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也沒什麼用的事,你去想它幹什麼呢。
比起這個我現在應該考慮的應該是迷宮的事。
既然已經出現了探索迷宮的競爭對手,就必須進一步提高探索的效率才可以。看海莉今天的狀態,想再進行迷宮探索是要隔一段時間了。不過,太大意的話真讓先到了最深部可就不好笑了。
我坐在椅子上思考著攻略迷宮的問題。
為了不讓『並列思考』去想些多餘的事,這是必須要做的。
沒錯。
就算去想也沒用。
多餘的事,對現在來說,是沒有必要的──
接著再做一會兒游泳的訓練,太就西沉了。
──於是今天一天也宣告結束。
今天一天真的是多災多難。
一時疏忽短了自己與拉緹婭拉的距離,結果卻一口氣拉遠了太多。居然發了技能『???』實在是最大的失誤。
禍不單行地加上了海莉的登場。的存在無時無刻不著我的心。海莉的出、格、思想這些所有的一切,都給我施加著力。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把疲倦的丟到了床上。
積攢的疲憊一口氣湧來。無法逃避的睏意也充斥著大腦。
果然,不管我怎麼發揮主觀能,這趟旅行都會給我施加神上的巨大負擔。這睏意也是來源於此。
就這樣,我的視野漸漸染黑。
意識也漸行漸遠。
我不做抵抗,接睡眠。
到了明天,不再努力地探索迷宮是不行的。
為了這個,現在不盡力恢復一些氣力是不行的。
所以我就這樣,順應自己的期,前往安穩的夢中。
好想休息。
所以,我墜落著、墜落著、不斷地墜落著。
直至心的最深部──
◆◆◆
有種浸在黑泥裡一樣的覺。
不管看向何方都是清一漆黑的世界。
空無一。
我在純黑的世界中漂。
突然間,一道含混不清的聲音傳來。
──啊啊,終究還是變這樣了。
那是一道夾雜著悔恨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在吐般栗、不甘。
──已經將二人定下的『境界』超越了──也就是說踏進了人類的『極限領域』──啊啊,這樣下去的話,又要演變那樣了──重演那過去的故事──那場悲劇又要再次上演了──不行──何等殘酷的結局──不、不行──絶對不能讓其重演──只有這一點絶不允許──絶對不允許──絶對絶對絶對──絶對不──
──⋯⋯⋯
⋯⋯⋯
那道聲音立刻被吸黑暗中消失了。
剛才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又是誰的聲音呢,我沒有辦法理解。
當我打算對之進行回味,反思其意義的時候──立馬意識到這沒什麼意義。
現在我在一片黑暗之中。
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的黑暗之中。
我知道自己正在做夢。
夢裡出現的話跟夢話沒什麼區別。不會有什麼深刻的意義,很可能只是一些隨意的臺詞組合在一起。
察覺到這是夢的我不做任何作,任由漂在黑暗世界中。
認真去想也沒意義,現在讓得到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夢境卻沒有給我平靜的意思。
聲音一消失,黑暗中就浮現出某個景。
那是在『Living Legend號』上的拉緹婭拉的房間裡。
白海莉正躺在床上睡著。一旁的我和拉緹婭拉正在談,我們出嚴肅的神確認著海莉的癥狀。
我覺得這個場景。這恐怕是我今天一天的經歷。
我一下子回想起原來世界的知識。之前確實從誰那裡聽說過夢是對記憶的整理。
這樣的話,這就是我自己的記憶的整理了吧。
當我到確信的時候,又有別的場景浮現在黑暗中。
在睡著的海莉旁,浮現出我與海因相遇的記憶。在房間裡與我對話的拉緹婭拉旁則浮現出我與邂逅時的記憶。而在問話的我旁則是剛來到異世界時的記憶。
超越了時代與場所的種種記憶羅列著。
確實是足以被稱為記憶整理的景。
我以平穩的心態看著這一幕幕。在整理記憶的過程中,覺自己的頭腦輕鬆了一些,有點開心。真希能多整理一些。
結果,羅列起來的記憶開始混雜。
接著,就產生了一出缺乏現實的稽影片。
自己在原來的世界的記憶與異世界的記憶摻雜在一起,大量地生產出了非現實的場景。總覺得這才像是正常做夢的覺,讓我有些安心。
比方說,海因與我是原來世界中學校裡的前輩與晚輩──拉緹婭拉和我是青梅竹馬,每天早上都一起上學──緹亞和瑪利亞則是學校裡的同班同學。(PS:斯諾:喵喵喵?)
