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來的夫君真甜》 第29頁
左思祿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和他同行的人,懇求道:“老大,我的這些老鄉們……”
沈青大手一揮:“想伙的,那就都一起收了!”
眾人頓時神各異起來,有兩三個膽子大些的漢子試著走了出來:“我們愿意留在莽山給沈寨主效勞,反正老家的田地房屋都被那些狗霸占得七七八八了,回去也無用,請沈寨主收留我們!”
剩下還有一些,尤其是邊帶了眷的,大多是眼神中帶著深深恐懼瑟著往後退。
為此,沈青還專門補充了一句:“我們山上也收土匪的!”
這話一出,換來的是他們更加驚恐的眼神。
也習以為常,不再勉強:“行了,不想伙的,你們想繼續去綿州還是回京都行,我讓兄弟們按約定護送你們出莽山,你們比較窮,還算安全,不過……有眷的,最好往回走吧。”
這些人并不是左思祿的親眷,只是一起結伴回鄉的同行人,言盡于此,等他們選了各自要走的路,有重新往回走的,也有決定繼續前行的,沈青都派了兄弟,護送他們離開莽山地界。
著同鄉遠去的背影,左思祿還是生出了一惆悵:“家中還有八十老母,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回去盡孝。”
沈青已經熱稔地上手跟他勾肩搭背了:“兄弟,先要活著,活著才能說以後。”
謝珩跟在兩人後,看著矮了小半個頭的沈青,長了手臂搭住邊男人的肩膀,心底莫名涌上一種說不出的怪異,于是錯開視線。
山間松竹錯落,都掛著冰花雪,冷風一吹,滿山簌簌寒意撲面而來。
風大難耐,他別過頭,目重新落向沈青搭住男人的手臂上。
第21章 第21章你族兄沒救了
今晚的小金頂,是熱氣騰騰的酒香滿。
屋前檐下,火把通明,將覆在地上的白雪映得晶亮奪目,桌椅七七八八胡拼湊,宴席大擺起來。
沈青近來發了幾筆橫財,謝珩給的一百金酬勞,劫殺了庾聞分到的金銀珠寶,還有今天的左思祿,非常識時務地表示自己既然已經歸屬莽山,當把所有家當盡數上。
不管怎麼樣,都夠兄弟們敞開肚皮大吃大喝好一陣子了。
謝珩不喜這樣的喧鬧嘈雜,但還是被沈青拖了出來,索找了張靠邊的桌子,遠離人群拂坐下。
他這一卓然出塵的氣度,往哪坐,都很格格不。
沈青早就在人堆中混得看不清人影,只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喊和鬧聲中,笑得那可是格外爽朗清越。
見謝珩只一人與周遭的熱鬧隔絕,左思祿帶著自己幾個一起歸順的同鄉,大著膽子坐了過來。
“謝公子,方便湊個桌嗎?”
他客客氣氣詢問,見謝珩頷首,才招呼同鄉一起坐下來。初上小金頂,雖然沈青看上去灑磊落,但也實在不能掉以輕心,這可是一整個山頭的土匪啊!也只有眼前這位貌若天人的神仙公子,好讓人親近一二了。
而且聽說這公子竟然是被強擄上山來的,那肯定能有很多共同話題。
他將謝珩杯中斟滿,自己先舉杯喝了一口示意:“謝公子,今日還要多謝你出言提醒,才讓我下定決心,歸順了莽山,撿回一條命來。”
謝珩聽他說著,垂眸著杯中澤微濁的酒,并沒有說話。
左思祿自覺有些尷尬,只好一個人默默在旁邊啜了兩口酒,邊公子忽然舉杯將那杯濁酒一飲而盡。
“既然你手上頗有基業,為何寧可落草為寇,也不愿回京過安穩的富商日子呢?”
謝珩從未喝過這樣劣的酒,頭如在刀尖滾過一遍,他緩聲開口,疑中還帶著一質問。
左思祿苦笑一聲:“公子,你可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是在京還有生機,誰愿意辱沒名聲,來這山頭做土匪呢?”
謝珩不解,偏過頭來:“怎麼說?”
“普天之下,莫不是四大世家的天下啊。”
左思祿悠悠嘆了口氣,悄悄覷了一眼謝珩的神,他既
知這公子姓謝,又通這樣的氣派,那必定就是出自四世家之首的謝家子弟了。
謝珩眉眼間不見波瀾:“所以你是因跟四大世家之間的齟齬,而被走回鄉的?”
