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又楷正是心頭煩，應得有些不快，“有事說事沒事出去！”

“我、我是想說明天的brief已經發到您郵箱，沒什麼事的話我先下班了。”

“知道了，你走吧。”莊又楷背過去，不讓看自己狼狽模樣。

“好的。”

遲遲沒有聽到關門聲，莊又楷回頭，看到還在那站著，探出個小腦袋來，一臉的張。

“還不走？”

“我看您狀態不太好，想看看需不需要幫助。”

莊又楷咬了咬下。他突然確信，自己對趙蔓枝那麼留，不就是因為總是微，格外關心人嗎？也不過是留有人噓寒問暖的好罷了，算什麼凡心？

是的，就是這樣。

“不用，以後我的私事你過問。”他語調一點點冷下來，“你可以下班了，出去。”

第20章 我不勉強。……

最近這是怎麼了？水逆？

趙蔓枝對接踵而來的厄運到無解，甚至想借助玄學的力量，找出被自己扔到角落里積灰的星座app，看了一下自己的運勢，每一條都對得上——

爛桃花、和朋友吵架、老板晴不定……

“那怎麼辦，去拜拜吧？”沈杭支招。

“西方的星盤我拜東方的神，能行嗎？”

“心誠則靈嘛，百無忌。”

趙蔓枝喪氣地退出聊天界面。沈杭看著文靜乖巧，了以後講話是一句比一句不靠譜，問等于白問。

是無神論者，比起星盤運勢更相信多胺和啡肽，多想無益，不如健。

到了下班時間，收拾好健包準備下樓時，趙蔓枝想起Eric的圍追堵截，遲疑地找出寧叔給的門卡，考慮了兩分鐘，走進本層的gym。

與樓下窗明幾凈的員工健房不同，這一間極為蔽，暗門在會議室休息間旁邊，如果沒人提醒，幾乎不會被發現這里還藏著一個房間。

就像盧謙寧說的那樣，此清靜，設備也嶄新，空氣中彌漫開淡淡的白奇楠香，幾乎沒有什麼人來過的痕跡。

是還沒投使用，還是留著給某人的？

趙蔓枝幾乎是第一時間想起莊又楷。作為寰業的公子哥，毋庸置疑能這樣的特殊待遇，但是莊又楷這兩天跟講話那麼兇，能是他授意的嗎？

再表里不一，也不至于到這種地步吧。

說不準是寧叔好心，看不過Eric糾纏，又想到這里不莊臨幸，才幫也未必。

一旦產生“這是莊又楷的地盤”的念頭，健也跟做賊似的，作躡手躡腳，明明什麼都沒練到，卻覺得渾酸疼。

“早知道不來了。”嘟囔著換了服，肩頸，“這麼倒霉，說不定真該去拜拜。”

趙蔓枝下樓時，電話響了起來。下意識接通，卻聽到了陳牧川的聲音。

“陳牧川？”趕確認了一下時間，“你那幾點啊，起這麼早不要命了？”

“哎喲，還以為你要心疼一下我這越太平洋的國際漫游費呢，我就不能早起嗎？”

趙蔓枝沒什麼心閑聊，語氣很干脆，“有事說事。”

“那啥，我緩緩啊，剛睡醒呢。”陳牧川聲音還低啞，“你是不是跟你閨，那個誰，方靈吵架了？”

他是北方人，說著方靈名字時自然帶出兒化音，聽上去像“方靈兒”，很是親昵。趙蔓枝心弦稍了，嗯了一聲，“你怎麼知道，小靈找你說的？不可能吧。”

印象中的小靈向、怕生，更是難得會對別人敞開心扉，而陳牧川和更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因此聽到兩人之間有了聯系，趙蔓枝立即警鈴大作，以為陳牧川把魔爪到了自己邊，“陳牧川，你離小靈遠點，人家是好姑娘，不能讓你禍害了。”

“趙蔓枝你有意思啊，怎麼，吃醋了？”

“有多遠滾多遠。”

“雖然我以前是劣跡斑斑，但這回，還真是清白的。方靈兒加的我，也是來找的我，說跟你吵架了，覺得對不起你，但是不好意思，請我幫忙說和說和。”

聽到這，趙蔓枝心頭泛起一意，“怎麼這麼拐彎抹角啊，明明我都主找了……”

“我把聊天記錄轉給你看看，現在得起床上課了，再聊下去我得遲到。”

