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還是雨綿綿,傅寒川還沒過來,蘇湘一個人等著無聊,走到那臺抓娃娃機前。
這臺抓娃娃機被送到這裡後,一次都沒玩過。
記得那時候跟祁令揚在地鐵站第一次玩這個東西,莫非同看到了就告訴了傅寒川,然後他一夜清空了那條線路上所有的抓娃娃機,那一臺就被搬到了這裡。
可再也沒有玩的興致了。
蘇湘了下投幣口,等待的時間裡,突然有了興致,從包裡找出來兩個幣投了進去,站在那裡搖作桿,將爪子瞄準了下面的一只藍胖子機貓,忽然覺到了什麼,後背一僵轉頭看過去。
傅寒川站在那裡,瞧著那勾爪說道:“繼續。”
蘇湘進門的時候沒有關門,覺得敞開門更好一些。
關上門總有一種曖昧不清的覺,他們既然要離婚,就要分得清清白白。
蘇湘松開了手,道:“本就是無聊才弄一下,你來了,我們就正式開始吧。”
走到沙發那邊坐下,傅寒川看了一眼,自己走上前握住了抓娃娃機的作桿。他了幾下,把那只藍胖子給抓了出來。
他把那只藍胖子放在茶幾上,距離蘇湘稍進一點的地方。蘇湘看了一眼,沖文件袋裡取出離婚協議來。
把協議遞過去道:“我已經看過了,你再看看,若不合適的,可以修改。”
其實重點在於離婚後的財產以及孩子歸屬問題,這些都沒還沒寫在協議中,留了空白,蘇湘打算他跟傅寒川商議下來後,直接填上去。
傅寒川接過來,隨便看了兩眼就擱在了茶幾上。
他疊起,點了煙:“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除了傅贏。”
他看到了財產配置以及孩子歸屬那邊的空白。
他也知道蘇湘對傅贏的,他虧欠了,按照他對的了解,很可能趁機提出索要傅贏的養權。
這是最好的機會。
不要他的任何補償,只要傅贏的養權。
稀薄的煙霧中,蘇湘對視著傅寒川,他的臉龐清雋,廓更加深刻了些。他一副談判時的冷峻模樣,即便知道自己有錯,他也不會示弱半分。
傅寒川在商場中總是這樣,即便條件對他不利,他也不會讓對手討到半分好。
面前的人是他的妻子,他做了對不起的事,可傅贏是他的底線,他就不會讓步。
蘇湘深吸了口氣,說道:“我不會要你的任何東西。我也不會與你爭奪傅贏的養權,我只有一個要求。”
“我要求隨時可以見到傅贏。他喜歡在哪邊就在哪邊,你不能夠阻攔。若是你違背了條約,傅贏的傅養權就歸我。我會馬上要求法院執行。”
上一次離婚,蘇湘只得到一個月見一次傅贏的權利,那時候的,已經用盡了全力去爭取,也只能爭取到那樣的結果。
現在,有這個機會了,可以用傅寒川對所做過的事與他爭奪,就算他不肯,拼盡全力未必爭搶不過。
但不願把事鬧大,最傷害的是傅贏。到那個時候,傅贏會怎麼看他的父母?
蘇湘所能做出的對他最好的保護,就是給他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
而且傅贏的路,從他一出生就已經鋪好了,他是傅家未來的繼承人。這些年,他的所學所做,都是在往那條路上走。
若把傅贏強要過來,就改變了傅贏的長路線,他會迷茫。
蘇湘提出的要求,其實就是維持現狀,傅贏想來湘園住,住多久,都由他自己的意願。想要見傅贏,傅寒川也不能橫加阻攔。
可傅寒川若是蠻不講理的話,就不會客氣了。
他剝奪了的生育權,憑什麼再剝奪陪伴傅贏長的時間?
傅寒川怔愣了下,他上來就擺出冷峻嚴肅的樣子,就是為了打消索要傅贏養權的念頭的。可卻提出這樣的要求,傅寒川覺得自己還是看錯了。
他吸了口煙,噴薄出的白煙掩去他眼底的錯愕。
他道:“可以。”
蘇湘便在空白寫上去,又道:“另外,我們嫁娶自便,與對方無關。”
他若另娶,不需要做出祝福更不會阻攔;而再婚,他也不必送上他的祝福,但也別破壞。
說白了,就是簽上字後,從此一別兩寬,互不幹涉。
傅寒川擰了擰眉,長長的煙灰落了下來。他道:“你一離婚就要結婚?”他又一次的沉不住氣了。
蘇湘抬頭奇怪的看他:“難道我還要經過你允許?我們倆離婚以後,除了還是傅贏的父母,別的就什麼都不是。”
前夫沒有權利決定前妻的去。他覺得他還能像以前那樣控嗎?
“你若結婚,我也不會有任何想法的。”
傅寒川就要氣死了,他這麼多年邊一直有人圍著,他從來都沒放在心上。但一直有個備胎。一離婚,祁令揚不得把娶進家門。祁家也好明正大的有個主人了。
蘇湘寫完了條款,看了眼傅寒川,看到他眼底的憤憤不平,道:“傅寒川,你沒什麼好氣憤的。你若覺得你落後了的話,以你傅總裁的份,想嫁給你的人前僕後繼,你可以弄個後宮選秀都沒問題。”
“正好卓雅夫人離開了,你掌控了傅家,大傅先生也阻止不了你。你可以娶你任何想要的人,們也不會再承任何的痛苦,只要你的寵就夠了。”
那些都是含著淚走過來的路,也沒有得到傅寒川的寵,而那些後來者,踩著的路,了徹底的安逸,真真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蘇湘一想到自己的過去,那些屈辱就沒辦法保持平靜,言語中帶著尖刻。
傅寒川永遠都不缺桃花,但他缺一個真心相待的人,缺一個他喜歡的人。
他那麼努力的清除幹淨傅家,可不是為了娶那些人的。所以當蘇湘出言諷刺他的時候,傅寒川心裡就升起怒氣。
他覺得傅贏沒良心一定是從那裡傳的。
可一想到他們走到這一步,也是他自己造的,他哪有資格指責蘇湘沒良心?
傅寒川便道:“任何人?包括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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