,這座城堡和庭院會崩壊的可能極高。
即使如此,自己還是點了點頭,以便守護面前這名『魔石人類』的願。
「──到時候大家就再一起生活吧。畢竟還有很多事要大家一起做呢」
「好的!那我這就開始準備!我會等到老師再回來的!!」
說完,面前的『魔石人類』便開心地笑著引領『庭院』中的其他人開始避難。
看著們離去的背影,鄙人終於放下了心。
本以為會有不聽勸告執意留下的人,但卻比預想的要順利。
恐怕是因為們全都堅信鄙人會取得勝利吧。
因為們並不認識始祖渦波這樣的真正的強者,所以才會錯以為鄙人很強大。
但也多虧如此,才能順利地讓礙事者全部退場。
如此一來便可放手一搏了。
總算能集中力開魔法了。
確認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鄙人將手搭在庭院中的一棵樹上。這棵樹是整個庭院中最為壯高聳的一棵,即使附有大量的苔蘚仍然不足以掩蓋其莊嚴,一眼看去就明白它是一棵飽經滄桑的老樹。
這便是鄙人的殺手鐧──『世界樹』
與千年前使用的第一株不同,這第二株剔除了所有的缺點。
在發之前雖然積還小,但等到將它的力量全部解放之後,必然會有在第一株之上的規格。這次不僅是區區一座城市,連一個國家都可以輕易碾碎。
只要功,無論對手是怎樣的『理的盜竊者』,鄙人都有將之擊敗的自信。
將魔力輸這棵作為殺手鐧的『世界樹』──並與『佩艾希亞城』相連,藉此達聯。
「──魔法『Wood・Growth』」
發木屬的基礎強化魔法──隨即,只聽咕咚一聲,庭院脈起來。
隨著枝幹叭吱叭吱地作響,『世界樹』宛如生一般了起來。
不,準確來說是以驚人的勢頭生長著,以至於令人看上去錯以為是在活。
只一瞬間,主幹便膨脹了數倍,分裂出無數的枝杈,樹已經難以被納在地下而開始外。
隨著『世界樹』的變化,周圍的花草樹木也到了影響。它們也與之一同開始高速長,蛻變為原來數倍的大小。
各種各樣的植不斷長,大展幹,不僅是『庭院』,甚至開始侵蝕構『城堡』的石材。
樹在牆壁間游走,在城的回廊和房間中驅馳──從一到全,從無到有,宛如蜘蛛網一般延及各。
這便是『木之理的盜竊者』的力量。
繼續這個勢頭的話,再過不久整座『城堡』就會被『庭院』所吞噬。
接著它便會化作以鄙人所在的區域為心臟的活『城堡』
以世界樹的主幹為骨,以延及各的樹為管。
茂的青苔和樹葉將為皮,最終實現對曾經的巨人的『再誕』
當然,就算做到這一步,以始祖渦波為對手還是不夠。
空有一副巨還算不了一張有用的手牌。
結束啟『城堡』的實驗之後,必須盡快投下一步的準備工作。
念出魔法名,藉此加快實驗的完。
「──魔法『Wood・Ymir Kindom』」
說實話,對『』的確認若局限於方才的排練未免有些草率。除此之外,還需要考慮到與魔法的相問題,進而對植作出多種調整。
既想要準備出為決鬥而特化的新品種,也想要和先前接了自己的委託將應對的式刻在植上的『』做一番商討。
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就這樣一邊在腦中構建作戰的計劃,一邊查探敵人的向。
「──魔法──『Trees・Contact』」
將魔力傳過庭院中的『白櫻』直達地面,以之為介一直傳導到遠方的『白櫻』,將藉由魔法生的向遠延。
目的是找出決鬥對手、始祖渦波的所在。
他的魔力特徵已經記住了。通過這一年的大力推廣而被廣泛種植的『白櫻』,只要他不在特別偏僻的邊境,就都能找得到。
閉上眼睛,接著知到了大陸南方的兩強大的魔力。
是次元屬的魔力和風屬的魔力──不會有錯,就是始祖和魔王。
只是這些魔力的移速度莫名得快。
看來是乘著馬車或其它的通工離開了『第二迷宮都市達利爾』,然後就徑直北上了吧。應當是用了手頭的金錢和權力,用最快的速度往這邊趕來的。
在這兩魔力的一旁,還能覺到一應該是屬於南軍總司令斯諾大人的無屬的魔力。剩下這個是──星屬的魔力嗎。
「諾瓦⋯⋯?不,是潔?」
看來是們兩人中的一方選擇與始祖渦波同行並為他帶路了。
猜不出其中的理由,於是自己稍稍思考了一下。
不過沒想多久便做出了理由如何都無所謂的判斷。
雖然們兩人在一年前一直和自己共同行,但最近見的面也了。應該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獲得了長,形了新的價值觀吧。僅此而已。
這樣反而正好。
有在『北方同盟』中人脈頗廣的們帶路,不確定因素就更了,這樣可以更容易地計算出敵人抵達的時間點。
就算們會作為敵人與始祖渦波一同出現也無妨。
因為『老師』和『學生』的『過家家遊戲』已經結束了。
「始祖渦波⋯⋯!」
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敵人的問題。
不需要做些無謂的思考。
現在自己需要考慮的,只是如何戰勝始祖渦波。是把自己這一年來又變強了的事實報知『支配之王』。向『支配之王』證明自己是值得站在邊的『宰相』──
是了,就是這樣。
鄙人的『留』──是為有資格站在『支配之王』旁的『宰相』──不可以去想除此之外的任何事。
「鄙人是佩艾希亞的『宰相』⋯⋯是『宰相』啊⋯⋯」
在佩艾希亞城的中心──在佩艾希亞城中庭的中心,如此這般地自言自語。
將變化為樹人,從腳邊生出樹,再從手中出枝幹與城堡相連,與佩艾希亞的植心融,化作『城堡』的心臟,同時在腦中思考。
「要贏⋯⋯這次一定要向你發起挑戰,然後取得勝利⋯⋯藉此證明鄙人擔任『宰相』是正確無疑的⋯⋯不然的話,鄙人就──」
儘管明白自己的聲音傳不到始祖渦波的耳邊,但還是喃喃自語著。
一面重複念著『宰相』這個詞,一面在被始祖渦波和『支配之王』捨棄的佩艾希亞國中,靜待兩人的歸還。
這恐怕就是作為直至今日一直死死抓住佩艾希亞不放的『宰相』的自己所能做的、最後的工作了吧。
作為『宰相』、獨自一人、在城。
「渦波⋯⋯始祖渦波⋯⋯『支配之王』⋯⋯快點、快點──⋯⋯」
請務必,在為時已晚之前──
就這樣,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