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出山》 第5章 山民下山
最終,陸山民還是沒有帶上劉妮,這次去城里,能不能填飽自己的肚子還難說,更別說還帶上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陸山民告訴劉妮,等在城里站穩了腳跟再回來接,小姑娘最後也沒有辦法,只能含著眼淚接。
臨走前,陸荀把這些年積蓄下來的五千塊錢全給了陸山民,陸山民沒有拒絕,山里人糧食都是自給自足,一年到頭也不用添置什麼品,錢多錢都是一樣的過,有支書村長的照顧,有老黃住在隔壁,倒也不必擔心爺爺沒錢可花。自己第一次出遠門門,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上帶點錢無疑要穩妥得多。
本想從其中拿出一千塊錢給劉妮作為上初中的費用,但小妮子死活不要,說是讀書讓頭疼,打定主意不念書了,以後就進山打獵替自己照顧爺爺,等著自己回來接,山里人脾氣倔,陸山民也沒有再勉強。
離開馬村的時候與當初白靈離開的時候有著天壤之別,只有兩人一狗送到了村口。其中道一能來送自己,倒是讓陸山民很意外,這個被自己從小攆著打的老神,此刻正遠遠站在幾十米開外,看著自己傻笑。陸山民第一次覺得這老神也不是那麼太讓人生厭,向他點了點頭,微微笑了一下,老神樂的哈哈大笑,都笑得彎下了腰。
羊角辮丫頭的拉著陸山民的手,淚眼汪汪。小黃咬住陸山民的,嗚嗚低鳴。
陸山民憐的了劉妮的頭,一腳踹開小黃,背上行囊,朝遠方走去。
來到鎮上,第一次坐上那輛老舊的中車,陸山民沒有回頭看一眼來時的路,既然選擇了前方,就沒有回頭的必要。
滿滿的一車人,有和陸山民一樣背著行囊進城打工,也有鎮政府里到縣城公干的干部,但更多的則是進城販賣山里特產的販子,中車過道,放滿了大大小小的籮筐,里面有山里的野蘑菇、中草藥、也有野野狍子。
中車在路上顛簸了四五個小時,到呂梁縣城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深吸一口氣,陸山民不皺起了眉頭,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味道,遠沒有山里的空氣那麼清新。
放眼去,沒有看見白靈所說幾十層樓高的高房子,也沒有見到白靈所說的燈紅酒綠。車站的地上滿是長途汽車出的坑坑洼洼,地上到是各種塑料袋、方便面盒子、煙頭,混在一起散發出陣陣惡臭。
下車的乘客肩挑背扛,帶著自己的東西四散開去,留下陸山民呆呆的站在原地,空空的車站,有種莫名的迷茫和孤寂,這種迷茫和孤寂,哪怕是以前進山狩獵,在山中過夜也不曾有如此的強烈。
“小兄弟,住旅館嗎?”
說話的人五十多歲,面帶微笑,一臉熱忱,手里拿著一張紙板,上面寫著‘住宿’兩個大字。
以前在山里,老神常常念叨山外人心多麼險惡,對于老神的話,陸山民從來就沒當過真。看見一臉熱的中年大叔,陸山民再一次到老神那混蛋說話完全是放屁。眼下自己正不知道何去何從,就出現一位熱心的好人。
“多錢一晚?”
“五十,夠便宜吧,這絕對是這一帶最便宜的旅館。”
陸山民皺了皺眉頭,有些嫌貴,五十塊都夠山里一個月的油鹽醬醋了,“能便宜點嗎?”
