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孫可可在一座老舊的院子前停下腳步,用力拍門。
「慕容月,開門!」
鐵門劇烈晃,上頭的紅漆撲簌簌地往下掉。
爺爺從躺椅上彈起來。
「警察來了!快跑!」
一邊喊,一邊沖到墻角,抱起一堆瓦罐花瓶,我忙丟下手機,從房里出來。
「爺爺你慌啥?
「這都是你正經從古玩市場淘的,你跑什麼啊?」
「哦對。」
爺爺拍拍口。
「職業病犯了,這誰啊,大晚上砸門,嚇死老頭子了。」
門外傳來孫可可尖利的嗓音。
「慕容月,開門啊!不敢跟我對質,怕穿幫嗎?」
7
我頭疼地看一眼鐵門,實在是不想開。
孫可可有病一樣,完全不尊重別人私。幸好我們家在城中村,家家戶戶大門都長差不多,沒拍門牌號,別人應該還是不清楚我家位置的。
「我一個高中同學,拿了個件我掌眼,完了又不信我說的,非上門來對質,煩死了。」
爺爺竊笑一聲。
「這正常啊,你同學剛進這行吧?新手都對自己的東西有盲目的自信,很多就算鑒定機構出證書了,也死活不信呢。」
「不是,那東西是真的,明初的云紋緞面合鞋,品相很好,非說是假的。」
「什麼,明初的繡花鞋,還品相完好?」
爺爺眼前一亮,走過去拉開鐵門。
孫可可和嫂子站在門口,一手拿著手機直播,另一只手從包里掏出那只繡花鞋。
「慕容月,你可總算開門了。
「來,看在同學的份上,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再說一遍,這鞋子是不是明代的?」
昏黃的燈下,手中的鞋子,幾乎泛著一層妖異的幽。
爺爺只看了一眼,就拍掌大笑起來。
「瘋丫頭,你這本事學到狗肚子里去了,這種澤的鞋子,還明代,現代還差不多!」
爺爺在那哈哈大笑,彈幕嘩然。
「這就是主播那個坐過牢的爺爺?看著慈眉善目的,不像壞人呀。」
「他也是搞鑒寶的?笑死了,直接把自己孫的臉按在地上。」
「對啊,水軍們,這可是你們主子的爺爺自己否認的哦,你們繼續洗呀,我看看你們還
能洗啥樣!」
孫可可一愣,捂著,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慕容爺爺,還是你眼好呀,一眼就看出來了!
「慕容月,你本事都是跟你爺爺學的吧,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真的生氣了。
「爺爺你看清楚了再說話,這鞋子怎麼可能是現代的,你看看它的繡工,它的面料!」
我拉著爺爺走到屋子里,把鞋子舉起來對著日燈看。
「慕容山,你再仔細看看!」
孫可可舉著手機,跟著走進來直播,留下柳瑩一個人站在門口。
轉頭朝我們看了一眼,緩緩手鎖上大門。
8
「嘶——咦——這是環編繡,這是暗花緞,不對呀,這東西怎麼保存的?」
爺爺手在繡花鞋上了,又拿過鞋子,湊到鼻尖一聞,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好家伙,一尸油味,難怪!
「小姑娘,恭喜你呀,剛才是老頭子走眼了,你這確實是明初的鞋子,好東西!這要是有一雙的話,得 20 個 W 往上。
「你和我們家小月是同學吧,不如這樣,我出 23,你把這雙鞋子賣給我怎麼樣?」
爺爺一臉垂涎地盯著鞋子,孫可可氣得柳眉倒豎,劈手搶過那只繡花鞋,翻個白眼道:
「裝什麼啊,剛才還說是假的,現在又立馬改口,你們祖孫合起伙來騙人是吧!
