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的手機震了一聲，是鐘雲瞳的爸爸發過來的消息，【老師，請問今天鐘雲瞳怎麼樣？還會趴在門口嗎？】

莊老師反手拍下一張照片，把照片發給鐘瑾，莊老師又回復，【今天小瞳表現得很好，和小朋友們相也很融洽。】

鐘瑾剛審完一個盜竊案，從訊問室出來，站在飲水機旁給老師發信息。

他打開莊老師發過來的照片，照片里小瞳和向子默圍在一個坐椅的小孩邊，很熱鬧地在說著什麼，小瞳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反而是一向禮貌的向子默神有點古怪。

鐘瑾自帶，托管所里有個腳不太方便的小孩，小瞳禮貌熱地和小孩玩在一起，而向子默則因為孩的而有點放不開。

鐘瑾驕傲了，【謝謝老師，我們家鐘雲瞳一向很熱友善。】

*

托管所中午是在小飯桌食堂里吃飯，在活教室的正對面，要穿過大大的場，才能走到食堂。

開飯的鈴聲響起，莊老師走過來推苗清月的椅，順便招呼其他小朋友，“不要玩了，大家去排隊洗手吃飯。”

小瞳和向子默像兩個左右護法，一左一右扶著椅的扶手，把苗清月的椅夾在中間，跟著老師一起往外走。

平時小朋友們都是躲著苗清月，還是第一次到如此隆重的待遇，脊背僵直，蜷著放在大上的手心都微微出汗了，渾都不太自在。

小飯桌吃飯的位置是固定的，洗完手的小朋友們自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鐘雲瞳和向子默是新來的，沒有他們的位置，莊老師看他們扶著椅，干脆就把他倆安排坐在苗清月的左右兩邊。

苗清月不習慣和別的小朋友相，對老師眨眨眼，又搖搖頭，求助老師不要這樣，莊老師就當沒看見，

“大家都坐好位置了嗎？要發餐盤咯。”

生活老師推著小推車走出來，在每個小朋友前放了分餐盤和餐，又有另一個老師推著第二輛小推車走出來，用大勺往每個小朋友的餐盤里盛放食，老師是看人下菜的，大孩子的食給得多一些，小孩子的會一些。

像小瞳這種在托管所里算不大不小的孩子，就分到了4個紅燒丸，一小勺米飯，一小碗南瓜湯，一小份青菜，和半個蘋果。

分好餐後，小朋友們暫時不能。

要等莊老師說，“小朋友們，可以開飯了。”大家才陸續拿起餐，開始吃中飯。

絕大多數小孩子吃飯的時候很乖，自己舀自己餐盤里的食，不會吃得到都是，也不會去搞別人的。但始終有那麼幾個小孩不乖，莊老師的火眼金睛會隨時盯著。

小瞳就是吃飯不乖的小孩，把自己的紅燒丸子舀了一個扔進旁邊苗清月的碗里，又把剩下的青菜和米飯攪和在一起大口吃著。

吃了幾口菜飯混合，小瞳扭頭一看，苗清月正在乖乖地小口吃丸，小瞳又把自己丸子舀起來一個，啪嘰一聲扔進人家碗里。

莊老師第二次看到小瞳把自己的菜舀給旁邊的小朋友，批評道，“鐘雲瞳，自己的飯飯自己吃，不可以這樣哦。”

小瞳認錯態度良好，“好的好的。”但在莊老師巡視其它小朋友的時候，又往苗清月碗里扔了一個丸。

莊老師回過頭，看到苗清月碗里多出來的一個丸子，沒說話，但之後就一直盯著鐘雲瞳，直到把最後剩下的那個丸吃掉。

睡了午覺起來，又看了一會兒畫片，沒多久就天黑了。

除了全托的小朋友，別的小孩都回家了，小瞳和向子默一人坐在一個秋千上，手拉著手，一起看向大鐵門外面。

“我爹。”小瞳突然大喊一聲，大眼睛里瞬間迸發出亮，亮晶晶地看向鐵門那邊。

向子默長脖子往外看，什麼都沒看見，“沒有啊。”

小瞳從秋千上跳下來，掄著小短噠噠噠地沖到鐵門邊，與此同時，鐘瑾高大的影也出現在小朋友們的視線里。

向子默張了張，驚嘆道，“哇塞，你怎麼應到的？”

“爹。”小瞳把鐵門搖得哐哐響。

鐘瑾接到兩個孩子，給向子默解釋他媽媽還在加班，會先送他回所里找媽媽。然後懷里抱著小瞳，手上牽著向子默，站在門口和莊老師說話。

聽莊老師說小瞳今天總很乖，但吃飯的時候有點挑食，把自己的菜放到別的小朋友碗里。鐘瑾抱著小瞳往停車場走，也批評了今天的行為不對。

“不想吃可以提前告訴老師，怎麼可以把菜放進小朋友碗里呢？”鐘瑾說著教訓兒的話，但語氣并不算嚴厲。

小瞳揣著小手在爸爸懷里，努力解釋道，“可是，苗月月需要盡快長出一個來。”

什麼七八糟的？

鐘瑾沒聽懂，把小瞳放進兒座椅里，“你不要打岔。我現在在和你說挑食的事，你把青菜放進小朋友的碗里是不對的，明白吧？”

小瞳解釋不清楚，著急得拍拍腦門，“哎呀，我是在幫助呀。”

向子默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幫著解釋，“叔叔，妹妹可能是以為吃了就能長出來，所以就把自己的丸子給苗清月了。”

懂事的小男孩向子默又回過頭耐心對小瞳說，“小瞳，可是就算吃很多，的還是長不出來了，人類一旦失去自己的，就永遠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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