中年男人一臉為難的樣子,想了半天,一跺腳,“小兄弟,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第一次進城,出門在外不容易,我就私自做主,四十,再老板就會扣我工資了。”
陸山民雖然還是嫌貴,但第一次進城,人生地不,看眼前的人一臉真誠的樣子。點了點頭:“帶路吧”。
七拐八彎,穿過幾條破舊昏暗的小巷,來到了男子所說的旅館。房間只有四五平米那麼大,四面沒有窗戶,破舊的單人床上鋪著一塊木板,上面鋪著有些發霉的棉絮。看了房間後,男子本以為陸山民會不滿意,見陸山民面平靜沒有半點不高興,才松了口氣。陸山民放下背包,掏出四十塊錢遞給中年男子,男子訕訕的笑了笑,眼中流出一狡黠的目。“你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除了在山里,這還是陸山民第一次在外面過夜,輾轉反側難以眠。白靈說縣城到金碧輝煌,但對于陸山民來說,這里的空氣遠沒有山里的清新,這里的環境也不見得比山里更好。
這次的目的地是東海,聽說那是華夏最大的一座城市,城里住著幾千萬人,陸山民完全不敢想象,能住幾千萬人的城市到底有多大,馬村方圓幾十里,已經很大了,常住人口也就八九百人。這還只是在一座小縣城里,陸山民已經到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想到東海,不有些忐忑不安。
正在陸山民輾轉反側之際,房門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大哥幫幫忙,請開下門。”門外傳來慌張的子聲音。
陸山民起床穿好服打開門,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一臉慌張的孩兒一下就躥進屋里,砰的一聲把門關好。
陸山民仔細打量著孩兒,長得有些清秀,臉上布滿了害怕的神。
正準備開口問是誰,孩兒趕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在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陸山民一把拉開站在門後的孩兒。
“砰”,本就陳舊不堪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三個年輕男人應聲而。陸山民皺著眉頭看著沖進來的三人,三人穿著黑背心,胳膊上紋這虎豹,其中一人頭發染了金黃。
黃男子笑呵呵的看著陸山民,就像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陸山民看了一眼那孩兒,孩兒臉上閃過一歉意的苦笑。孩兒剛進門,後腳三個男子就準確的踹開了自己的房門,陸山民是一個優秀的獵人,曾經無數次給山里的獵下過套兒,沒想到剛下山就栽進了別人給自己下的套兒。
“小子,膽子不小,敢勾引老子的馬子?”
陸山民默默的走到床邊,從包里掏出帶在上的五千塊錢。三個男子頓時眼中金大放,其中一個男子更是毫無顧忌的大聲說道:“嘿嘿,今天運氣可真不是一般的好,看不出這一土鱉打扮的土包子還是頭大羊。”
陸山民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從里面緩緩的出三張,停了一下,搖了搖頭又放回去一張。然後把兩百塊錢遞給黃,“我們山里狩獵講求‘三驅以為度’,我明天還要趕路,不想節外生枝,你們也見好就收吧。”
三個年輕男子樂得哈哈大笑,沒有去接陸山民手上的兩百塊錢,黃歪著腦袋說道:“你把我們當花子?乖乖的把上所有錢出來,免得不必要的皮之苦。”
三人戲謔的看著陸山民,沒有從他眼中看到膽怯和恐懼,反而見他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陸山民把遞出去的兩百塊錢收回兜里,里還喃喃自語,‘節約了兩百塊錢’
黃詫異的看著邊的兩人,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見兩人眼神中也有些迷茫。黃罵了一聲‘他娘的。’“這小子是不是腦袋有病,愣著干嘛,給我上啊。”
陸山民平靜的眼神突然迸發出寒,作為一個優秀的獵人,他無比的清楚,在山中遇到猛的時候,一旦表現出怯弱,猛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反之,如果表現得比野更加兇猛,野反而不敢輕易上前,陸山民不知道這個道理其實對于人也是一樣,他只是本能的瞪大眼睛,出兇狠的表。
兩個本想上前的青年男子看見陸山民猙獰的表,果然有些遲疑,但他們是人,陸山民在野眼中的恐怖表是兇悍的表現,在眼前人的眼里,更多則認為他是虛張聲勢。
其中一人大喊一聲“他娘的,敢瞪我,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睛。”
兩人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陸山民全上下挨了十幾年的白蠟不是白挨的,原本想象中被打得滿地打滾跪地求饒的場景沒有預期出現,反而是打人的兩個年輕男子手腳疼得打。
兩人退到一邊,心里暗罵,“這下子難道是鐵打的不,子這麼。”
黃呸了一聲,“兩個沒用的腳蝦。”說著抬腳就準備往陸山民上踹,陸山民不等對方完全抬起腳,上前一步,“砰”一腳揣在黃腹部。黃哎喲一聲,重重的撞到房門上,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另外兩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愣了一下,知道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趕架起黃,打開門就往外跑。
年輕孩兒畏懼的看著陸山民,抖的說了聲“對不起”。
陸山民看也沒看一眼,“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