「難怪慕容月高中就騙人,敢都是跟您學的!」
彈幕:
「對啊,怎麼東一句西一句,是才反應過來,給自己孫打掩護吧?」
「我看不像,應該是剛才外面燈昏暗,主播爺爺沒仔細看。」
「就是,尸油到底是啥味道,我剛截圖他皺臉的樣子當表包了,覺不像是演的。」
「什麼話都讓你們說了,水軍真厲害,多錢請的呀,就主打一個死活不承認是吧!」
我拉過爺爺,朝他眨了眨眼睛。
「咳咳……爺爺,您胡說八道什麼呢,那土里剛出來的東西,能買嗎?」
爺爺恍若大悟。
「我去,難怪好好的件兒非說是假的,擱這跟老頭子下套呢!」
爺爺義正辭嚴地看著孫可可。
「小姑娘,倒賣文是非法的,你這東西我們不收。年紀輕輕,可別走了歪路啊,這鞋子你拿回去,上國家吧。」
孫可可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本來只想揭穿慕容月一個騙子,沒想到啊,果然是家學淵源。
「慕容月,我給過你機會的,你死活不承認,那就別怪我了。」
孫可可得意地勾著角,手掏進包里,拿出另一件東西。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這是什麼!」
9
孫可可手里拿著一塊手帕,和鞋子上那桃紅的暗花緞是同一塊料子。
一只手握住了半邊帕子,我和爺爺湊過去,頭對著頭,一齊盯著料子看。
爺爺激得手都抖了。
「啊!這就是鞋面上的料子,保存這麼好的料子,真是罕見吶。
「你看這環編繡法,小姑娘,你把手松松,這繡的是啥?」
孫可可一邊憋著笑,一邊肩膀抖,把手松開,看清上面的東西,我和爺爺人都傻了。
那上頭繡的,居然是一只小豬佩奇。
「哈哈哈哈!你們兩個要笑死我,繼續說啊,這環編繡法怎麼了?這是明朝的帕子不?」
我和爺爺吃驚地張著,像兩個傻子。
彈幕直接炸。
「哈哈哈哈,什麼鬼啊,哈哈哈哈……」
「我他媽笑得原地一個后空翻,刺激,太刺激了,明朝的小豬佩奇,哈哈哈……」
「我笑出豬聲,家人們誰懂啊,前面的水軍,快出來洗啊!」
「人呢?怎麼都消失了,洗不了嗎?」
我盯著帕子看,百思不得其解。
「這不可能啊,這上頭也有尸油,肯定是和那鞋子一個棺里的。」
爺爺眉頭皺。
「這線倒像是新的,也不對,等會,我去拿放大鏡。」
孫可可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揚眉吐氣。
「怎麼樣,我就說了我不會騙人吧,那個小豬佩奇是我嫂子前天剛給我繡上去的。
「這塊手帕和鞋子,布料繡法都一模一樣,是不是就證明了,那雙鞋子也絕不可能是明朝的?
「大家記得去直播間關注我哦,要不是我呀,慕容月還不知道要騙多人呢!我這人就是主打一個剛正不阿,看不得別人弄虛作假的。」
「主播做得對,我反手就是一個關注。」
「對,我早說了這
慕容月是騙人的,真把觀眾當傻子呢!」
看著關注人數蹭蹭蹭往上漲,孫可可心花怒放,拿手機把廊下那堆瓶瓶罐罐也拍了一圈。
「我跟你們說,他們家就是賣假古董騙人的,慕容月的爺爺以前就是——咳咳,算了,反正你們心里明白就行。」
10
我和爺爺顧不上管,把布料拿進書房的工作臺,打開高瓦數臺燈,拿放大鏡仔細看。
「布料表面其實還是有輕微的腐蝕痕跡,不過那針線確實像新繡上去的。」
我看了一眼孫可可,小聲問爺爺。
「難道這孫可可的嫂嫂是什麼古繡法傳人,故意做這個局,跑來打我臉呢?」
「那也不能在這麼好的料子上繡小豬佩奇啊,這不是毀東西嗎!」
爺爺捻著胡須搖頭。
「也不像——瘋丫頭,你看仔細了,這針線上頭也有一層薄薄的尸油!」
尸油這種東西,浸潤到布料里,表面看不出異常,可是對著放大鏡,還是能明顯看見最外頭一層會深一點。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新的針線怎麼會有尸油,除非這是那尸自己繡上去……」
