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

李秉初看向雲黎, 沉靜的眼眸裏是他的欣賞。

雲黎上有頑強的生命力，哪怕是靜靜的待在那裏，那獨有的勁也在蔓延生長。

回答提問時, 安靜傾聽, 認真回答, 眼睛裏有掩藏不下的野心。

一直想要做好, 想要做到自己的最好。

努力了去達到的東西, 就是一定勝券在握的。

就算不備這個能力, 但充分的準備也讓擁有這個信心。

雲黎當然功通過答辯。

周老師最後集中宣布, 他說，建議授予雲黎同學經濟學碩士學位。

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 幾年的學習和努力總算畫上一個句號，在到輕松的那瞬間, 眉眼舒展開, 下意識看向李秉初。

雲黎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在到喜悅的時候, 第一時間就想和他分, 或許是因為他說的那句“家人”，給了潛意識裏的想法。

也是有家人在場的。

有人在見證人生中重要的時刻。

教室最後, 李秉初在此時拿起手機，從雲黎的角度看過去，只出手機後他沉穩的眼睛。

他視線往下盯在屏幕上，像在給拍照。

雲黎愣了下, 然後彎笑了笑。

隨即手機響了一聲。

雲黎拿起手機看，是李秉初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站在講臺上的雲黎, 笑得很自信，眼睛裏都帶著, 過人海的距離，照片的中心聚焦在臉上。

果然他剛剛是在給拍照。

李秉初：【剛剛講得很不錯。】

也很漂亮。

雲黎打字回複：【謝謝。】

李秉初：【恭喜你。】

雲黎的心很好，特別是現在的喜悅也有人能夠分，于是原本的開心能夠再翻倍，有一種，老天其實也在眷顧的覺。

答辯全部結束後，周老師上臺講話。

作為大家在研究生期間的導師，他很高興看到所有人都順利畢業，他衷心的祝願每一個人，在往後的日子裏，學業坦途，事業有。

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結束後所有人一起合照留念，周老師笑著說，讓李秉初也一起上來。

這是他的得意門生，和學生們提過幾次，最近周老師有事找他幫忙，正好他今天過來，也來看答辯，周老師還是很驕傲，畢竟這是他帶出來過最優秀的學生。

李秉初點頭答應。

他站起來，朝著臺上走。

所有人熙熙攘攘的調整站位，李秉初沉默的站到雲黎邊。

肩膀到他手臂，雲黎愣了下，回頭看了一眼，他也看向，目平靜。

前面相機閃了一下，雲黎反應過來，趕轉回頭站好，頭了，略微，接下來，又連著拍了兩張。

拍照完畢，周老師過來和李秉初說話，夏楹拉著雲黎去單獨拍照，給雲黎豎了兩個大拇指，誇今天發揮得真不錯。

夏楹一直有為雲黎默默一把汗，從寫初稿開始，在忙自己事的同時也在幫雲黎找很多資料。

“我一直好奇你為什麽學這個，現在都畢業了，還不能告訴我？”

夏楹開玩笑問。

“你知道啊。”雲黎說：“你不是早就猜過了？”

夏楹回想了下：“爭家産？”

開玩笑提的，一直記著也是因為當時問了這句雲黎就沒再有後話，不過夏楹沒當真過，畢竟雲黎這樣的格，不爭不搶的，再說也不缺錢吧，能爭什麽啊。

夏楹驚訝道：“真的啊？”

雲黎沒否認算是默認，笑了笑說：“我不像這樣的人是不是？”

夏楹狠狠點頭。

真的一直認為雲黎說這樣的話是在開玩笑，畢竟那些是只有在小說裏才能看到的橋段，他們拼死拼活的學，說到底也只是一個經濟民工，尊貴的打工人。

“沒你想的那麽狗。”雲黎及時打斷的發散思維。

所有人都認為雲黎不是那樣的人，對說說的意圖瞠目結舌甚至不理解——

雲黎真的你想這麽做嗎？你是了什麽刺激？

這是大多數人會有的第一想法。

可只是李秉初，他說知道想做什麽，說欣賞的野心。

他那麽堅定的站在後。

雲黎難以控制心裏翻滾起來的慨，于是回過頭，想找一找李秉初。

李秉初還在和周老師說話。

雲黎視線停了幾秒後收回。

和夏楹說家裏的事。

之前雲黎很提起，把這些事都埋在自己心裏，不願和別人談論，現在會說出來，是因為看開之後，發覺以往的那些關系，都不再重要了。

人不能生來選擇誰和自己有緣關系，但每個人都有為自己選擇家人的權力。

沒有被鐘義康所選擇，同樣的，那也不會再選擇他。

雲黎看起來格和，其實最為果斷，在這方面，只要做了決定，就絕對不會再猶猶豫豫，拖泥帶水。

兩人走到南校，正好看到那家蛋糕店，雲黎說去看看還能不能買到桃。

說起最喜歡的桃，雲黎就要很謝夏楹了，上次還特地買了跑給送過去，多虧這桃，起碼拯救了一點當時的壞心。

夏楹還以為自己失去了一段記憶。

“沒有啊，我沒買過。”

