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星屑》 第1卷 第11章 般配
次日,恒信律所辦公室。
蘇見溪正翻看著周氏收購案的合同細則,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請進。”
陳敘推門而,手里拿著一沓文件,“見溪,晚上有空嗎?”
蘇見溪的角揚起一抹溫的笑容,“陳律,是有安排嗎?”
“正衡和領創的幾位合伙人組了個局,”陳敘將文件放在桌上,“我想著你剛接手這個案子,正好去認識一下業前輩。”
聞言,蘇見溪輕輕地合上了文件夾,“好,幾點?”
“七點,在云頂閣。”
陳敘補充道,“我了幾個同事一起,你不用有力。”
點點頭,目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云頂閣,是周氏集團常用來招待貴賓的私人會所。
晚上六點半,蘇見溪跟在陳敘后走進包廂時,已經有幾位律師在寒暄。
不一會兒,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一位著深藍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環視一周,目在掠過角落時驟然頓住。
“見溪?”
蘇見溪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許淮,大學時的直系學長。
“許學長?”放下酒杯站起,擺劃過椅背,“你怎麼會...”
“我現在在正衡。”
許淮走了過來,“聽說恒信有位才貌雙全的律師,沒想到竟是我的小學妹。”他舉起香檳杯與輕輕杯。
“學長說笑了。”蘇見溪抿淺笑。
主菜上來后,話題轉向了更輕松的領域。餐桌上的人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一陣手機震響起,蘇見溪略帶歉意地向眾人點頭示意,快步走出房間接聽電話。
當接完電話正準備回去時,卻在拐角撞見了一道修長的影。
許淮靠在窗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見出來,角微揚:“見溪。”
“學長怎麼出來了?”腳步微頓。
“里面太悶。”許淮將煙收回口袋,目和,“而且,難得遇見你,想單獨聊兩句。”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起耳邊的碎發。
許淮手,似乎想替拂開,卻在半空停住。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當年畢業典禮上,你說要為優秀的律師,進紅圈所。現在,你做到了。”
他的目太過專注,蘇見溪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后背卻抵上了冰冷的墻面。
“見溪。”許淮忽然傾,在耳邊低語,“如果你哪天在恒信干的不開心,想換律所,正衡永遠為你留位置。”
顧澤城今天正好也在云頂閣談事,聽到前面拐角有談的聲音,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前面那個穿子的孩是蘇見溪。
他的眉梢輕揚,眼底染上了一玩味。
下一秒,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周硯修。
“硯修,你家小律師行不錯啊。”
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周硯修的指節驟然收。
顧澤城又發來一條:“你別說,這兩個人還般配。”
顧澤城是懂得怎麼扎他的心窩子的。
水晶杯被重重擱在大理石臺面,發出清脆的撞聲。
周硯修解開兩顆襯衫紐扣,結滾著下腔里灼燒的燥意,轉走向落地窗。
落地窗前,周硯修看著城市的燈火,恍惚間他忽然想起了車禍后的那段日子。
那時他剛醒,掙扎著從病床上起來,連輸針頭被生生扯斷也渾然不覺。
他要去找。
話還沒說清楚,不能就這樣離開。
他的母親沖了進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周硯修,你瘋了?!”
“就為了一個人,你就把自己搞了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他恍若未聞,赤腳踩在地上,聲音低啞,“我要去找…”
“你看看你自己,肋骨斷了三,差點死在手臺上,你現在下床是想再進一次ICU嗎?”林靜瀾的聲音哽咽。
周硯修踉蹌著往前邁了一步,腹部的傷口已經撕裂了,鮮浸了紗布,可是他卻像覺不到疼痛一樣,只是固執地重復著,“我要去找,聯系不到我會著急的。”
“快來人,按住他!”
護士和護工一擁而上,將他按回按住。他掙扎得太狠,手背的針孔汩汩冒。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他猛地抬頭看向林靜瀾,眼底猩紅一片,“是不是你們走了?是不是!”
林靜瀾心下一,卻仍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長痛不如短痛,必須斷干凈。
狠了狠心,說:警察也給打過電話,不信你去調通話記錄,是自己沒來。”
指著門外,“你去問,問值班護士,問急診醫生,看看到底是誰不要誰!”
周硯修的形晃了晃。
“不可能…”他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不會…”
往事歷歷在目。
周硯修抬手按了按太,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四年了。
從這段中走不出來的,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不過既然蘇見溪回來了,命運又把再次送到了他的邊,他就一定不會再讓離開,不管用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