脈絡全無的展開一個接一個地在腦海中上演。
我就當做是轉換心,對這些沒節的夢幻場景到樂在其中。
接著,愉快的影片放完,最後又回到了『Living Legend號』上的拉緹婭拉的房間。
正好到了拉緹婭拉結束『魔石人類』的話題的時間點。
這一次到以異世界為主場,混雜原來世界的記憶了,我不由地期待起來。
記憶與記憶是由『關聯』這一紐帶聯結起來的。
自然地會因為相似的狀況勾起回憶。
於是記憶便與記憶相重疊。
在僅剩半年生命的海莉旁,我看到了同樣患有絶的病癥的。
明明知道這是夢,心臟卻刺痛不已。
跟海莉有相似境遇的。
一樣白得病態的手足。虛幻的神,不健康的態。但是,跟海莉不同,留著一頭烏黑的長髮。
我不可能認錯──就是我的妹妹相川滝。
就這樣,兩記憶以重疊的狀態開始重放。
在甲板上,我與海莉爭論著。在那一旁不遠,我與滝也在爭論著。
這幅景,衝擊著我的心。
與海莉的談話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對妹妹的回憶卻讓我大打擊。
我對海莉說過:
──「我知道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但是正因如此我覺得你才更應該努力地活下去⋯⋯」「⋯⋯不好意思,在我眼中看來,只覺得你是沉醉在自我的悲劇中而已。難道不是找到了一種輕鬆的死法就沒頭沒腦地撲上去而已嗎?」「那就多積攢一些經驗,然後再對重要的事做出決定吧。不到一個月的人生什麼的,未免太短了。到極限為止都拚命地生存,到極限為止都不停地煩惱──即使那樣你還是想死在我手中的話,到時候我會做你的對手的⋯⋯⋯所以能拜託你再認真地活一段時間嗎⋯⋯?」
確實是對這樣說了。
不過,我也在一旁對妹妹說了非常類似的話。
不管是對妹妹還是對海莉,我都只是重複著沒什麼兩樣的話。
看到這幅景,我知道確實就像海莉說的一樣,自己並沒有什麼長。
自己的臺詞像立聲一樣回。
這讓我覺得⋯⋯,好噁心⋯⋯⋯
接著,記憶回放的天平傾斜。
是因為我的意識側重於妹妹這邊的緣故吧。
與海莉相關的記憶遠去,與妹妹相關的記憶則充斥整個黑暗世界。
那是原來世界裡的記憶。
與妹妹之間的回憶。
也就是,相川渦波的人生──
那艱辛,卻又惜的記憶。
回憶從妹妹因為疾病所苦開始。
因為我的緣故,妹妹了苦。
妹妹會患上那個疾病,我是要負責任的。
雖然科學上沒法證明我與之有關聯,但是我還是認為那是我的錯,我對妹妹做的事過分到我不得不如此認為。
所以我才發誓自己要為了贖罪而活。
在那之後,離開了雙親,我與妹妹兩個人開始了新的生活。
所有的家務事都由我來做。以前不習慣的打工兼職也是一樣。我嘗試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辦法,盡全力去營造能讓妹妹幸福生活的環境。
然而,無論我多麼努力,終究也不過是一個孩子。不可能做到完。
妹妹的狀況變得越來越差。
狀況惡化的原因我並不清楚。
在來回介紹和中介的醫院顛簸來顛簸去的過程中,我的也開始變差了。
每一天都無比忙碌,無比痛苦。
明明是這樣,卻產生了一種滿足的自己真是令人厭惡。為了妹妹而苦累的這一事實,竟讓我有些樂在其中。
因此,就算是為了自己,我也從未想過放棄。
即使人們紛紛搖頭對我的求助表示無能為力,我仍然堅持著尋找救治妹妹的辦法。
我尋找著能夠對醫治『相川滝』一事點頭的人──
尋找著、尋找著、尋找著──
尋找著、尋找著、尋找著、尋找著、尋找著──
在尋找之路的終點,我所抵達之是──
某個場景在眼前展開。
那是城堡的大廳。
高懸的天花板上垂下無數點著蠟燭的霓形吊燈,大廳側面並列著無數巨大的窗戶。建築風格跟西洋的建築很像,但是這間大廳的宏偉足以留名青史。廳到都是獨匠心的紋飾,家也全是新品。
在這間大廳裡的有男三人。
我的視角像是從天上俯視這三人一樣。
三人中的一位點點頭。
那就是一直以來的求助終於得到回應的瞬間。
一邊捋起深金的長髮,中外表的說道:
「──如果我的話就能夠治好哦。不,應該說是我知道治好的方法才對嗎?」
上纏著一塊白布的年看著披著全黑寬大外套的假面男子回答道。
⋯⋯是、是誰?
不,說到底這裡到底是哪兒?
不過是在尋找醫生,為什麼會來到這樣古風的城堡裡?
就算是夢,也太奇怪了⋯⋯⋯
我的夢終於開始造起自己的記憶了嗎。不然的話實在沒法解釋這種奇怪的狀況。
在中世紀歐洲的城堡大廳裡。
戴著假面的男子,拜託得超凡俗的治療自己的妹妹。
說是夢境再適合不過了。
但是我卻無法移開目。
因為我沒辦法否定這看似天馬行空的記憶。
這個場景裡的一切。城堡,,假面。無論哪個,我都到似曾相識。
繼續說道:
「不過,那個方法要實現可不容易。首先,最低限也必須要完全理解這個世界的『毒』才行哦」
試探著問道,假面男子回答:
「『毒』──?啊啊,要說這個世界的『魔力』的話我們掌控得比誰都好!對吧,『緹婭拉』!」
男子自信地回答說,接著還稱呼自己帶在邊的為『緹婭拉』
被喚以萊文教『聖人』之名的雙手叉腰起膛。
「就是就是!你也不想想是誰拯救了這個國家的!本沒有人能比我和師傅更好地掌控『魔力』了!」
被喚作『緹婭拉』的,跟拉緹婭拉很像。
接著我注意到了。
相像的不只有。
麗的年,簡直就是長大後的緹亞。而戴假面的男子的說話方式和姿態簡直就是我本人。
酷似緹亞的叨咕道:
「啊啊,說起來,你們是把這個稱呼為『魔力』的呢。唔呋呋,『魔力』⋯⋯,還有『魔力變換』呢。不錯的品味。我以後也這麼稱呼好了」
像我的男子說:
「我有自信實現你所說的計劃。所以拜託你救救我妹妹!」
雖然因為假面看不到他的臉。但是那副為了妹妹拚命的姿態,讓我確信那就是自己。
「不錯的答覆。不過,這麼輕易地答應真的好嗎⋯⋯⋯這可是契約。而且不是一般的契約。是跟『使徒』訂立的契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