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是什麼契約都無所謂⋯⋯⋯只要是為了『滝』,我什麼都可以做!我絶不對再犯錯了!」
稱自己為『使徒』。並且男子也說出了『滝』這個名字。
也就是說,現在在這裡的有萊文教的『聖人』『使徒』,還有『相川渦波』了吧。
這登場人實在太沒節,我完全覺不到現實。
這已經不是什麼記憶的整理了。
估計是把聽到的事一腦地整合起來再現吧。然後就了這種讓偉人做自己的同伴的幻想故事。這麼去想的話應該是最自然的吧。在夢裡這都是常有的事。
在夢裡神煥發的登場人們還在繼續談著。
「──非常好。既如此,那『使徒西斯』與『始祖渦波』的契約便在此訂立!自今日起,我二人即為盟友。絶非信口一說,此乃經由命運之線所聯結的『魂』與『魂』。縱使相隔天涯海角,你我亦會因『詛咒』而永遠相伴。並且此時此刻,我保證將予你二人以無上榮。既與『使徒』訂下契約,那你便為『聖人』。救國之功何足掛齒,你將為救世之英雄──不,你將為超越英雄的存在名留青史。同時,通過獲得『聖人』,我也能夠趕在另外兩名使徒前面了。啊啊,真是太棒了!今天簡直是歷史的瞬間!!」
『使徒』將背負在後。不,不對。
是展開了後背上的之羽,像聖一般照耀著男子。那實在異常。的度是如此之高以至於媲一道白牆。一眼就看得出那是伴隨著魔力的──近似於魔法的東西。
然而站在這異常的之前,男子也沒有毫膽怯。
「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比起那些,你要發誓絶對會治好滝!」
「誒誒,你妹妹的病,我會用出這為神之使徒的全力加以救治。沒錯,一定會施以正確的治療、呢⋯⋯⋯我發誓『絶對會拯救你的妹妹』⋯⋯」
男兩人對上視線,漸漸短彼此的距離。
但是在後面。
『緹婭拉』卻對『使徒』到不安,地握住假面男子服的下擺。
像是為了不讓他被那道吸進去一樣。不對,像是決心絶不把假面男子給任何人一樣,地、地抓著他。
而假面男子到最後都沒有注意到。
沒有注意到眼中捕捉到的『使徒西斯』的惡意,便被吸了中。
男子握住了使徒那耀耀生輝的手。
手與手相合,締結了契約。
締結了契約,接著,在那之後三個人。
三個人──
到這裡,突然啪的一下──我的視野染上黑。
夢境結束,回到了原來那一無所有的世界。
在黑暗中,我呆然漂浮著。大張著,漂浮著。
這夢實在是太過奇怪,太過非現實,以至於我除了呆住之外做不出別的反應。
這樣的場面,這樣的記憶,我是沒有的。
也就是說,這只是接續編造的隨意胡扯的記憶而已。
肯定只是夢。
要說為什麼,是因為我還記得。
到最後,我不停尋找、尋找、尋找──結果什麼也沒找到。
所以,我才和妹妹一起發誓到生命的盡頭為止都要努力地生存下去。
在原來的世界裡,我們一起決定要兩個人一起尋找幸福。
結果,我卻被召至異世界,留下妹妹一個人在原來的世界裡。
所以剛才的記憶是假的。
是夢。
不是夢是不可能的。
不然就難辦了。
千年前的聖人緹婭拉是相川渦波的弟子?
作為始祖和使徒訂下了契約?
三個人一起治好了滝的病?
不可能。
但是,如果⋯⋯⋯
我是說如果。如果,那是真的的話⋯⋯⋯
千年前的相川渦波和相川滝最後怎樣了?
還有,現在一個人在這裡的我又是『誰』?
到了千年後仍然存在於此的我,到底是什麼人?
正常來說,早就因為壽命問題死去了才對。
我最重要的妹妹。相川滝,難道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經死了嗎!?
還是說,還是說──!
──不對。
剛才那是夢。
居然對一場夢較真,未免太蠢了。
再說,不管怎樣,我要做的事都不會變。
不管是哪一個我──不,不管我變什麼樣,相川渦波都必須要去拯救相川滝。為此要獻出自己的全力。
只要明白這一點,就行。
這有這個願是我覺得不會弄錯的。絶對不是遭到了玩弄而生的命運,而是不帶任何謊言的真實。
我在心中重複著要去救妹妹。
這毫無迷惘的答案,讓我多冷靜了下來。
簡直像是回到了故鄉一樣的安心,使我的睏意大增。
意識變得曖昧,向黑暗中溶解。
我從深層的睡眠中前往更深的睡眠。
最後我再次確認了自己要做的事。
我要在迷宮中進發。
抵達迷宮的最深部,與滝相會。
現在的我做得到。
有同伴的幫助,級別也提升了。技能也增加了,狀態也有飛躍。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就能見到滝。
這是一定的。
應該是一定的、才對。
不是一定的話就難辦了。
我會很難辦啊。
我──⋯⋯
我離開了聯合國,取回了自己的願。
但是能否承『未曾遭到玩弄而生的命運』與『不帶一謊言的真實』是另一碼事。
──我在夢中,獨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