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卷 第6章 初封婕妤
浮碧亭,藥香淡淡。
上完藥,褚臨并未急著起。
他慢條斯理地用帕子凈指尖的藥膏,作優雅得像是在拭什麼稀世珍寶。
姝懿在石凳上,那只了傷的小腳丫此刻正溜溜地翹著,腳踝還殘留著男人掌心滾燙的余溫。
有些局促地了腳趾,圓潤如珠貝的指甲蓋泛著淡淡的。
“那個、陛下——”
姝懿小心翼翼地開口,打破了亭有些黏稠的靜謐,“藥上好了,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心里還惦記著尚食局那還沒收拾的床鋪,還有藏在枕頭芯子里的二十兩碎銀子。
那可是全部的家當!
褚臨聞言,掀起眼皮涼涼地掃了一眼。
“回去?”
他將帕子隨手丟給一旁的李玉,語氣漫不經心,“回哪兒去?尚食局?”
姝懿乖巧地點頭,像只啄米的小。
褚臨輕嗤一聲,沒理會的癡心妄想。
他站起,高大的影瞬間籠罩下來,將整個人圈在影里。
“李玉。”
“奴才在。”
“帶人去尚食局,把的東西搬過來。”
褚臨吩咐得極其自然,仿佛是在說今晚吃什麼一樣隨意,“這氣包以後便住在養心殿偏殿……不,直接搬進殿。”
“是——啊?!”
李玉應到一半,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搬進殿?
那可是萬歲爺的寢宮!
除了皇後大婚之夜能主中宮,哪有嬪妃能直接住進帝王寢殿的?
更何況還是個沒名沒份的宮!
“陛下不可!”
姝懿也嚇得差點從石凳上跳起來,連腳疼都顧不上了,“那、那是大不敬!而且、而且我的東西很多很雜,會弄臟陛下寢殿的!”
主要是,不想在眼皮子底下生活啊!那樣以後吃零食都不方便了!
褚臨居高臨下地睨著,看著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心里莫名的不爽。
旁人為了進這養心殿,恨不得削尖了腦袋,倒好,一臉嫌棄。
“東西多?”
褚臨挑眉,忽然彎下腰,雙手撐在側的石桌邊緣,將困在雙臂之間。
那雙幽深的眸微微瞇起,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朕倒要看看,你一個尚食局的小宮,能有多家當。”
……
半個時辰後。
養心殿。
褚臨坐在案後,面無表地看著李玉帶人搬回來的所謂“家當”。
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包袱。
一個繡著歪歪扭扭鴨子(也許是鴛鴦)的舊枕頭。
還有一個沉甸甸的、上了鎖的小木匣子。
以及……藏在被褥卷里的一包還沒吃完的五香瓜子。
這就是口中“很多很雜”的東西。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姝懿坐在鋪了墊的錦凳上,腳上還沒穿鞋,兩只手絞著帕子,臉紅得快要滴出來。
太丟人了。
在富得流油的皇帝面前展示自己這點寒酸的家底,簡直就是公開刑。
褚臨隨手拎起那個舊枕頭,眉頭嫌棄地皺了“川”字。
這枕頭面料糙,也不知用了多年,邊角都有些磨損了。
“這就是你的寶貝?”
他兩手指嫌棄地著枕頭角,仿佛著什麼臟東西,“朕這養心殿的玉枕、金枕哪個不比這個強?連這種破爛也要帶進來?”
“那不是破爛!”
涉及到自己的之,姝懿難得氣了一回。
急得想站起來搶,卻因為腳疼又跌坐回去,只能眼地看著,“那個枕頭我睡了三年了,認床……沒有它我睡不著……”
褚臨看著那副護食的模樣,冷哼一聲,隨手將枕頭扔回那堆東西里。
目又落在了那個上了鎖的小木匣子上。
“這里面是什麼?”他問。
姝懿瞬間警鈴大作。
猛地撲過去,一把將木匣子抱在懷里,死死護住:“這是我的!這是私房錢!不能充公!”
褚臨:“……”
他堂堂大雍天子,富有四海,會貪圖那點私房錢?
看著那副如臨大敵、仿佛他是什麼搶劫犯的眼神,褚臨氣笑了。
“拿過來。”
他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姝懿拼命搖頭,眼淚又要下來了:“不給……這是我要出宮養老的錢……是我攢了好久的嫁妝……”
“嫁妝?”
褚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字。
原本還算平和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書房的氣驟降,連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緩緩起,一步步走到面前。
每走一步,姝懿的心就跟著一下。
褚臨在面前蹲下,視線與平齊。那雙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令人看不懂的暗,聲音低沉得有些可怕:
“你要帶著這些錢,出宮嫁給誰?”
姝懿被他這副模樣嚇到了,著脖子結結:“沒、沒誰……就是以後……以後找個老實人……”
“老實人?”
褚臨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忽然手,一把扣住的後腦勺,強迫抬起頭看著自己。
拇指在的瓣上重重挲了一下,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姝懿,你給朕聽好了。”
他一字一頓,霸道得近乎偏執,“進了這道宮門,上了朕的龍榻,這輩子,你只能是朕的人。”
“想嫁人?”
他湊近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的上,激起一陣戰栗,“就算是死了,也得跟朕睡皇陵里去。”
姝懿嚇傻了。
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淚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
褚臨見把人嚇到了,心里的郁氣散了些,又有些後悔。
這小東西膽子只有針尖大,不經嚇。
他嘆了口氣,收斂了一的戾氣。
也沒再問那個匣子的事,反而手將那個丑得要命的舊枕頭拿了起來,轉走向殿。
“李玉,把這些破爛都搬進殿去。”
褚臨背對著,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卻著一別扭的縱容,“既然認床,就把這破枕頭擺在朕的龍枕旁邊。”
姝懿愣住了。
抱著匣子,眨眨眼睛,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不搶的錢了?
還讓的舊枕頭上了龍床?
“還愣著做什麼?”
褚臨走到門口,見沒,停下腳步回過頭。
目掃過著的腳丫,眉頭微蹙,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他又折返回來,在姝懿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再次將人打橫抱起。
“真是個祖宗。”
他低聲抱怨了一句,作卻穩穩當當,“走個路都要人抱,以後若是朕不在,你是不是得死在床上?”
姝懿在他懷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角翹了一下。
“那陛下就一直都在嘛。”
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糯糯的,像是在撒。
褚臨腳步微頓。
一直都在麼?
他垂眸看了一眼懷里的小東西,角微勾,無聲地應了一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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