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月”被包場了，林心準備好了一切，只等待許清然到來。

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比去試大導演的戲還要張。

助理小碎步跑過來，急促又激地說：“姐，許總來了！”

林站起來：“你們快去準備！”

……

許清然今天穿了煙灰的休閑服，冷白的手腕簡單戴了塊百達翡麗，華溢彩，整個人清雋又矜冷。

林察覺到清然哥今天的心似乎不太好，忐忑了幾秒，吩咐服務員上菜。

“清然哥，我今天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你待會兒嘗嘗好不好吃。”

“好。”許清然脊背往后靠，“今天怎麼有興致下廚，工作不忙？”

“私生太瘋狂了，公司怕影響我心，給我放了兩天假，讓我好好休息。”

“我會讓吳曉給你多安排兩個保鏢，保證這種事不會再發生。”吳曉是林的經紀人。

林抿小小地笑了下，“謝謝清然哥。”

清然哥總是那麼周全和細心。

其實私生襲擊就是個意外事件，本沒什麼的。

清然哥這麼關心是不是代表……還有機會？

這時服務生把餐點推了上來，將其中一盤小心地放在許清然面前。

看著瓷碟上心形狀的牛排，許清然的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下一秒直接開口：“林，你找我來有什麼事？”

“我……”林鼓舞勇氣抬頭，“我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清然哥。”

期待地，直勾勾地看著許清然，希能從他里聽到令欣喜的答案，或者看到一點激烈的緒。

可惜這麼多年，在清然哥上看到的永遠都是平淡。

“抱歉，我不喜歡你。”

還很殘忍。

許清然抬頭回視林，直截了當的答案沒有給留有一點遐想的余地。

“林，你是我恩師的兒，我答應過老師會好好照顧你，會給你提供最大的支持與幫助。任何時候你遇到困難都可以找我。但，也到此為止了。”

餐廳里抒婉轉的樂曲暫停。

曖昧的氛圍一散而盡。

林眼里閃著淚，還是不死心：“為什麼，清然哥，我有哪里不好嗎？”

“你很好，林，不要因為別人的拒絕而否定自己。”

“既然我很好，為什麼你不喜歡我？”林咬了咬牙，“是因為那個記者？我打聽過了，那個記者就是你大學時候的朋友。”

期冀地說：

“可是清然哥，你們已經分手七年，早就結束了。你也應該朝前看了，對不對？”

許清然：“這是我的事，林，和你無關。”

“可是我喜歡你啊清然哥，喜歡你好幾年了。”林聲音大了些，神激，“你知不知道？”

“如果你沒有說出來，我就不知道。”許清然眼皮抬了抬，“也不必覺得負擔。”

他說這句話時，表是一如既往的風輕云淡，溫和得讓人覺得那字里行間的冷漠才是錯覺。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清然哥明明一直對很好的不是麼。

“林，我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的人，你應該去挑選一個對你全心全意的人。”

許清然平淡的話音再次響起。

“那你呢？”林低下頭，殘留希，“你又對誰全心全意？該不會是那個記者吧？清然哥，其實我都看到了。今天我去你的辦公室不小心看到一份協議，真是太奇怪了，你那麼討厭那個黎芊芊，為什麼還要娶啊，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因為我看了，這里面的每一個條款都很苛刻，對很不公平，甚至稱得上過分。這不是一份正常的婚前協議，所以我想一定是你在做什麼事對不對？和結婚……一定有不得已的對吧？”

清然哥早就不喜歡那個記者了，否則怎麼會起草一份這麼嚴苛的婚前協議？實在太奇怪了。

那人那麼壞，人品又惡劣。所以清然哥一定有什麼瞞著的事，才會拒絕。

是的，就是如此。

剛剛安好自己，平靜無波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從容而坦誠：“一個男人要娶一個人，能有什麼？”

什麼意思？

林呼吸一滯，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盯著許清然，“不可能！清然哥，你之前還要送去坐牢，你不是恨不得想弄死麼？”

氣氛沉默片刻。

許清然慢慢抬眼，眼神是毫不避讓的沉淡：“我有說過嗎？”

