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來的夫君真甜》 第28頁
“……你什麼時候見他捶頓足了?”
“我猜的嘛,覺他經常氣急敗壞來著。不過前幾天庾聞死了,他好像沒什麼反應?也不知道他又在暗地里憋什麼壞水,外面總有人說匪一家,真該讓謝珩親眼來看看,這做的真黑心起來,可沒我們土匪什麼事,”說著忽然惆悵起來:“誒,不過話又說回來,有時候我們莽山的名聲,就是這樣被敗壞的。”
謝珩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不是今日他下山,那左思祿這一行人必定慘死在那群兵手下,既然在莽山地界,對外肯定會將行兇的名頭扣在沈青上。
而他今日下山來,雖是救了左思祿等人,可對外而言,也坐實了他殘殺兵的惡劣行徑。
若不是因為此時親眼目睹一切,等消息傳到刺史府,他的確會為此更記一筆沈青十惡不赦的大罪。
看他這幅稀疏平常的模樣也知道,莽山附近常有兵借沈青的名頭,做著欺男霸殺人搶劫的行徑。
青煞口附近的哨所,原來是屬杜嶠的管轄范疇,杜嶠死後,他暫時還沒來得及做出新的員調布置。
又想到前幾日庾聞之事,他終于開口問道:“所以今天這一幕,你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他的指尖還搭在沈青的手腕上,微涼的緩解了些許腕上的疼痛,語氣稀松平常:“不管今天你有沒有來,這樣的事都是會發生的。”
總歸一切還是太出乎意料,謝珩不由嘆道:“沒想到在這莽山,有一天還能親眼看到你竟然在護送行人。”
有了那些兵的襯托,沈青收買路錢這黑心舉,居然都顯得合合理起來。
真是令人發指。
沈青眉開眼笑:“沒辦法,人家給的銀子太多,我很難拒絕的。”
話音剛落,空氣里一聲脆響,然後是手腕上錐心刺骨的劇痛。
“啊——”
“啊!!!”
“謝十三!!!”
接著是沈青連續三聲的鳴,大完想也沒想,子往前一栽,張一口就往他肩頭咬下去。
這一口咬得可真是不輕,謝珩倒了口冷氣:“你骨頭錯位了,我幫你接上去……”
“那你也不能趁人不備襲我吧!”
沈青松了口,下無力地擱在他肩頭氣得直嚷嚷,方才瞬間劇痛的沖擊,眼角都要生生飚出眼淚來,可不能讓人瞧見!
不然這一世威名可毀于一旦了!
“要是提前跟你說好,恐怕我還沒開始手,你就大不止了。”
謝珩的聲音溫和如水,沈青總覺得他就是在嘲諷自己:“那你也不準笑我!”
“我哪里笑了?”謝珩真是無奈。
沈青坐直了子,氣呼呼盯著他,確實只見他眉眼清淡如水,畔一點弧度也沒有,果然沒有嘲笑?
兩人隔得很近,謝珩也順勢看到了咫尺之間,沈青那雙清亮帶水的眸子,像是哭過,一本正經地撇著,仿佛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堂堂悍匪沈青,竟然怕疼?……剛剛誰拿一竹竿殺人殺得流河啊。
他被審視的目盯得有幾分不自在,微微錯開眼神:“你現在覺怎麼樣?”
沈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手腕上的傷,于是試著活了一下還是腫得很厲害的腕子:“誒!真的不怎麼疼了!不是先前那種疼法了!謝十三,你真是我的心肝!”
又摟上謝珩的肩,那張容絕俗的面容就在眼前,一瞬間真想一口親上去。只是不遠的左思祿那群人的表實在太過于目瞪口呆,連那些本來連頭都不敢抬的子都紛紛看了過來,突然也沒了興致。
“沒有沒有,沈寨主,剛剛我們什麼都沒有看見!您繼續!”
被冷冷目一掃,左思祿連忙帶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雪地里,剛才雖然聽不清兩人在說些什麼,但這麼又是抱又是啃又是,那肯定是錯不了!
原來不僅京斷袖風,遠在渝州的沈寨主也好這一口啊!
“左掌柜,我跟你說個事。”
他這邊正思緒萬千,沈青冷不丁一句話頓時讓他心中大駭,不會是剛剛看了不該看的,要被滅口了吧?
