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逸，你跟我過來。”肖碧呼喚起楚肖逸，又撞上楚家棟的目，淡淡道，“你給我老實待著。”

楚肖肖和楚家棟留在客廳里，楚肖逸則跟著母親肖碧前往書房。肖碧示意大兒子將書房門關上，便平靜道：“你跟我說說吧，剛才為什麼吵？”

楚肖逸聽到悉的開場白，回憶瞬間跳轉到年。他每回跟父親發生爭執過後，母親總會單獨傾聽他的心聲，想要知道他究竟怎麼想。肖碧有時會耐心地勸解楚家棟，有時會跟對方激烈對峙，他們的矛盾和紛爭總圍繞著楚肖逸。

楚肖逸記得有一回自己被打後，向來溫淑雅的母親撲到父親上，聲音尖利地吼道：“楚家棟，這日子不過啦？這日子你是不是不過啦！？”

那時氣得滿臉通紅，恨不得要將楚家棟撕碎，自此以後楚家棟就再沒打過楚肖逸。

楚肖逸垂眸道：“沒什麼……”

楚肖逸面對母親一向氣弱，其實從來沒做錯什麼，更多時候是夾在父子二人中間，迫不得已地卷紛爭。肖碧和楚家棟單獨生活沒有矛盾，肖碧和楚肖逸單獨生活也沒有矛盾，偏偏三人在一起就戰爭不斷。

肖碧慢條斯理道：“我能猜到你們吵什麼，倘若是高考志愿的事，你當初離家時就說過，只要我們不再管你，所有舊賬便做個了結。我管不了你爸的彌補心態，但我確實照你想要的做了。”

楚肖逸離家時，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出家庭牢籠，獨立的生活。肖碧最終答應下來，并給大兒子一筆存款，那是他多年來的歲錢。

肖碧：“我問你愿不愿意復讀，你那時也拒絕了我，我確實不知道還能為你做什麼？”

楚肖逸有點愧地低下來，一言不發地聽母親說著。他確實說過不會糾結于往事，將離家的那一刻當做嶄新的開始，現在再翻舊賬著實沒意思。

“如果是肖肖的事，我們沒有提前跟你商量，確實非常抱歉。”肖碧解釋道，“我幾年前出問題，就到醫院做摘環手，卻沒想到意外有了肖肖。”

楚肖逸有點怔愣地著母親，他甚至不知道做過手，心中越發慚愧。他一直以來刻意回避家里消息，竟連母親的狀況都有所忽略。

肖碧其實并沒有生二胎的打算，生完楚肖逸過後，醫生就暗示可能不再有小孩。不過那時還提倡計劃生育，所以肖碧也沒有憾，只當這就是命。小兒的降臨或許也是一種命運，誰也沒料到會出現此等況，而且在母里極為健康。

“當時，你在節目里封閉錄制，我們也聯系不上你，實在沒有辦法。你爸本來不想要肖肖，他已經徹底喪失做父親的自信，總覺得自己沒有能力做好……”肖碧停頓數秒，坦白道，“是我決定生下肖肖的，我想救救你爸，也想救救自己，真的對不起。”

楚肖逸離家的前兩年，家里同樣過得不好，宛如毫無生機的冰窟。楚家棟的自信被一夜之間摧垮，他陷永無止境的自責愧疚，甚至連贖罪的機會也沒有。肖碧表面上還算鎮定，實際上也于崩潰邊緣，不知該何去何從。

楚肖逸毫不留地離開這個家，但肖碧和楚家棟仍然陷在昔日的影之下，遲遲沒有走出來。肖碧實在無法忍死局般的生活，才會決定接預料之外的楚肖肖。倘若不來一點轉機，或許也要撐不下去，再壞還能壞到哪里去呢？

楚肖逸心底涌上一悲涼，苦道：“媽，你不用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楚肖逸在母親面前無地自容，他哪還有資格指責肖碧，已經把母親能做的事做遍了。

楚家棟在外掙錢時，肖碧不但要在學校教書，還要回家做家務，照顧年的楚肖逸。不顧楚家棟反對，傾聽大兒子的想法，送他到音樂興趣班。從沒批評過楚肖逸的學習績，只告訴他要清楚未來的選擇，甚至幫助他規勸楚家棟。

楚肖逸還能要求什麼？要求和父親離婚嗎？

楚肖逸確信，如果沒有自己的存在，或許父母都不會紅臉吵架。他才是父母矛盾的起點，他才是雙親蒼老的源泉，他才是家庭的不安定因素。他既沒有妹妹的過人才能，也沒有的善解人意，只是為家里帶來爭執的災厄。

孩子沒有辦法選擇父母，父母也沒有辦法選擇孩子。如果楚肖逸現在為人父母，他也更想要妹妹般的小孩吧？不會到惹是生非，永遠乖巧可，更有明的前景和未來。

肖碧看著大兒子痛苦的神，同樣難不已，但還是傾吐出一怨艾：“肖逸，你當初說你爸只會賺錢，永遠都不回頭看看家里，可你現在又在做什麼呢？”

“為什麼你一直不愿意回頭看看我們呢？”

楚肖逸五年來不愿回家，肖碧說自己完全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至今都不知道自哪里做錯，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楚家棟或許對兒子有所虧欠，可確實已經傾盡所有，便陷徹底的茫然。

是母親，但也是人，會有自己的緒。不能在原地等著，讓自己永遠為兒子而活。

楚肖逸聞言如遭當頭棒喝，他總是希做出績，向父母證明自己，卻忘記自己過去的愿。他其實不需要父親掙多錢，只希對方能多回家看看，可以跟自己好好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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