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哭,越哭小叔越兇》 第1卷 第02章 我的小乖
“喂。”
男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語調舒緩,帶著恰到好的溫和。
沈知意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下意識站直了些子,連呼吸都輕了半分。
“顧先生,您好。”
記得顧明軒提過家里的稱謂,但面對這位只見過兩面的長輩,仍是多了幾分拘謹。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清潤悅耳。
“我是顧聿深。明軒讓我來接你,到哪了?”
“剛…… 剛下飛機,在 T3 航站樓出口。”
沈知意看著前方涌的人,下意識踮腳了,心里那點莫名的張又濃了些。
“嗯,” 顧聿深應了一聲,“我在C出口,過來吧。”
話音落下,電話便被干脆利落地掛斷了。
沈知意看著手機屏幕有些發愣。
王薇薇湊過來,“怎麼樣?顧明軒他小叔?聲音好聽嗎?”
“…… 還行。” 沈知意含糊應著。
王薇薇家里有人來接,兩人便分了道。
沈知意獨自拖著行李,走向C出口。
人群中,一眼便認出了顧聿深。
顧聿深站在不遠的豪車旁,一剪裁得的深灰西裝,襯得他形拔修長,俊朗清雋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周散發著一種沉淀下來的儒雅氣質。
似乎察覺到視線,抬眸過來,目穿過人群落在沈知意上時,笑意加深了些,像春融雪。
周圍不人都在打量他,畢竟這樣出眾的外形和氣場,走到哪里都是焦點。
顧聿深習慣了這種目,依舊從容不迫,步履穩健地朝走來。
“明軒臨時有事,讓我代他來接你。” 他說著,目落在拖著的行李箱上,不等反應,已自然地手接過,“很重吧?”
“謝謝顧先生。” 有些拘謹地攥背包帶。
他直起,轉頭看,角的笑意又深了些,“不用這麼客氣,我聿深就好。”
沈知意哪里敢這麼隨意,抿了抿沒應聲。
顧聿深的目在臉上停留片刻,轉走向車旁,“走吧。”
后座空間寬敞得過分,沈知意刻意往車門邊挪了挪,藏著一局促。
顧聿深坐在側,微微瞥了一眼邊的人,像只小貓一樣怯生生的,讓他腔里那被理智了許久的暗流,又開始蠢蠢。
他結輕滾,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隨后松松脖頸上的領結。
指尖搭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掠過的霓虹,忽然側過頭:“明軒這孩子,子直,打球時總一門心思撲在賽場上。”
“上次家庭宴會,他為了看 NBA 直播,連老爺子的壽宴都提前離席了。年輕人嘛,熱上頭的時候,難免顧不上別的。”
沈知意聞言,輕聲應和一句,卻總覺得他這話里似乎藏著更深的意思,不轉頭多看了他一眼。
顧聿深的側臉線條在影里顯得格外俊朗,鼻梁投下一小片影,落在薄上。
怔了怔,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急忙把頭轉向窗外。
后視鏡里,司機老陳目不斜視,卻在心里暗自嘆氣。
自家老板這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怕是連他自己都忘了昨晚在董事會上是如何殺伐果斷的。
顧聿深角勾起一抹淡笑,目深邃,半路上接了一個電話,有些為難地朝沈知意歉意一笑。
“知意,我臨時要開一個視頻會議,時間有點急——”
沈知意急忙說:“那把我放前面就好,我——”
“我意思是,你要是不急,前面路過我住的地方,不如先去等我?我忙完了再送你回學校?”
“顧先生,不用了,我就不打擾您了。”
“不打擾,你一個孩子深夜拖著行李,我若中途把你放下,明軒知道了該說我待客不周。”
見還有些猶豫,顧聿深接著說道:“家里還有幾個傭人備了甜湯,你路上顛簸,正好暖暖胃。以后也是一家人,別見外。”
這麼一說,沈知意再難推辭,應了句“謝謝顧先生”。
顧聿深點頭,示意司機老陳轉彎。
車緩緩駛一片靜謐的別墅區,夜中,庭院燈和,映照出花草的廓。
沈知意換下拖鞋,瞥見顧聿深隨手將公文包遞給迎上來的老傭人。
傭人張媽笑容和藹:“先生回來了,沈小姐快請坐,湯在廚房溫著。”
顧聿深指了指沙發:“隨便坐,我去書房開會,張媽會照顧你。”
“好。”
沈知意盯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直到張媽端來銀耳蓮子羹,才驚覺自己掌心沁了薄汗。
甜湯溫度正好,小口喝著,目卻忍不住飄向二樓那扇虛掩的書房門。
張媽怕不自在,坐在邊聊起家常。
沈知意從進房時的局促,漸漸放松下來,和張媽聊得頗為投緣。
顧聿深指尖在書房的控屏上輕劃,監控畫面里的沈知意正捧著銀耳羹淺笑嫣然,像只警惕漸漸卸下的貓。
張媽坐在邊絮叨家常時,會認真點頭,偶爾被夸得臉頰泛紅。
這個小作,和他夢里掙扎時的模樣重疊了一瞬。
他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屏幕上的人忽然抬眸向二樓,眼神清澈帶著點茫然。
“顧先生,視頻會議的外籍董事已接。” 助理彭飛的聲音從藍牙耳機傳來。
他指尖在桌沿敲了敲,目仍鎖在監控里沈知意因張媽一句話而彎起的角:“再推遲十分鐘。”
彭飛噤聲。
他跟了顧聿深五年,從未見這位以嚴苛守時著稱的老板為任何事破例。
沈知意和張媽聊了好久,顧聿深還沒下來。之前趕著回國,一整天都沒怎麼睡好,現在放松下來,那疲乏的勁兒,漸漸涌了上來。
眼皮微沉,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間竟睡著了。張媽拿過毯子蓋在上,生怕驚醒了。
書房,顧聿深過屏幕看著這一幕,中止會議,悄然起下樓。
沙發上,沈知意的頭歪向一側,長發如海藻般鋪散在沙發靠墊上,睫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影,呼吸輕淺而均勻。
顧聿深彎腰,作極輕地將散落在頰邊的發攏到耳后。
夢里那聲 “顧聿深,你怎麼不去死” 的恨意,和此刻眼前這副毫無防備的睡,在他腦海里織一張不風的網。
他出手,指尖懸在瓣上方幾毫米的位置,著溫熱的呼吸拂過皮。
“很快就不是了……” 他低聲重復著夢里的那句話,語氣卻不再是夢里的霸道,而是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溫,“我的小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