更加沒有還跑給送過去。

“不是你的話那——”雲黎驚訝，腦子裏飛快閃過幾個念頭，那些猜測都對不上號，讓大腦一時宕機。

手機震了下。

李秉初：【剛拍的照片等下發我一份。】

照片等下會發在他們課題組的群裏。

雲黎也沒想到他還會記著照片的事，本來以為李秉初是不會上心這種事的。

雲黎：【好。】

猶豫了下，發消息過去問：【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這裏有一家桃很好吃？】

李秉初：【知道。】

李秉初：【我沒吃過，不過看你朋友圈發了。】

雲黎：【那……你買過？】

突然問這麽一句顯得莫名其妙，不懂什麽意思的人應該也不知道在為什麽，偏偏李秉初回了一句：【是，買過。】

呼吸一滯。

心尖隨著這句話在微微發。

好像又知道了一個小。

【我……我之前不知道是你。】

雲黎說：【我一直以為是夏楹。】

沉默了會兒，雲黎還是發過去：【謝謝。】

隨手發的一條朋友圈，被他記在心裏，特意買了讓跑來送給，如果不是自己發現，他本一句都不提。

他是潤細無聲的沉默，在你察覺到的時候，其實他早就已經自己做了很多很多。

李秉初沒有再回複的消息。

直到雲黎把那幾張照片給他轉發過去。

後面那幾張照片，就是很簡單普通的合照，他們兩個是并肩站在一起的，第一張還沒準備好時按下了快門，擡起頭，和他落下的目相。

他深邃漆黑的眼睛裏，過照片也流出來的，某種深沉的意。

哪怕只是盯著照片，也讓雲黎的心跳一拍。

雲黎：【你上鏡很好看。】

他在人群中異常優越，無論是高還是相貌，都是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存在。

雲黎是忍不住的真心誇贊。

李秉初把這張照片中，只有他們兩個的部分，截圖保存了下來。

除了那張匆忙結婚證上面的，他們并沒有過合照。

沒有能像這樣站在一起拍照片的機會。

對他來說——

這張截圖。

唯一的，他們的合照。

.

雲黎下午在學院還有些事要理，李秉初先回公司。

周老師把雲黎留下單獨談話。

“終于也算畢業了。”周老師笑：“心裏松口氣了吧？”

雲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雖然這樣說不好，但也順利拿到畢業證，是開心的。”

深覺最愧疚的人是周老師，知道周老師一直在幫，作為研究生期間的導師，他是真的在盡力引導好的方向，奈何是太不爭氣。

不過很慶幸能遇到一個這麽好的老師。

“上午秉初還找到我，跟我說你這段時間真的很用心。”

周老師提到李秉初，雲黎臉莫名就紅了下，反應太不自然，好像和他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說起來好像真的有……

“周老師，我……”雲黎面張，反倒周老師笑了起來，“對了，他不說我都還不知道，原來你和他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領證的關系？

雲黎心一，剛想解釋，話沒說出口，就聽周老師提起港港。

“你和他侄是好朋友。”

雲黎心陡然松下來。

原來是在說港港。

雲黎的神尷尬的不太自然，暗暗呼了口氣，低下頭，只當個認真傾聽的學生。

“雲黎，我當初選你當我的學生，不是你有多聰明，績多好，而是很看好你的格。”

臨近畢業了，周老師才和說這些掏心窩的話，平常他很誇過誰。

周老師之前就問過雲黎，想不想繼續讀博，雲黎想了想，拒絕了。

當初的這個選擇已經是違背自己的心，盡管一直有認真面對自己的每一樣學習，但不認為還有繼續深造的水平。

歸結底是不喜歡這個。

有熱才抵萬種艱難。

并不熱，甚至算勉強。

“你剛剛在臺上很自信。”周老師頓了頓，“和以前的李秉初很像。”

在某種意義上的相似。

周老師還有話想說，可又覺得似乎不該說，他張了張，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雲黎無法把和李秉初對等起來，特別是他們的名字同時出現在周老師裏，這讓有一種莫名的心虛。

笑了下，不知道怎麽接話。

“祝你功。”周老師這句話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