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星屑》 第1卷 第14章 刁難
宴會結束后,謝明微慵懶地倚在沙發上,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手機屏幕,屏幕上赫然是蘇見溪藥瓶的清晰照片。
氟西汀,40mg,抗焦慮藥。
的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將照片放大。
“阿姨,您看看這個。”輕敲鍵盤,將照片發送給周硯修的母親林靜瀾。
隨后又補了一條語音,嗓音甜膩卻暗藏鋒芒,“蘇律師這些年,似乎過得不太好呢。”
林靜瀾的手機屏幕亮起,謝明微的消息跳了出來。瞇起眼睛,指尖劃過照片,目在照片上停留片刻。
是氟西汀。
這藥是...蘇見溪吃的嗎?
突然想起四年前醫院走廊里,那個倔強地直脊背的年輕孩。
另一邊,謝明微端起紅酒,輕輕搖晃著杯中的,映出心修飾的眉眼,繼續說道:“硯修要是知道,他念念不忘的人,這些年一直在吃藥才能撐下去…”
輕笑一聲,“您說,他會不會覺得…其實本沒放下?”
謝明微滿意地放下手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燈火。
“蘇見溪…”
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狠意。
“你以為裝得若無其事,就能贏?”
謝明微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冷靜而鋒利,“查一下蘇見溪這三年的就診記錄,尤其是——”
頓了頓,眼底閃過一冷。
“心理相關的。”
林靜瀾收到照片后,心久久不能平靜。摘下眼鏡,疲憊地了眉心。
從未想過,當年那個看似無足輕重的決定,會在四年后依然影響著所有人。
二十多歲的能有多深?一直以為,那不過是年輕人一時沖,就像和丈夫當年,最終不也都回歸了門當戶對的婚姻?
接下來的幾天,蘇見溪一直在和律所的同事們完善收購方案細則。
這是周硯修第二次駁回的提案。
周氏集團高層會議。
蘇見溪站在投影前講解最新方案,的聲音平穩清晰,盡管胃部因連日的焦慮而作痛。
“綜上所述,本次并購將采用權置換與現金結合的方式,確保雙方東權益平衡...”
“有異議。”
周硯修突然打斷,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蘇見溪抬眸,對上他冰冷的目,“周總有什麼指教?”
他冷笑一聲,拿起心準備的方案書,扔在了桌子上。
“重做。我不滿意。”
蘇見溪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面上依舊平靜,“請問周總哪里不滿意?”
“全部。”他向后靠進椅背,姿態慵懶卻充滿迫,“從數據到邏輯,毫無價值。”
高管們面面相覷。
蘇見溪的胃作痛,強下不適,彎腰撿起地上的方案,“好,我這周新版本。”
他盯著彎腰時蒼白的側臉,發現瘦了許多,鎖骨比從前更突出,那一瞬間他幾乎要心。
蘇見溪起時一陣眩暈襲來,不得不扶住桌沿。
余里,看見周硯修的指節突然泛白,像是要起,卻又生生克制住了。
會議結束時,蘇見溪終于支撐不住,走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燈慘白得刺眼。
擰開水龍頭,冷水沖過手腕時,才發現自己抖得厲害。
等整理好出來后,卻見到周硯修站在外面。
四目相對,他看到狼狽的模樣,瞳孔驟,“你...”
蘇見溪冷笑,“周總親自來監工?放心,方案我會按時。”
周硯修盯著泛紅的眼眶,突然一把扣住手腕,“你到底怎麼了?
“與你無關。”蘇見溪甩開他,“周硯修,公私分明很難嗎?恨我就直接說,何必用這種下作手段?”
他眸一暗,忽然將按在墻上,“下作?比起你當年的不告而別,車禍時不來看我,我這才哪到哪?”
蘇見溪笑了,眼底卻一片冰涼,“那周總繼續,我奉陪到底。”
推開他,向前走,卻在轉的瞬間被他拽回。
一個熾熱的吻狠狠下來,帶著懲罰的意味。腥味在齒間蔓延,分不清是誰咬破了誰。
“蘇見溪,”他息著抵住額頭,“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我折磨你?”蘇見溪的角揚起了一抹苦的笑容,淚水毫無征兆地滾落,“周總否決我方案的時候,怎麼不問問是誰在折磨誰?”
周硯修猛地后退半步,仿佛被燙傷般松開。
蘇見溪抬手了下眼淚,“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