林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怎麼會這樣？

今天在辦公室看到那份協議的時候，的心里就很不安，不安到不想再等了，聯系他的助理準備了今晚的表白。

本來以為一切都是想多了，清然哥不可能對那個人還有余，他看上去是那麼恨，恨到幾乎想置那個人于死地了。

不明白。

“那個黎芊芊很壞，以前對你做了很多過分的事不是麼——”

“林，夠了。”許清然耐心告罄，“我還需要說得更清楚麼？”

林一瞬間淚如雨下，打了臉龐。

過了幾秒用力站起，了眼淚故作無事：“我知道了，你不喜歡就不喜歡我唄，笑死，真以為我非你不可啊？”

說完提起包轉就走。

高跟鞋清脆的響聲消失在走廊盡頭后，整個空的餐廳寂靜下來。

許清然安然坐在位置上沒有去追。

事實上，從某種程度來說，他的骨子里就是個十分冷漠的人。

他一向缺乏同心，不忍心，溫永遠只在表面。冷靜和理智主宰著他的大腦，果斷的拒絕才不會給林帶來更大的傷害。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他看了眼接起，聽了幾句便起離開餐廳。

……

回到汀水洲，王立刻過來匯報：“李醫生檢查過了，黎小姐暈倒是因為冒和低糖，現在黎小姐已經醒了，只是……不肯吃藥，還說要回去。”

許清然沒說話，徑直去了臥室。

臥室里黎芊芊正和幾個醫護人員做拉鋸戰，一個要拔針下床，另外幾人拼命攔著，那場面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場鬧劇。

“你在做什麼？”許清然站在門口冷聲說。

因為掙扎，黎芊芊的頭發有點，面也有些憔悴，氣勢卻依然洶洶：“我要回去。”

“回去？你還記得你簽了什麼？”許清然譏諷地說，“而且你黎芊芊從小膽小怕死，一場小冒都要三回家庭醫生。怎麼，現在連病也不看，藥也不吃了？”

“我……”

“收起你那點不流的小把戲，真以為現在我非你不可？”

黎芊芊在鬧什麼他一清二楚。

自以為“委屈”地和他簽了協議，又因此低糖暈倒，覺得都是他造的，他應該愧疚。這麼鬧一出不過就是為了——要錢。

的心思永遠淺直白。

可是他憑什麼給錢？

在餐廳里，告訴林那樣的答案是為了更好地斷絕林的喜歡。

他如今對黎芊芊，哪里還有什麼分。

而且自從黎芊芊如他所愿的簽下結婚協議后，他的心實在糟糕，耐心也得可憐，說出口的話更是刻薄：

“沒有你我也會找別人當這個擋箭牌，金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這是你教會我的不是麼？不愿意接治療就請你盡快離開，不要在我面前演這種拙劣的戲碼，你就是死在外面也和我無關，你以為你不吃藥能威脅誰？”

“威脅你啊。”黎芊芊干脆利落地拔掉了針，，“你要是不我的威脅能這麼急匆匆地趕回來？離你的助理給你打電話到現在才過了半個小時而已。而且一個合適的擋箭牌要是有那麼好找你會費盡心機給我設圈套？”

“我本來也以為拿不了你，但我一鬧你就馬不停蹄的回來我就知道，我現在可太重要了！”

房間里給黎芊芊檢查的醫生很有眼地低下頭不想吃老板的瓜，可是黎芊芊的聲音還是蠻不講理沖進耳：

“我告訴你，現在是我住了你的把柄。你不給我錢我絕不給你賣命。大不了我就從這里跳下去，一邊跳一邊大喊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林是你的寶貝朋友，死了也要拉你的寶貝朋友墊背——”

“閉。”

許清然聽到不給錢就從樓下跳下去的荒謬言論只覺得太在突突起跳。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失去了冷靜理智分析的能力。

更厭惡，自己在面前總是言不由衷，總是事與愿違。

閉了閉眼。

“床頭那張卡給你，現在配合醫生治療，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把你丟出去。”

黎芊芊老實閉了。

其實是嚇唬他的，最膽小怕死，才不敢從三十二樓跳下去呢。

這麼多年許清然還真是沒什麼長進，輕易就被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