我戛然而止,悚然瞪大眼睛,和爺爺兩個一齊轉頭,看向站在院子里的柳瑩。
「咕咚……」
我吞了口口水,嗓音發。
「爺爺,是你教我的吧,尸是不會尸變的。」
我們說話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我手機還架在書桌旁,直播依舊開著。
「說實話我有點佩服慕容月了,寧愿懷疑一尸繡花,也不肯承認是自己看走眼了,我做人就是缺這種自信啊!」
「說實話我也很佩服你們水軍,就這還能挑出優點夸呢?」
「就是,不承認也沒用,他們自己都說了尸不會尸變,把話堵死了,我看看等會怎麼收場!」
「對,越是這種的人,被打臉,那才一個好看呢!」
「這算啥呀,估計爺爺又會找辦法圓,等著看吧,這祖孫一張就是胡說八道。」
爺爺后退兩步,臉上閃過一抹猶疑之。
「論理是不會的,只除了一種特殊況。」
11
彈幕:
「嚯,樓上預言家啊,這老頭果然開始圓謊了。」
「笑死,我倒要聽聽他還能編出個啥玩意來。」
爺爺警惕地看著柳瑩,低嗓音:
「有一種特殊的僵尸,尸。
「尸已經罕見,尸的產生更是極為偶然,需得把鮮浸滿棺,而且重新封棺七七四十九天以上,才能形尸。
「我也是聽我師父說起過,說是兩個倒斗的,為了搶一枚口含打起來,其中一個把另一個人殺了,流了一棺材,那尸煞變尸,惹下好大麻煩。
「年份久的尸,不懼,青天白日也能出現在人堆里,那姑娘要真是個尸,咱爺倆怕是要代在這里了。」
爺爺故作輕松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爺爺給你算過,你八字,起碼活到九十歲。
「而且尸每月十五,九竅大出,今天正好十五,你看不是啥事也沒有嗎?」
我困地撓撓頭。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這料子到底是啥況啊?」
彈幕:
「還能是啥況,大姐,你就不能承認是自己看錯了,那就不可能是明代的東西!」
「我真服了,家人們,小豬佩奇的手帕啊,還要在這里圓!」
「慕容月全最,就這張,燒骨灰了還能剩著。」
「對啊,太可笑了吧,世上要真有尸,我他媽直播倒立吃屎。」
「樓上的,上回皮尸的時候,有人也說要吃屎,到現在還沒吃。我加你好友了你通過一下,沒別的意思,主要沒見過人吃屎。」
「行啊,打個賭,要沒有尸,你吃嗎,我給你拉!」
12
彈幕刷得飛快,孫可可沒注意到,自顧自地在院子里拍了一圈,介紹得口干舌燥。
「慕容月,到你家來做客,怎麼連杯水都沒有!」
「哦,來了。」
爺爺繼續盯著鞋子和那塊手帕研究,我走到廚房里,倒了兩杯水。
把水遞到柳瑩手中的時候,杯子中忽然落下一個紅點。
紅點氤氳,整杯水都染了紅。
我抬頭一看,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孫可可尖起來。
「嫂子,你怎麼流鼻了!
「慕容月,你愣著干什麼,快去幫我嫂子拿紙巾啊!」
我同手同腳地走回屋子里,把紙巾丟給孫可可,孫可可扶著柳瑩在躺椅上仰面躺下。
我心跳如鼓,手腳發涼,耳中嗡鳴聲一片。
九竅出,這是
巧合吧?
我四肢僵地走回書房,拉住爺爺的胳膊。
彈幕吵一團。
「臥槽!臥槽!說九竅出就流鼻,主播快跑啊,這肯定是尸!」
「樓上的,九竅到底是哪里九竅啊,有沒有科普的?」
「雙眼雙耳口鼻,還有下邊三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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