他強忍著恐懼:“您盡管說。”
沈青換了個方向面對這群人坐著:“我呢,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已經護送你到這里了,前面馬上就出了莽山,那可不歸我們管了。”
“自然自然,沈寨主屈尊親自護送我們這一程,在下激不盡,這里不多不還有些茶水費,請您不要嫌棄。”
左思祿小心翼翼又獻上一包銀子,沈青眼也不眨,一把收下。
“看你給得多,我就直說了,你這銀子白花了,”掂著手中銀子:“想回綿州,你必死無疑。”
左思祿嚇得面如土,以為要出爾反爾:“沈寨主……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啊?要是錢不
夠,我這還有……”
“誒!”沈青重重嘆了口氣:“說你這人笨呢,你還知道在土匪的地盤給出買路錢,說你機靈呢,我看你還是人傻錢多。我放你過去,收一百兩銀子,那我殺了你,豈不是你的銀子都歸我了?我還一了百了呢,多省事啊。”
左思祿直接癱倒在地:“沈寨主……求您饒命啊……”
連謝珩都變了臉,帶上警告意味:“沈青。”
沈青回頭瞪了他一眼,才又繼續向左思祿說道:“放心,我收了你錢,那我肯定不會殺你了。但是你往後走,是要出渝州,那可還有好幾座匪山要過,雖然我知道你肯定也是了保護費的,那可本沒用,你這種價的人,就是一只豬進了屠宰場,他們肯定要宰了你。”
“天啊,對比起來,我可簡直是世上最講道義最良善的山匪了。”說著忍不住對自己嘖嘖發出由衷贊嘆。
左思祿猶豫了起來。
要過莽山之際,他已經先向小金頂獻上銀子進行打點,買個平安過路,後來沈青又多要了三百兩,原以為是他獅子大開口強行勒索,但也沒法子,只好忍痛給了。
沒想到今日竟然真的遇上大險,若不是沈青收了保護費真出手搭救,所有人必定命喪于此。
于是對沈青,除了完全地防備和恐懼,也多生了幾分信任。
見他猶疑,沈青又悠悠開口:“反正現在綿州你去不了,京呢,你肯定也回不去了,不如我給你指條明路吧。”
早在左思祿送銀子打點關系的時候,也先了個底,這人在京經商多年,產業頗,日漸積累下,不被京中貴勛世家所容,幾乎要將他趕盡殺絕,最後不得不放棄多年經營,舍了京的富貴繁華,準備回老家綿州去。
回綿州,是為了避禍。
寥寥這麼一句話,猶如蛇打七寸,將左思祿面臨的絕境揭出來。
“那……沈寨主有何高見?”
沈青托著下,眼神清清亮亮:“不用擔心,天無絕人之路,我收了你這個小弟怎麼樣?”
“啊!?”
這話實在太出人意料,以至于左思祿都忘記了恐懼。
他想破腦袋給自己謀劃的千萬條退路,可沒有當山匪這一條啊!
“啊什麼?除了讓莽山來護你周全,你覺得你還有別的選擇嗎?我跟你說,我們莽山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要的啊,不過我是個惜才之人,你這經營的本事不能浪費了,正好我也缺個掌財之人,我一大家子兄弟要養呢,總靠打劫這錢也來得不夠,以後你來了莽山,我負責搶錢,你負責生錢,讓咱們莽山越發壯大,如何?”
左思祿說不出話來,他總覺得有詐,沈青怎麼可能會把這麼重要的職位給他?
他還沒回答,沈青語重心長向他指了指其他兄弟:“你看在我莽山當兄弟多舒服,出來殺人都是老大先出來手,他們最後出來掃掃尾就行了,這世上哪里還找得到這樣好的差事?”
在一邊的謝珩頓時聽得有些無語,原來他今日帶這些兄弟出門又沒讓他們出手,是為了顯擺這一點的?
此時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些人再往下走,經過孟淵或徐唐之類的地盤,給再多買路錢也是送命。
沈青有心要收了這個人,再多僵持會,等他沒了耐心,恐有不利。
于是他輕咳了聲:“左掌柜,留得青山在。”
他聲音溫和平靜,卻別有一種令人信服安定的力量。
左思祿畢竟是見識過大世面的人,須臾之間,已經迅速認清局勢,就此時而言,他回鄉無,京也不容他,莽山即便是龍潭虎,竟也是他唯一的生路了。
他當即就做了決定,用江湖人的方式單膝跪地抱拳行禮:“我這條命是沈寨主救的,這輩子任憑沈寨主驅使。”
“行了,既然是自家兄弟了,以後不要我沈寨主,直接我老大就行。”對于這種識時務的人,沈青向來好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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