很快，陳牧川轉來和方靈的聊天記錄，寥寥幾句，聊得都很禮貌克制，方靈也確實是以為陳牧川和趙蔓枝關系親近，才病急投醫，讓他從中周旋。

趙蔓枝反復把聊天記錄看了好幾遍，總覺得有些難過。以為和方靈的友誼親無間，沒想到也有朝一日，會有了無法面對面說出的話。

八月的夜風幾乎停滯了，樹蔭下，有老小區的大爺大媽在乘涼。趙蔓枝走到家樓下停了下來，猶豫著，撥通了方靈的電話。

對方幾乎是秒接通，但沒有出聲。

“小靈。”

“……嗯，我在呢。”

“你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要聽實話嗎？”

盡管看不到，趙蔓枝還是在電話這頭點點頭，“嗯。”

“一點都不好，好幾天睡不著，你找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你，想跟你說對不起，又怕太突兀。蔓蔓，我好後悔跟你說那些話，其實我只是怕你傷……”

“你這麼難，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講？”說著，趙蔓枝鼻尖酸，眼前浮起一片水霧，“小靈，你躲著不聯系我的時候，我總是忍不住想很多，怕你因為那天吵架討厭我、疏遠我，更怕這樣下去，適應了沒有這個朋友的生活，之後我要怎麼跟你相呢？也就一周，你已經不知道怎麼跟我通了，還要求助你完全不悉的陳牧川，那要真等上一個月、兩個月，我們還能算朋友嗎？”

方靈被說得也有些哽咽，“蔓蔓，我是真想不到辦法才想到他，我以為，他跟你關系很好的……”

“再好能有跟你好嗎？”

“對不起蔓蔓，真的對不起。”方靈吸溜著鼻子，“以後我什麼話都直接跟你說。”

趙蔓枝破涕為笑，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那，周末你有沒有空？我們去趟迪士尼吧，上次說去港島的就沒去——”

“這周末呀？我有約了。”趙蔓枝還記得，沈杭難得回來一次，得好好接風，“我那發小沈杭好不容易回趟家，我回去見見。要不你等我從杭城回來？或者就等再下周，我們一起去。”

“噢，這樣啊……”方靈垂了垂眼，“那我們再約好了。”

*

晴空瀲滟，萬里無雲。黃浦江波粼粼，仿佛被鍍上一層金箔。

寰業高管的辦公室視野極佳，俯瞰下去，只見車流人流匯起來，繁忙的外灘像一條流淌進時間長河里的支流。林卓文簡單斟了一杯茶，推到趙蔓枝面前：“坐，我們慢慢談。”

“謝謝Gavin總。”

的實習期限將至，寰業人事需要對的表現和述職做出考評，優秀實習生能被納寰業人才庫，還有優先拿到正式offer的獎勵。

盡管趙蔓枝不過是想給自己的履歷增，但為優等生癥候群患者，每次考試都會有些張，就算林卓文笑容溫和也沒法緩解。

“okay，我們不多廢話，開門見山。你的表現，我和Raymond都有目共睹，大家對你的評價都非常好，但是我看了一下，你的personalpreference是不打算拿正式offer的，為什麼？”

“我對自己目前的能力和學識還不是特別滿意，有繼續深造的打算，所以最近兩年肯定是不好就業的，就沒有選那個傾向。”

“那很好啊，繼續念書是好事。”林卓文點點頭，對的上進很是認同，“打算去哪里，出國，留在港島，還是返大陸？”

趙蔓枝笑著說，“目前想試試看桑，畢竟那是酒管專業的權威。”

“Ok那很好啊，桑的畢業生確實是這個行業的王牌。Mandy，你開學是Year4對不對？”

“是的。”

“那Year4有考慮繼續做part-time嗎？可以從summerintern結束日期延期——”

“之後也有安排了，力不是很能兼顧，謝謝您的好意。”

漂亮姑娘的課余生活這麼富嗎？林卓文不死心，愣是追問道，“是要去做什麼呢，方便說嗎？不方便就算了。”

“倒是沒什麼，跟同學一起報了Ocamp，總不能鴿了他。”趙蔓枝想，林卓文能在意向上問這麼久，估計評估報告能拿個不錯的等次，心放松下來，笑容也愈發明，“但我很喜歡寰業，讀完master如果再來投簡歷，希您能多多關照。”

林卓文在心里發出一聲哀嘆，這出裝追仔還沒拉開帷幕，就要被迫劇終了，真是可惜。即便如此，他還是得以公事公辦的態度，面地回應，“自然，那期待以後我們有緣繼續做同事了。”

優秀實習生都約談結束後，他把評估報告給莊又楷過目，很明顯，能到對方在趙蔓枝這一頁格外停留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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