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菜上來時，話題轉向了周氏集團最近的收購計劃。

“周氏集團最近正在調整商業版圖，有意向收購一家圖書公司。”

周氏的張總侃侃而談，“但是那家公司還有一些歷史留的商業糾紛，需要專業的法律團隊支持。”

“那這正是恒信的強項，商業糾紛理經驗富。”陳敘接話。

蘇見溪適時地補充了幾個案例細節，聲音清晰而專業。

整個過程中，能覺到周硯修的視線時不時落在上，但當的目掃過去時，他又總是恰好看向別。

主菜上來后，話題轉向了更輕松的領域。

有人提起京市的通，有人談論高爾夫，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蘇律師平時有什麼好？”周氏集團的李總監突然問道。

蘇見溪放下了酒杯，“工作比較忙，偶爾看看書，打打網球。”

“見溪可是我們律所的網球冠軍，”陳敘笑著說，“去年律師協會的比賽拿了子單打第一名。"

“真的嗎？”周硯修挑眉，角勾起一抹蘇見溪悉的弧度，“我也打網球，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向蘇律師討教幾招。”

蘇見溪的呼吸一滯，的指尖微微蜷了下，思緒驟然飄遠。

記得，還是周硯修教會打網球的。

那時候總是接不到他的發球，氣得把球拍扔在地上，而他大笑著跑過來的頭發。

回憶猝不及防地襲來。

“周總的水平恐怕我難以匹敵。”蘇見溪看向周硯修，強作鎮定，下心中翻涌起來的緒，莞爾一笑。

大家聊了幾句后，話題重新回到了工作上。

蘇見溪流暢地講解著各項安排，偶爾回答幾個專業問題。

一陣震聲響起，手機屏幕亮起，周硯修拿起手機，謝明微的信息映眼簾。

“硯修，你在哪呀，我想見你。”

周硯修蹙了蹙眉，下意識地回復道：“有事，不太方便。”

但是他又把編輯好的信息刪掉了。

因為他突然想看看蘇見溪的反應。

于是，周硯修告訴謝明微一個半小時后云泊大酒店的門口見。

甜點上來時，陳敘起去接電話。

餐桌上剩下的人三三兩兩地聊著天，蘇見溪借口去洗手間，暫時逃離了包廂。

洗手間的鏡子里，看到自己的臉頰微微泛紅。

冷水拍在臉上，蘇見溪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商務會面，他是客戶，你是律師，你們是甲方和乙方的關系，僅此而已。

走出洗手間，轉過走廊的拐角，一個修長的影靠在窗邊，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周硯修抬頭看向，眼神復雜。

“蘇見溪。”他的聲音低沉。

聽到他的名字，仿佛時倒流回到了四年前，就好像橫亙在他們兩個之間的那些不好的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蘇見溪下心中的酸，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走廊昏暗的燈下，他們之間四步的距離像是橫亙著四年的。

“周總，剛才在飯桌上，”下心底翻涌起來的緒，“我以為我們之間達了默契，裝作不認識對大家都好。”

周硯修嗤笑一聲，“我裝不認識，你就非得裝到底是吧。”

蘇見溪的眼眶，“如果沒什麼事，我該回去了。”

可能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聲音在微微發抖。

“別急著走啊，蘇律師。”

周硯修將未點燃的煙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撞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這麼久不見，我都沒問問你，這幾年過的好嗎？”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蘇見溪苦地點了點頭，“好的，你呢？”

的手指握了握又松開。

話音落地，看見周硯修角扯出了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你覺得呢？”周硯修微微瞇了一下眼睛，他的語調語調低沉而冷冽，“我是該好，還是該不好？”。

“應該很好吧。”蘇見溪聽見自己說，的聲音很輕。

沒有了的日子，他當然會過得很好，會娶一個門當戶對、對他事業有幫助的好孩，而不是像這樣的。

周硯修突然直起，高大的影在面前投下一片影。

他抬手松了松領帶，這個作讓蘇見溪條件反地后退了半步。

“托你的福，”他冷笑一聲，“至學會了怎麼好好活著。”

蘇見溪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的微微有些抖，強歡笑道，“出來的時間太久了，我該回去了。”

周硯修下意識地拉住的手腕，突然發問道，“為什麼接這個案子？”

蘇見溪的腳步一頓，“我不知道是你，如果知道的話...”

他的眉心微折，“你會拒絕？”

蘇見溪沉默了一秒，倔強地迎向周硯修的目，語氣微哽，“我會評估利益沖突。”

周硯修輕扯了下角，聲音冷了下來，“沒有利益沖突。四年前我們就結束了，現在只是單純的商業合作。”

他向前一步，“除非你還在意。”

周硯修的眼神中有探究，似乎想要執拗地窺測出一點點蘇見溪還在意的信號。

蘇見溪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緒，將那些翻涌上來的思緒埋藏在心里面，“我當然不在意。周總多慮了。”

“那就好。”周硯修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緒。

“畢竟，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們會經常見面。”他微微傾，在耳邊低語。

不等回應，周硯修便徑直離開了。

他轉離開時帶起了一陣微風，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雪松香氣。

蘇見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口起伏。幾年過去了，他依然知道如何輕易攪的心緒。

深呼吸幾次，整理好表，重新掛上職業微笑走回餐廳。

晚宴接近尾聲時，陳敘宣布恒信正式與周氏集團達合作。

香檳被送上，眾人舉杯慶祝。

“合作愉快。”周硯修舉杯，目越過杯沿鎖定蘇見溪。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