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兩道馬蹄聲突然傳來,適才國公爺派出去的兩人回來了,一人先到,跪在地上,磕頭稟報道:“國公爺,皇后歿了。”
“什麼?!”
這是第一道驚雷。
接著他派出去的第二個人也回來了,同樣跪在地上,嗓音都打起了,“稟國公爺,太,太監李高謀,謀反,太子歿了。”
朱耀怔在那,一時不知道哪一個消息更令他震驚。
所有人都一樣,個個都愣住了。
便是在這一瞬的停頓之間,白明霽手里的長劍手而出,快準狠,猛地刺向了馬背上的朱耀。
心頭也震驚。
但不知道是晏玉衡得逞了,還是晏長陵回來改變了這一切,可無論是哪種結果,朱耀今日都會對晏侯府殺心.....
得先下手為強。
待朱耀回過神來,腹部已經被一把長劍穿,劇烈的沖擊,將他從馬背上撞了下來,狠狠地跌在了地上。
周圍的氣氛凝固了幾息。
朱耀也終于從疼痛中反應過來了,知道今夜怕是生了變,顧不得上的傷,下了死令,“給我殺,一個不留!”
他就看能撐多久。
白明霽從朱世子上出了那把長劍,看著對面的死士再一次沖過來,腳步站在前方,始終不退。
晏侯府如今除了晏侯爺和晏長陵,沒有一個人的拳腳能拿得出手,關鍵時候,竟要一個剛嫁侯府不久的來護他們的周全。
晏老夫人看著的背影,一綾羅漸漸地被鮮染,失了原本的,心酸不已,起也要去找刀子,“我老婆子這把老骨頭,活得也差不多了,今夜就算同他國公府拼了,也得當了。”
“祖母......”沒等起,便被二娘子和表姑娘按了下來,到了這時候,死生存亡之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底下的一眾小輩,個個都如夢初醒般,撿到刀的拿著刀,沒撿到的,便揪住手上的鐐銬,當兵,跟在白明霽后,死死地護在老夫人和侯爺的前方。
長夜漫漫,格外地難熬,像是沒有盡頭一般,夜風吹在人臉上,鉆鼻尖,一子的腥味。
晏家人都知道,那腥味,大多都是從前方那抹孤傲的影上傳來。
而白明霽什麼都沒想,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保住晏侯府,等他回來。
前世那一年,渾渾噩噩了太久,會過何為煎熬的滋味,便格外地珍惜眼下,那雙眼睛如同夜鶯一般,地盯著黑夜里的人,手里的長劍干脆而利落,越殺越冷靜。
不知過了多久,漫天的殺聲之中,一陣地山搖的馬蹄烏泱泱地了過來。
“大理寺到!”
“圣旨到!”
街頭街尾兩道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白明霽抬起頭,可惜眼里進了珠,視線有些模糊,只約看到了一隊人馬,從前方而來,來勢太過于洶涌,遠看,就像是一把刀子,自竹子的尾部破開,瞬間將國公府的人馬破了兩半。
沒有廝殺聲,但迎面而來的肅殺之氣,讓人不敢呼吸。
連耳畔的風彷佛都生出了恐懼,死寂般地沉靜。
白明霽看到過晏家軍的雄風,前世曾在漫天黃沙之中,看到他們匯敵軍的那一刻,馬蹄揚起,后的黃沙皆被染了殷紅。
這是第二回。
黑夜里的一切廝殺,都在晏家軍的刀下,歸于了平靜。
隊伍慢了下來,漸漸地靠近,白明霽似乎聽到了一聲歡呼,對方的是,“晏將軍!”
沒看到。
有些著急,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不想滿手是,視線更模糊了。
“世子,是世子!”
“祖母,是兄長,他回來了,他沒死......”
就連后的晏家人都看到了,激地抱了一團,還是沒瞧見,可越著急,卻越看不清,直到眼底涌出來的兩道淚痕,把眼眶的沖刷了出來,視線終于恢復了清明。
對面的人已翻下了馬背,依舊是那一鎧甲,就像他前世離去那日的模樣。
不同的是前世他背朝著,而此時他面朝著自己而來。
這樣的場景,在前世最后一年中,曾夢到過無數次,夢中的每每手去,夢便會醒來。
這回沒手,等著他慢慢走過來。
前世在一年的等待中,過完了一世,如今終于等到他回來了,時卻再一次變得漫長了起來。怕眼前的一切還是一場夢,怕他走不到自己跟前,突然又消失了。
這一次,他好像并沒有消失。
離越來越近。
到了的跟前,立在一步以,那雙許久不見的眼睛,同樣沾著,了的眼底,帶著幾分不確定地試探,抬起了手,輕輕地蓋在了的頭頂,“阿瀲?”
還記得他嗎?
白明霽角輕輕一。
“我回來了,到了家沒找到你。”晏長陵遠遠便看見了手執長劍,一污,猶如一顆青松,堅毅不倒地護在晏侯府的人前,哪里還需要再來回答,手掌移下來,捧著的臉,指腹輕輕地替抹去了眼眶落下來的淚水,啞聲道:“我還是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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