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天,國公府正門懸掛的白幡哀字全被揭了下來,迅速恢複往日的景,幾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歎息著離開。
這永寧公主……怕是已經瘋魔了。
堂中件迅速收了下去,丫鬟小廝也掉了上的服,換回平日的裝扮。
國公府眾人神恍惚,隻有老太君氣得麵發紅,連連喝道:“你!你這毒婦!究竟想做什麽!”
戚灼疑道:“祖母是聽不懂人話嗎?孫媳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世子一日未回,府中就必須保持原樣,誰也不許輕舉妄。”
“——您也一樣。”
馮氏哪裏聽得進去這個人的話,當即就要揮起拐杖來打,卻被親衛長擋了過去。
戚灼神未變,隻淡淡道:“還不趕扶老太君回去休息?”
馮氏被人強架著回仁壽堂,其餘人也散了個幹淨,隻剩衛國公與戚灼麵麵相對。
四下無人,衛國公直白道:“公主這是何苦呢?齊長風親眼看見他跌落下去,本就負重傷的人,怎麽會有生還的可能?”
更別說齊大人和溪風帶著當地百姓不眠不休地尋了三天,怕是辰哥兒的骨……已經被山間野分食了。
戚灼彷佛聽不懂,依舊固執道:“本宮相信他,國公爺自然也要相信他。”
隻要一天見不到骨,宋瑾辰就有生還的可能。
戚灼不需要別人理解,隻要活著,就不會讓宋瑾辰死去。
回了瀾庭院,見兩個孩子換了紅,如往常那般哄到:“鈺兒和璋兒是不是也想爹爹了?咱們很快就會見到他,開不開心?”
青荀守在公主邊,看著這仿佛一切正常的樣子,心中的擔憂卻更甚。
正想去找章太醫,卻迎麵上太子殿下。
青荀眼中終於有了希,連忙帶著其餘人退了下去。
戚乾聽到皇姐暈倒的消息,當即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在來的路上,他已經聽說了國公府發生的事,心中的擔憂更甚,恨不得飛到皇姐旁。
現在他瞧著皇姐和往常一般溫婉的側臉,自己反而是泣不聲,不再顧忌規矩,將皇姐和兩個孩子牢牢抱在懷裏。
戚灼到背上的濡卻是笑道:”你哭什麽?人不見了而已,有什麽好哭的?”
戚乾想要開口安,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他滿眼心疼地看向皇姐,像是哄孩子一般,“皇姐打我好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戚灼仿佛聽不到他的話,依舊重複道:“你哭什麽?你哭什麽!”
“皇姐!”
“你哭什麽!”
戚灼幾崩潰,淚水終於決堤,讓看不清眼前之人。
抱著孩子,喃喃道:“我在哭什麽?”
懷著的孩子像是到母親的哀痛,哇哇大哭起來,戚灼越來越慌,機械地抱著孩子哄著,戚乾看不下去,奪過孩子給門外的母,自己返回屋,手牢牢握住這個與自己同胞而生的皇姐。
“皇姐乖,你還有我,還有兩個孩子,還有父皇母後,咱們一起找,好不好?”
戚灼不言不語,隻是默默流淚,伏在戚乾肩上喃喃道:“他說了會平安回來,就一點能做到,乾兒,你相信我。”
就算找遍整個大靖,也會把宋瑾辰翻出來。
戚乾輕聲附和道:“好,咱們慢慢找,一定能找到。”
他本想說,父皇準備以皇子之禮下葬宋瑾辰,隻是現在……
皇姐說人沒死,這人就活著。
他戚乾不是良善之輩,他愧對於宋瑾辰,對宋瑾辰的亡悲傷,可他更在意皇姐。
隻要皇姐不承認,宋瑾辰的葬禮就不需要辦了,宋瑾辰的死後安樂,比不上他皇姐分毫。
他輕輕拍著皇姐的後背,像是哄鈺兒一樣,小心翼翼地嗬護著這份脆弱。
良久,戚灼抬起頭,除了微紅的雙眼,一如往日宋瑾辰未離開時的樣子。
戚乾保證道:“皇姐放心,我已修書一封由幽州刺史,在我的人未到之前,他會派人日夜不斷的尋找。”
戚灼點點頭,朝門外吩咐道:“讓溪風進來。”
溪風到了瀾庭院,青荀看了他一眼,趕在他進門前一把扯下他腰間的白布,一掌推了進去。
溪風看向如往常一般冷靜的公主,歎了口氣徑直跪下去。
“起來。”戚灼不容拒絕道。
溪風抬起頭,見太子殿下一直向他使眼,當即站了起來。
“當日之事,細細說來,為何會跌下懸崖?”
溪風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哀思,艱難道:“當日事發時,世子讓我先護送百姓去安全的地方,我看世子對付那些人綽綽有餘,因此就沒有拒絕。”
“可、可我帶人往回趕時,卻沒有見到人影,隻有上山路上有連綿不斷的跡,等屬下登到山頂,恰好見重傷的齊大人,而山對麵的懸崖上……正是被人追殺世子。”
“世子他……滿跡,屬下……親眼看著世子墜落!”
他不知還有第二批黑手,帶著人找了三天三夜,卻一無所獲。
村民說附近群山有猛虎出沒,可他不相信,不相信一心向善為民為國世子的世子會落得如此下場。
戚灼神依舊淡淡道,冷聲吩咐道:“本宮命你,領公主府兩千親衛,連夜奔赴幽州。”
溪風抱拳跪下,鏗鏘有力道:“屬下領命!”
等人出去,戚灼又看向戚乾,不容拒絕道:“你為何對齊長風如此信任?”
戚乾本想糊弄過去,可看皇姐的樣子,糾結半晌還是吞吞吐吐道:“這、這是因為我探得齊長風他對你深種,他不會害你,自然也不會害我,所以我……”
戚灼闔上雙眼,不知是諷刺還是自嘲,“戚乾,你還是用事了。”
“我——”
“你以為你是在利用他,他也能反過來利用你。”
“皇姐懷疑齊長風?可他若是有異,溪風不可能沒有察覺?且世子既然帶著他一起走,就說明世子也相信他,這……”
戚乾想說莫要被傷心衝昏了頭腦,可他看著皇姐蒼白的臉……卻是什麽也說不出口。
“是與不是,一探便知。”
以宋瑾辰的手,絕不可能落到那般窘迫之境。
除非是到邊人的迫害……三人同行,溪風不可能出問題,那就隻有齊長風了。
戚灼看向北方,隔著萬千山水,看向心中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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