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歡回答得很委婉：“比上次好了點。”

杜青栩手來拿的實驗數據。

盡歡注意到，他手上有幾道細小的傷口，像是被銳劃傷，杜青栩此時察覺到的視線，手指往回握了握，不聲把傷口藏過去。

盡歡頓了下，目撇開，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太注意在他的傷口上。

杜青栩這個人和別人不一樣，他格其實很好，很冷靜，幾乎沒見他跟誰紅臉，但同樣也太向深沉，加上他家庭況特殊，很多事盡歡都不想麻煩他，或者是說一些話之前一定要過腦。

就像現在天氣已經比較冷了，穿一件還需要再加個外套，杜青栩每次上課或者來實驗室都還穿得很單薄，上次盡歡隨口問了句他冷不冷，杜青栩只看一眼，眼神怪異，但沒說話。

估計是說錯話了。

盡歡得了教訓，在心里告誡自己，以後不要再隨便問他這些冒昧的話。

覺得是關心，對別人來說不一定，盡歡在這方面很敏，尊重每一個心思敏細膩的人，因為自己能同。

杜青栩幫調整了一下儀，順便糾正了幾個小錯誤，結束後，他難得問，中午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盡歡搖搖頭：“我今天不去食堂。”

要去商場逛一逛，順便再買幾新服，上次為了姑父生日才買了一，現在發覺本不夠，要多買點。

現在購買非常旺盛！

有個逛街搭子的話肯定更好，但杜青栩顯然不是個合適的逛街搭子，于是盡歡沒說要去哪，要做什麼，只說不去食堂。

盡歡把挎包隨手提在手上，手腕上的手鏈是金，尾端一個小巧的金蝴蝶結，很低調，但也能看出來價值不菲。

有不這樣的手鏈，手鐲，基本上每天換著戴，是杜青栩本不認識的牌子。

不用他說都隨時在提醒他的差距，而他下午還有兩門兼職。

杜青栩在冷風里不由直了腰。

他很不明顯地笑了下，點頭應了聲：“嗯。”

盡歡趁著中午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去商場買了幾套服，最近忙著實驗，面霜快用完了都沒補，順便買了面霜，囤了點面，回來路過一家可的花店，進去看了下，又買了一束花。

滿載而歸。

回來路上看手機，發現群里消息又99+，翻上去看，看到景欣發消息說，看到譚老師那個朋友又來學校了。

這次估計是專門來找譚老師的。

盡歡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在想說的應該是鐘先生吧，這個想法才從腦子里閃過，就接到譚老師的電話，讓過來辦公室一趟。

盡歡把中午買的東西都放回宿舍，那束花本來是想放花瓶里起來，加點水的話應該還能養活一段時間，但盡歡出門時盯著花看了幾秒，還是選擇把它一起帶出來。

天空沉沉，像快要下雨。

盡歡抬頭看了眼，懊悔剛剛出來的時候沒在包里放一把傘，萬一下雨了，非得淋落湯。

盡歡加快腳步往辦公室走。

剛拐上樓，就遠遠看到譚老師和鐘晏站在樓道里說話，盡歡頓了下，輕輕往後退。

今天天氣沉，線不好，鐘晏的半張臉也沉在暗里，他和人站在一起也會把控好合適的距離，此時跟譚老師在聊天，他笑得很溫和，盡歡雖然聽不到聲音，但能想到他的語氣，低沉緩和，像老舊的唱片機。

譚希在跟鐘晏聊他找結婚對象的事。

他們兩個大學同學，很多年的朋友了，譚希大學的時候還開玩笑要追鐘晏，鐘晏這人，說是格溫和，實際上沒什麼能讓他真的放在心里，譚希開這個玩笑，他沒說什麼，不過譚希是個明白人，玩笑也就到玩笑為止了。

他家里催著他結婚，總得有合適的人選給他吧。

譚希問他。

這麼多年，沒見鐘晏喜歡過誰，或者說對哪個異有興趣，他傾向于選擇怎麼樣的結婚對象，譚希都很好奇。

鐘晏只說還沒有找到。

前幾天有個孩子遂自薦要當他妻子，鐘晏倒不是覺得胡鬧，他對于結婚對象沒有一個既定的標準，要不是家里老爺子催，他不會著心于結婚這件事。

辦公室里同事在喊譚希進來一下，說是打印機壞了，弄不好，譚希抱歉地向鐘晏點了下頭，說進去看下，加走過去。

樓道里只剩下鐘晏一個人。

鐘晏回過頭，他早已經注意到拐角那一抹白的角，一雙孩家獨有的細長小，他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盡歡聽到腳步聲時，男人已經走到面前，他形覆下的影子正好落在腳步，到這個距離時他停下，靜靜看向。

