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來的夫君真甜》 第12頁
天快要黑下來,沈青三人坐著牛車頂著風雪慢慢往小金頂上走。
說來真是氣人,清樂鎮上雖然也有積雪,但待了一整天也沒見下雪,可一進了莽山之,這大雪又飄了起來。
山高路險,白茫茫看不清前路,謝珩坐在前面頗為謹慎掌握牛車的方向,清矜如玉的背影與大雪融一。
沈青懶懶地靠在岳瑛肩膀上,一路上都在沉默地思索著什麼,直到快過了半山腰,突然一拍大,做了一個無比鄭重的決定:“我決定了,我以後要勤勉一些,沒事睡點覺,多多督促兄弟們下山打劫!”
岳瑛被嚇了一跳:“為什麼?”
沈青道:“必須要努力多打劫,我要好好養著謝十三這朵人間富貴花啊。”
世家里好看的公子,好是真好,就是太費錢了點,但這不是他的問題。
謝珩頭也沒回:“你自己想打劫就去打劫,不要把臟水潑給我。”
沈青樂了,朝岳瑛道:“你有沒有發現,他現在跟我說話,字越來越多了?”
峰回路轉,牛車慢慢消失在一片雪中,迂回山路上,留下兩行深深的車轍印,以及偶爾一兩聲清脆爽朗的笑聲回于寂靜山間。
回到小金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寨中還算靜謐,疏疏落落有幾屋角下掛了油燈,在夜風中吱吱搖曳。
偶爾有兄弟們聚眾豪飲的聲音從不同屋中傳出,沈青側耳聽著,忍不住嘆:“還是回家了好。”
“那我先回屋休息了。”牛車在岳瑛屋前停下,也很識趣及時下車回自己屋子。
一下就只剩沈青和謝珩了。
沈青也跳下牛車,撣了撣落在上的積雪,轉過去也想替謝珩拂去上積雪,指尖卻在要到他眉眼時生生頓住了。
他眉眼間沾染上的雪,都是那樣溫潤和,如夢似幻。
雪與絕之間,俗的是雪了。
他抬眼一,于一汪水藻搖曳的碧波中溺斃。
深深呼吸一口氣:“今晚我也要跟你睡覺。”
第9章 第9章我們跟謝珩之間,必有一場……
關于跟沈青同床共枕這件事,謝珩已經出一套應對方式,只要順從一些,不去招惹他發脾氣,一般沈青也還是會遵守諾言,不做太逾矩的事。
尤其今日,沈青下山玩了一日,明顯是累了,躺在被窩里胡扯著他說幾句話,他都耐著子應付下來,很快便聽見耳邊傳來睡後的均勻呼吸。
可算是又捱過一晚。
謝珩雙眸也漸漸合上,也可以淺寐上幾個時辰,突然一陣猛烈的敲門,把榻上兩人都驚醒。
沈青眼睛還沒睜開,先破口大罵出來:“肯定是賴三!大半夜攪我好夢!”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從謝珩上骨碌碌爬下去開門:“今晚你要是沒有個驚天大事,你就完了!得虧我是真的在睡覺,不然我一定宰了你!”
賴三一面自認倒霉今日正好是他值守,一面著頭皮取出一個皮封的信件:“老大,真要事,謝珩派人送來一封親筆手書。”
嗯?
沈青臉上的怒意頓時消減了,前腳剛帶著謝十三下山,後腳謝珩就送信上來了,有意思。
“這謝珩是一覺睡了十多天,今天終于睡醒了嗎?”
嘟囔著拆開信封,榻上謝珩一聽到“謝珩”二字,也披坐起來。
賴三湊過來問:“老大,這信是謝珩的筆跡嗎?會不會有詐?”
沈青正舉著信細讀:“是謝珩的字跡,他那篇親筆手書的討賊檄文我看過很多遍了,是他字跡沒錯。”
見沈青沒有懷疑,謝珩不聲剛松了口氣,空氣里忽然“嘩啦”一聲,沈青一把將那封信撕了個干凈。
謝珩訝然,忙下了榻:“你怎麼把它撕了?”
沈青莫名其妙:“你這麼張干嘛?”
謝珩只好平復了語氣解釋道:“你不是一直在等他的一個態度嗎?現在他給你回信了,如今大家都達了暫止兵戈的共識,你為何又要把信件撕掉呢?”
沈青重重“哼”了一聲:“我最看不慣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決定暫時不對莽山用兵,一來是他自己權衡了雙方各自實力,不想兩敗俱傷,二來大概是看你在這山上,還是顧全了一些你的命。又不是我求著他退兵的。”
謝珩嘆了口氣:“所以你是哪里不滿意?”
