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澡堂大媽給人澡，生生把客人的皮破了，客人和澡大媽打起來，後來還報了警，這事兒鐘瑾都還記得。

鐘瑾抱著胳膊坐在澡堂門口的木椅上，聽到澡堂里傳出鐘雲瞳的幾聲鬼哭狼嚎，心想，鐘雲瞳那小鬼細皮的，這下可真是要遭罪了。

剛想到這里，大媽從澡堂里跑出來搖人，“再來個人，幫我摁人，那小孩一牛勁，還想咬人。”

第3章

畢竟現在的只是三歲的小朋友，鐘雲瞳再是一牛勁，也敵不過兩個強壯的澡大媽。

鐘瑾在外面等了不到一個小時，洗的白白凈凈的鐘雲瞳被大媽送了出來，的長頭發在頭頂盤了個丸子頭，臉頰上被熱氣烘出淡淡的，越發地像個發面團子。

走出澡堂，鐘瑾又帶著鐘雲瞳沿著街走了一會兒，看到一家裝店，便拎著小孩的後領，把東張西沖在前面的小孩拎了進去。

裝店右手邊掛著一排特價服，桿子上了標簽，此排5折，特價出售。

鐘謹在這排特價的服里隨便挑了一套T恤短套裝，上面印著牛油果的卡通圖案。

結賬的時候，看到收銀臺後面掛著的一排小短，鐘瑾指著一條小白兔的，“那個也給我一條。”

鐘雲瞳對鐘瑾挑的這套新服毫無興趣，或者說這個店里的服都瞧不上，以前穿的服可是亮晶晶的面料，上面還點綴著漂亮的繡花和寶石，以前伺候的丫鬟都穿的服比這些華麗。

鐘瑾付過錢，把紙袋遞給鐘雲瞳，“自己拿著。”

小孩沒接，朝他出手，“要抱。”

“自己走。”鐘瑾從不慣小孩子。

鐘雲瞳撲上前，牢牢抓住鐘瑾的，進而直接鎖住他結實的小，像個八爪魚一樣掛在他上。

鐘瑾往前邁，小孩就被拖著往前走。以這種姿勢走在大街上也太奇怪了。鐘瑾只好把撈起來，抱在懷里往家走去。

小孩子胳膊摟著鐘瑾的脖子，趴在他的肩頭，閉著眼睛，晃晃悠悠地睡著了。的呼吸逐漸沉重，但胳膊還是下意識地牢牢箍著鐘瑾的脖子。

鐘瑾以前也抱過小孩，以前遇到過拐賣案件，當時解救出來的十幾個小孩，就是他們執行任務的幾個警察抱回來的，省案件，一路抱了幾千公里。

但現在抱著鐘雲瞳，和當初抱那些孩子的覺有點不一樣，心里總覺得怪怪的，有一種熱的覺。

進了電梯，鐘瑾從轎廂四周的反鏡里看到，他的肩膀已經被小孩的口水打了一片。

……

鐘瑾閉上眼嘆了一口氣，他倒是要看看，這倒霉孩子的爸媽到底是誰，能生出鐘雲瞳這種孩子的夫妻，估計也是人才。

回到家里，鐘瑾把鐘雲瞳放到沙發上，又拉起旁邊的毯子，給胡蓋上，自己先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換下的服就和小孩的新服一起扔進洗機里，洗完再拿出來烘干。

洗完澡的鐘瑾穿著黑的棉質T恤，下一條寬松的棉質休閑，高高瘦瘦的，在線不亮的房間里，像是一道剪映。他用巾著的短發，走到沙發這邊，準備把睡覺的鐘雲瞳起來換睡。

沙發上空空如也，毯子被一團仍在一邊，小孩子不知道又溜到哪里去了。

鐘瑾在客廳里看了一圈，發現臥室門開著，他平時進出門都有隨手關門的習慣。

走進臥室一看，鐘雲瞳果然趴在床上，側臉挨著被子，嘟嘟的臉頰都被變形，蓮藕般的胳膊和小呈大字展開，頭發也打散了，帶著氣的長頭發糟糟地鋪在床上，把被褥打了一小塊。

小孩真是麻煩的生。

鐘瑾走上前，把鐘雲瞳搖醒，拎著東倒西歪的小孩去衛生間，用吹風機幫把頭發吹干。

倒霉孩子個頭矮矮的，偏偏一頭黑發又多又長，吹了好半天才干。

鐘雲瞳閉著眼睛，不耐煩地揮揮手，準備回去繼續睡。鐘瑾又拎住，從烘干機里拿了服出來讓換，“會不會自己穿服？”

小孩閉著眼睛睡覺，圓乎乎的頭一點一點，困得像面條一樣往下。

鐘瑾有點無語，算了，送進臥室，就這麼睡吧，等把送走了再收拾床鋪。

一回到床上，困狗的鐘雲瞳抱著被子蛄蛹了兩下，陷了沉睡。

鐘瑾回到沙發這邊，仰頭在沙發上躺下，抬起胳膊搭在眼皮上。他有失眠的病，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倒霉孩子折騰的緣故，很快就睡著了。

清晨6點半，鐘瑾準時醒了過來，他一直保持著在公安大學念書時的習慣，沒有任務的時候會在6點半起床跑步。

剛醒過來的鐘瑾覺得腦門上像是頂了個什麼東西，坐起來一看，鐘雲瞳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到了他的枕頭上，像只小狗，趴在枕頭上睡得呼呼的，鐘瑾被得下了枕頭，頭卡在枕頭邊緣的隙里，睡得脖子又僵又酸。

鐘瑾了後頸，也是奇怪，小孩子睡到枕頭上，這麼大靜他居然沒醒。

家里多了個鐘雲瞳，鐘瑾也不放心留自己在家，于是堅持了快十年的跑步習慣就這麼被打破了。不過他還是出了一趟門，就在樓下的小區超市，買回來兒牙刷牙膏和巾。

早上8點多，鐘瑾坐在餐桌那邊用筆記本電腦辦公，看到鐘雲瞳突然翻坐了起來，頂著一頭潦草的頭發，雙眼失神地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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