盡歡腰板下意識直，睜著眼睛搖頭：“鐘先生，我沒有聽。”

倒是很想多聽聽他說話的聲音，但絕對沒有聽的意思，從樓梯到走廊那邊也有這麼長距離，不是順風耳，也聽不見的。

被人抓了現行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解釋的。

鐘晏溫聲道：“沒說你聽。”

盡歡懷里還抱著那束花，主調，有非洲，香雪蘭，多頭小，搭配著翠珠，最中間還有兩朵正盛開的蝴蝶蘭，花襯在臉頰邊，在這樣的沉天氣里，的笑眼和花一樣變紅。

很可鮮活的彩。

下一秒盡歡就把花遞了過來，說：“鐘先生，這是我買了特意送給您的。”

買不是特意買，但花是特意帶出來的，因為聽說鐘晏可能在這，是真心想送給他，他看起來和這樣可的花并不相符，但盡歡還是想送給他。

送禮都是心意，想多給他看一看的心意。

鐘晏沒接，只是耐心問：“送我花干什麼？”

“跟您說我想好了呀。”盡歡稍稍墊了墊腳，語氣和卻堅定，“您那天說讓我再想想，我確定我……都想好了。”

為妻子什麼的……還是這個答案。

鐘晏還沒說話，盡歡怕他這時候拒絕，指了指辦公室里面，說先去找一下譚老師，讓鐘先生等等。

盡歡把花塞他手上，小跑兩步，進了辦公室。

譚老師是給一些補充資料，還有幾本書，說是鐘晏剛給送來的。

因為是新技，有些知識可能生難懂，譚老師跟說，不懂的地方隨時告訴，能解決的都會幫解決。

“謝謝譚老師。”盡歡抱著資料和書，把它們放進包里，問譚老師還沒有沒其他事。

第一次看急匆匆，譚希笑道：“忙著去約會？”

盡歡笑了下，臉上赧。

盡歡這個年紀是談的好時候，譚希當年過那樣的心境，但後果實在慘烈，為此不愿再提起，這會兒擺擺手，說沒事了，讓要走就走。

盡歡和說了再見，馬上轉出門。

在走廊上看了一圈，又跑到樓梯口，都沒看到鐘晏。

盡歡匆匆下樓。

鐘先生是走了嗎？

盡歡有點失，但又想，鐘先生應該很忙，不好因為耽誤時間，再說，剛剛讓他等，他又沒有答應。

還是要擅長從合適的角度安自己，這樣一想盡歡心好多了。

學校里停車不方便，他多半是把車停在學校外，進辦公室不過五分鐘的時間，這麼短的時候，他應該也走不了多遠吧。

盡歡心里還是抱著一點希，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跑過去，步子邁得大，邁得急。

剛出學校大門，天就下起了雨。

雨勢兇猛，不過十幾秒，雨滴變雨幕，隨著一陣風“唰”地都落了下來，盡歡下意識用包擋在頭上，馬上想到包里還有鐘先生給的資料和書，又把包抱回到懷里，左右看了看，往旁邊的茶店跑過去。

雨下得突然，店里都是躲雨的學生，盡歡站在屋檐下，雨水傾斜地落在腳上，只能盡量保護住懷里的包。

一輛車從拐彎開過來，停在路邊。

車窗緩緩落下，車鐘晏朝看過來，被雨澆了的人有點懊惱，只抬頭盯著天上，似乎試圖用眼睛看出來這場雨什麼時候停，只不過雨實在太大，大到看過去的時候目都變得模糊，這讓人挫敗，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自己今天要完蛋了的想法。

這個季節，被淋了雨容易生病，特別是快來生理期之前，免疫力最差，盡歡皺起眉還在懊惱，下一秒看到車里的人，幾乎立即笑了起來。

鐘先生沒走！

從懊惱到開心一瞬間的事，鐘晏看在眼里，他朝點頭，示意上車。

盡歡看懂了他的意思，跑了兩步，拉開車門坐進去。

雙腳到小都噠噠，踩到他車的地墊上，慌張地抬起雙腳，正要道歉，旁邊鐘晏溫聲道：“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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