“你看我當時給他寫的信,多麼有誠意地表達了我對他的問候,是不是?”
“嗯……是吧。”
謝珩勉強應了一句,就他那封問候信,還真不知刺史府的手下們看了後有沒有氣吐。
“對吧!你看看我的態度,你再看看謝珩的態度!”得到肯定後的沈青更來勁了:“還要跟我約法三章?不可濫殺無辜,不可強占私人財,不可興師作,這不都是對我單方面的約束嗎?和談就要有和談的態度,憑什麼還對我提這麼多要求?”
賴三在一邊也聽得義憤填膺:“就是,他那破檄文還罵老大刁蠻霸道,其實他自己才是冠禽、人面心!”
謝珩無奈地捻了捻眉心:“……你們不要隨便學了個什麼詞就用。”
把信件撕得碎後,沈青心里舒服多了:“賴三,你讓送信的人回去告訴謝珩,他求和的態度我看到了,至于那個什麼破約法三章,我可不會理,他要是看不慣,有本事就攻上小金頂吧。”
說完注意到謝十三臉不太好,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謝珩不懂事是謝珩,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因此遷怒你的。”
“……多謝。”
有了謝珩明確了求和一事,這一晚沈青四仰八叉睡得更香,一覺醒來,竟然睡到日上三竿。
難得地,連日雪,今早窗外居然有了些許日影。
舒舒服服了個懶腰,心愉悅地翻個準備看一眼枕邊玉容,可惜轉瞬間,一早上的好心瞬間煙消雲散。
枕邊一個人影都沒有!
別說枕邊,整個房間里也空無一人。
好家伙,居然把的話當空氣?虧昨天早上那麼嚴肅地通知過他,務必讓他等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他,他居然完全沒有聽!
沈青氣騰騰翻爬起來,出了房門一問,才知道原來謝十三是去給蕭瑞上早課去了。
說起來,蕭瑞的功課是耽誤一天了,正好無事,便打著哈欠往草廬那邊去,看看那小子學得怎麼樣。
到了草廬外,放輕腳步,這次竟然沒有聽到里面傳出一問一答的講學聲,清清靜靜的,兩人在里面干啥呢?
湊到窗邊,只見兩人正相對而坐,都聚會神盯著中間的棋盤,蕭瑞手中執了一顆黑子,蹙著眉頭猶疑不定,謝十三手中捻一顆白子,氣定神閑等著對方落子。
草廬另一側軒窗也被竹竿半撐著,窗外山影雪與廬中兩人側影相互映襯,到底是近朱者赤,與謝十三坐一起對弈的蕭瑞,要是不告訴別人他是山匪,真是與世家子弟風姿氣度別無二致。
沈青推門進來,兩人正在棋盤上酣戰,都沒有多看一眼,便盤在兩人側坐下觀戰。
空氣里安靜得只有時不時棋子落定的聲音,這讓很不習慣:“為什麼今日不講學了?”
謝珩嫻雅落下一子:“對弈也是君子之道,已經講了幾日學,換種方式修煉一下心。”
沈青似懂非懂“噢”了一聲:“那蕭瑞心怎麼樣?”
謝珩專注著棋盤,也不忘答:“雖然開蒙得晚,不過……是個天生善謀者。”
沈青不由得眼前一亮:“真的嗎?評價這麼高嗎?”
蕭瑞本來正在為下一子而糾結,正好聽沈青一問,他也期待謝珩的答案,聽見這樣的夸贊,忽然自信起來,落下方才糾結的那一子。
“喜怒不該形于棋局,一念之間,背後是千軍萬馬。”謝珩出聲提醒他,抬手便收掉了一大片黑子。
“哎呀,”蕭瑞扼腕嘆息:“方才疏忽了,沒有多看兩步,該從長遠計才是。”
沈青托腮著棋盤上錯落有序的黑白子,以淺顯的基礎來看,足夠看得眼花,頓時有些不耐煩:“最煩這種走一步需要往後看三步的事
了。”
謝珩忽而問:“凡事只顧眼前的話,真不知這麼多年你是怎麼經營莽山,還能讓莽山日益壯大的?倒真是想請教一下。”
沈青覺得這本不是什麼問題:“實力絕對強大的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率而為的,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才不必這樣瞻前顧後。”
方才已經輸了一著棋的蕭瑞又無奈又嫌棄:“大哥你看棋就看棋,你好吵啊。”
沈青白眼一翻:“行吧,我不說話,你好好下。”
難得蕭瑞在下棋的時候,對謝十三產生了幾分恭敬謙卑的配合態度,為著他這個學習態度,先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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