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瑞只看到對面的貴妃娘娘,臉上的表有瞬間的古怪,然而眨眼的時間,那抹古怪就消失了,換如常的平靜和溫和,一度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
長瑞看著江善,六皇子就看著他,好奇的追問道:“你是因為想念大皇嫂,所以就躲在假山里哭嗎?”
這話一出,原本滿懷低落的長瑞,立馬像被踩到尾的貓,厲荏的反駁道:“我沒有!我才沒哭,是你看錯了!”
六皇子指了指他的臉,眼里的神像是在說:你別想狡辯!
要不是手邊沒有銅鏡,不然就讓長瑞自己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哭。
長瑞不明所以,抬手往臉上一抹,先是到細細碎碎的塵土,接著發現臉上有種繃的,像是淚水被吹干后的痕跡。
江善把笑意在角,遞上手中的繡帕,輕聲提醒:“吧。”
‘轟’的一聲,長瑞整個臉頰紅,覺頭頂在冒煙。
那假山頂上的山,屬于后面寬前面窄的地形,他聽到后面有靜時,就想著從前面爬出來,途中難免個滿臉灰,而在被送來乾清宮的路上,又因為雙太痛,完全沒想起這件事。
至于周圍的奴婢,也因為太過驚慌,關注點都在他的上,接著是太醫前來看診,隨其后的是皇祖父,最后又是貴妃娘娘,還有不得不讓所有奴婢,都需提起萬分謹慎的小皇叔。
所以到最后,也沒人分出心神給他小花貓似的臉。
長瑞抓著手帕,使勁往臉上,像是這樣就沒人知道,他的臉是紅的還是紅的。
江善角彎起,輕聲安他窘迫的心,“你不用太在意,你小皇叔小的時候,還因沒吃到栗子糕,躲在被子里哭呢。”
這話一出,臉紅的人立馬換六皇子。
注意到長瑞看來的眼神,他擲地有聲的否認道:“別看我,我沒有!”
再說,他那時候剛過兩歲生辰,和長瑞現在哭鼻子可不一樣。
六皇子記事算是早的,小時候的事,他仍有約的印象,為了不在長瑞面前暴,他故作嚴肅的板著小臉,以增強自己的說服力。
長瑞看看義正言辭的小皇叔,又看看溫含笑的貴妃娘娘,瞧不出來有沒有信他這話。
倒是因為江善這隨意的態度,他繃的不由自主的放松下來,接著小聲說起自己去假山的原因。
“我想在府里陪著母妃,可是曾祖母不許......然后我就想站在假山上,試試能不能看到母妃那邊......”
顯然,最后應該什麼也沒看到,一時覺得難就躲在假山里哭起來。
長瑞再調皮搗蛋,但對晉王妃的這份心意,卻沒有任何的摻假。
自當了母親后,江善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畫面。
輕輕嘆口氣,出言安道:“太后讓你進宮,是為你安危著想,至于你母妃那邊,自會有人去照看。”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來宮里,反正長顥也不......”長瑞說著心里的想法,然而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于是心虛的轉開腦袋,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里。
只可惜他補救的太晚,已經讓江善生出懷疑。
正視著長瑞,嚴肅問道:“長瑞,為何長顥不在宮里,你也不想來宮里?”
長瑞眼神躲閃,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江善看得皺眉,沒忍住追問道:“或者你告訴我,之前欺負長顥的那些事,是不是你故意的?”
“我才沒欺負他!”
反駁的話自長瑞口中口而出,他聲音響亮,眼睛瞪大,也撇著,顯然像是被人冤枉后的不高興。
然而下一刻,他似是想到什麼,臉上怒意消散,不自在的挪到兩下屁,聲調有明顯的降低。
“我,我就搶了他兩次九連環,和一對陶瓷的人偶,其他的分明是他自己送我的,他先撒謊的,你們為什麼不說他!”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他緒異常激,尾音攜著明顯輕,心里亦是委屈得不行。
江善一瞬不瞬的端詳著長瑞,沒錯過他眼底的困,以及那濃濃的不滿,倒不像是在作假的樣子。
垂眸沉思片刻,拿眼睛向兒子看去。
六皇子連忙搖頭:“我沒有看到長顥給長瑞東西,只看到長瑞去搶他的。”
“他給我又要反悔,我當然要搶回來!”長瑞不覺得自己有錯,高高的抬起下。
江善心下一轉,面上道:“不論事真相如何,你故意去搶長顥東西,這就是你的錯。”至于私底下,對方是無意還是蓄意而為,就得靠自己本事讓他出馬腳。
“不對,貴妃娘娘,您說的不對。”
長瑞看著江善搖頭,一臉‘你說錯了’的表。
江善柳眉輕挑,不明白這話哪里有問題。
“搶別人東西,才是不對的,我母妃沒說錯。”六皇子皺著眉,不滿長瑞的態度。
長瑞堅持自己觀點:“我才不是想搶東西呢,我母妃說了,會哭的孩子才有吃,我如果不搶不鬧,就沒人會記得我,你看現在,曾祖母對我就比對長顥好。”
母妃還說,被人說道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讓人連提都不愿提起,所以,他沒錯!
六皇子不贊同道:“我沒有搶沒有鬧,皇祖母也喜歡我。”
“不一樣,小皇叔你和我們不一樣......”
長瑞看了六皇子一眼,得意的表落下,垂頭喪氣的說道。
六皇子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已經漸漸明白,在皇宮之中,他和長瑞長顥的確是不同的。
江善拍拍兒子肩膀,轉頭問長瑞:“你如今年歲小,可以通過哭鬧得來關注,等日后漸漸長大人,也還要如此嗎?”
長瑞被問住,低著腦袋想了想,猶豫地說:“我,我不知道......”
母妃說,會哭的孩子有吃,讓他在曾祖母那里,必須得會爭會搶,不然就只能被長顥踩在腳下,所以他就學著去爭去搶,也因此得到不的好,久而久之,就把這一點奉為圭臬。
現在有人告訴他,他這麼做是錯的,長瑞一時間滿臉的茫然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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