此不再是京,左思祿也不必再顧慮太多:“我啊,本就是一介布,祖上三代連個讀書人都沒有,年輕的時候想著去京做些小生意謀生,靠著一辛勞和些許運氣,沒想到竟把生意做了起來,在京的商戶中頗有了些基和地位。”
“但也怪我鋒芒太,不懂急流勇退的道理。四大世家中,桓家雖是排在最末,卻是為天下商戶之首的皇商大戶。近年來我的綢和酒樓的生意越做越大,這兩樣產業幾乎快要比肩上桓家,雖然我年年照例向桓家進獻了銀錢,但也終不能被桓家所容。”
謝珩聽出一些門道,但也不全然相信他:“你既是清白坦地做生意,還怕被桓家的人抓了把柄嗎?”
左思祿搖搖頭:“加之罪,何患無辭?”
“若是桓家用私權和家世脅迫于你,既是京天子腳下,你向有司狀告申冤,也有人敢公然徇私枉法嗎?”
左思祿苦笑一聲:“天下司法,如今掌控在誰手中?”
謝珩沉默了。
在朝,大理寺、刑部、史臺,三司之中,近半數員都出自四大世家中的庾家;在地方,專管司法刑罰的員,也多出于庾家。時人都稱,庾家就是這天下的判。
而庾家與桓家,世代聯姻,從連甚。
“雖然說起來,我這家也算躋富貴之流,可是歸結底,我也只是一介布。在四大世家面前,我不過是一只隨時可以被死的小螞蟻,他們也沒準備給我活路,我不得已只好變賣了家產準備回鄉。”
“至于接下來的事,公子你也看到了。說起來也是上天眷顧,留我一命,我回鄉路上向各匪寨都了買路的銀錢,原本也只是求各位寨主能高抬貴手放我出行,沒想到路上遇到的最大的催命符,竟然是朝廷兵。都說匪一家,黑起來,那可真是比匪黑多了。”
謝珩不聲聽著,指尖微微攥手中瓷杯:“在京,你被世家相,謝家在其中可有推波助瀾?”
左思祿見他一清正,與京中那些鬥走狗的世家公子絕然不同,便也坦然:“直接對我趕盡殺絕的,確實只有庾家與桓家,可是四大世家同氣連枝,相互之間勾連之深,恐怕公子比我更清楚。公子試想,若四大世家其中能有一家秉公無私,我又怎麼會求生無路呢?”
他的一番話,讓謝珩再度啞然。
在這件事中,無論謝家是暗中推波助瀾,還是袖手旁觀,都不該是一個清門世家之首所為。
何況,左思祿雖然是一介布,可是財力地位早就遠勝一般的平頭百姓,連他這樣的人在世家的夾中都無法生存,那些貧苦百姓,豈不是更加申訴無門?
又想到他此番來渝州種種所見,均田令名存實亡,多百姓賣兒鬻,民不聊生。
“公子,實話跟你說了吧,”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杯換盞了幾,左思祿也打開話匣子又湊近了一些:“其實要回綿州,前路兇險,我大可以換條道繞過渝州,只是忽然想明白了,京在天子腳下都沒有我的容之,綿州天高地遠,只怕我更加沒有活路。”
一說到這個,還不用謝珩多問,左思祿邊的那幾個同鄉紛紛迫不及待控訴起來:“反正就算回老家,家里的田地也早就被當地那些狗用各種理由霸占了去,我們沒地可種,回去也是要被死。”
“聽說前幾天那個要回綿州的庾聞正好在半路給沈寨主給殺了,還好沈寨主替天行道,不然可不知道咱綿州老百姓又要多罪!”
“誒呀,殺了庾聞有什麼用啊!再換一個來治理咱們綿州,還是庾家的人,還能指有好日子不?”
謝珩聽聞這幾人因庾聞之死由衷地到慶幸和贊嘆,向那一片喧嘩驀然回過去,突然就很想在人群中找到那抹青影。
這時寨外有人踏著積雪颯颯跑了過來。
“老大,今天執意要回綿州的那幾個,我們送出了莽山,後來在覆船山,被綠柳寨的人看上了眷,眷被強擄上山,還有兩個為了保護眷被當場殺了,只有剩下兩個老實沒錢的被放走了。”
來人聲音沒有很大,但大家都安靜下來在聽他說話,于是他這話,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清楚。
原本就是預料中的事,沈青也只是略惋惜了嘆了口氣:“知道了,繼續喝酒吧!”
說話間,下意識往謝珩坐的方向過去,目之所見,席間已經看不到白青貴的公子。
奇怪,去哪了?
要是平時,才不心,只不過他剛才肯定是聽了這消息,指不定跑哪里傷心惆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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