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醉酒？陸堯楠居然沒有一點印象。

“那天是老夫人的生日，爺和慕小姐都喝醉了。我第二天房間沒有找到避孕後用的東西，但是床單上卻有痕跡……”

“放肆！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讓你窺探我的私生活的？”陸堯楠蒼勁有力的大手往扶手上一拍，俊朗的臉扭曲到了一起。

宋媽看了一眼陸堯楠，迅速低下了頭，渾哆嗦。

“老夫人下過命令，不準聶小姐懷孕，所以我們每天都得小心應對，每個月都會為聶小姐仔細檢查……”

“宋姨，哪只手喂的藥？”陸堯楠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是卻充滿了力道，重若千斤。

“爺……不……”宋姨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找人帶下去。”陸堯楠對站在後的劉助理大手一揮，不帶一溫度，冷若冰山。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奉違，想要玩弄于他掌中的人。

“爺，我也是迫不得已呀！我對聶小姐真的是盡心盡責，每天侍奉完老夫人回來，跪腫了，都是我為**消腫的，爺……”

陸堯楠猛然睜開闔上的眼睛。

每天都去侍奉？他記得母親和他說過是一周一次的啊！以他母親對的厭惡，不想辦法折磨聶雨汐才怪！

他記得又一次聶雨汐和抱怨累，他還假裝寬，又不是每天都這樣，哪里有那麼氣？

從那以後，只字未提。

“爺！”宋媽撕心裂肺的呼喊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知而不報，罪加一等。”陸堯楠的眸底掃出一道令人驚悚的寒，讓人不寒而栗。

室終于安靜下來了，陸堯楠看著他們曾經住過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地方，被巨大的失落吞噬包圍住，呼吸不暢。

“劉助理，給我查聶雨汐的下落！立刻，馬上！”

聶雨汐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任憑這些人把海城翻了和底朝天，是沒有一點線索。

租房買房乘車乘船乘飛機，統統沒有，好像被這個城市除了名一般。

“境查不到就給我查境外，記住，用一切關系把給我翻出來！”

兩周後，辦事不利的劉助理巍巍立在原地等著接一頓狂削。然而，大班桌對面坐著的陸堯楠只是將手覆在眼上，疲憊地說了一句“算了”。

他們的結合本來就是一場錯誤，他本就沒有過聶雨汐，如今這個況是讓他們彼此都得到了解。

三年，陸堯楠再也沒有回過他和聶雨汐曾經住過的家，他每天都在忙碌著，傾盡了所有的力將他自己的商業帝國擴大。

裴佩總是抱怨兒子幾個月都不來看自己一回，慕也像個怨婦一樣日以淚洗面。

陸堯楠的花邊新聞越來越多，今天某個明星，明天某個模，甚至海城的各大高檔夜總會都不了他的影。各種包養，豪擲千金的緋聞一時間喧囂塵上。

某日，車流如織的路上，他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任憑後面的車拉笛鳴響，他都充耳不聞。

不遠，一對小夫妻相攜而過穿過馬路，子懷里抱著一個雕玉琢的小嬰兒，臉上洋溢著甜的幸福。

滾燙的兩行東西劃出眼眶，陸堯楠手一，是自己的眼淚。

原來孩子真的是自己心不能及的傷痛。

他掉頭，一腳油門轟到了父親陸震霆的住所。

在陸堯楠的印象中，父母只要一見面就是硝煙彌漫，爭吵不休。自從聶夢出車禍後，父親索搬出了陸宅，和母親老死不相往來。這也是陸堯楠下定決心報復聶雨汐的理由之一。

三年了，陸震霆知道聶雨汐流產後，就一直對陸堯楠避而不見，可是今天，當陸堯楠再次站在他的門外，頭發花白的陸震霆平靜地開門將他迎了進來。

“我知道這些年我愧對你們母子，但是我愧對的人何止是你們？我認識聶夢在先，是第一個男人，後來貪圖你外公的權勢，娶了你母親。當我得知聶夢因為失貞盡周圍人們的唾罵時，心如刀絞。無親無故，盡周圍覬覦貌男人的欺辱，以至于後來淪落到風月場所。”

陸堯楠看著父親痛心疾首的樣子，默不作聲，心里充滿了鄙夷。

明明是自己是個花心大蘿卜，朝三暮四，偏偏還在故作深。

“你以為五年前聶夢的那場車禍真的只是意外？我即便再厭煩你的裴佩，可那畢竟是你的母親，我總不能親手將自己的結發妻親手送進監獄，雖然就是指使人犯罪的兇手！”

陸震霆雙肩抖，老淚縱橫，滾燙的淚珠一滴一滴落在陸堯楠的心頭，灼傷了他一顆自以為是的心。

陸堯楠負手而立，孑然清冷的影立在落地窗前。握的拳頭在無聲訴說著那蠢蠢搏的憤怒以及若有若無的深深懊悔。

深刻的記憶并沒有被時間沖淡，反而愈加清晰，陸堯楠日漸暴躁。他承認，他開始想念聶雨汐了，濃烈、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