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籌碼被螣馗收走了。

方別霜苦惱得很。

他神通廣大，脾難猜，搞不好將來非但不能通過他保全自己，還得把命搭進去。

得先把他哄好了才行。

他到底想要什麼啊。

怎麼猜得到！

沐浴用的水備好了，方別霜坐進去泡了一會兒，繃著的漸漸舒展開，總算覺得輕松點了。

不想了，先把神氣養起來再說吧。

抬手拆頭發，要拔玉簪的時候作卻頓住了。

想起了年為玉簪的舉。

方別霜遲疑了下，轉趴到桶沿上，不聲地往四周張著。

他說他一直都在，那，這種時候，該不會也……

第16章

不會吧。

怎麼不會呢？

他自己都承認了，一直都在。

這澡方別霜有點洗不下去了。

要不問問？

怎麼問呢？

咬著指節糾結了陣，決定直接問：“您在嗎？”

等了片刻，滿室寂靜。

“真的不在嗎？”

依然無聲。

方別霜松了口氣。也是，他總不可能什麼事都不干，天天盯著吧？凡人洗澡有什麼好看的。

繼續洗發，頭發太長，清洗起來十分麻煩。

銜燭站在面前，歪了歪頭。

又忘記他什麼了？

記也太差了。

想他出來干什麼呢。要他幫忙報今日中藥之仇嗎？

不說，他也會替報的。只是不知道想怎麼報來解氣。

看把滿捧烏發都洗得打結了，銜燭眉心蹙起。

怎麼洗個頭發都洗不好。

方別霜洗著洗著，忽覺頭皮微，好像有誰牽起了還在滴水的發。

僵住了，不敢回頭。

頭頂傳來年平淡的語氣：“實在記不住便罷了。”

水溫尚熱，方別霜卻到寒意無限，雙肩發起來。漸漸蜷起子，拿長發遮攏住前，強裝鎮定。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銜燭不明白怎麼總是一副怕極了他的樣子。都說了，他明明一點都不可怕。

他輕握了的肩膀，自認為在安地解釋道：“我沒有生氣。記不住螣馗二字便算了，反正這也不是我的名字。”

他手冷，這麼一方別霜渾都抖了一下。不住，偏往桶壁上躲，不敢抬頭：“您，您……”

畢竟是在深閨里長大的孩兒，從小最忌與外男接。雖與姚庭川私定了姻親，卻從沒與他做過半分逾矩的事。姚庭川也是極守禮的翩翩君子，平時多看兩眼都會避開視線，更不要說與有什麼實際了。

可他竟然……洗澡睡覺，他都看了。

方別霜有些崩潰。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邊的？是自從在謙和堂相遇開始，就一直魂不散地跟著了嗎？

不行，不能真把他當個男人來看待。

方別霜努力地說服自己。鬼神哪會在意凡人有無飾？在他眼里說不定就是只無無鱗的蟲。

就像對待銜燭一樣，才不會管它介不介意被自己玩子。它就是條小蛇而已，雌雄之分對來說本不重要。不重要，對待起來自然無所顧忌。

……可是個人啊，不是貓狗小蛇，不是誰的寵。

還是介意，說服不了自己。

就是討厭這種毫無私的覺！

方別霜吸著氣道：“您拿開手吧，別再看著我了。”

銜燭一語不發，垂眼看半晌。瑟在水中，都不敢。

他從這突然冒出的一句話里讀出了厭惡的意味。

厭惡他的，厭惡他的注視，甚至厭惡他的存在。

他都說他一點也不生氣了，他都決定不與計較的心與輕視了。

憑什麼這麼討厭他。

銜燭移開手，了一把的頭發。他故意得的，口吻卻依然平靜：“好呢。今天被人下藥的仇，你自己來報。”

方別霜到如芒在背，卻沒聽出他的慍怒，點著頭道：“嗯，我有分寸，當然不能事事麻煩您。”

多麻煩一件就得多給一樣貢品，上哪找那麼多他想要的東西？

銜燭氣得想笑。

用完就丟是吧。

有用的時候哭著喊著求他現，沒用的時候恨不得他原地消失。

總是這樣輕賤他。從前為仙他為囚的時候是這樣，如今為人他為神了還是這樣。

他不要理了。

覺到頭發被人放下了，方別霜才敢回頭看。人不見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仍在暗。

在暗……那也行吧。

看來螣馗大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方別霜迅速出浴裹上服，對著空氣解釋道：“我知道不論是誰在您眼中，都與草木沒什麼不同，可我真的不好意思被人看著洗澡……”

這次沒有任何回應，年早已離開了此地。

說什麼都是自言自語了。

銜燭又去了山湖泡寒冰浴。

老虬龍一邊為他倒寒冰，一邊向他匯報備戰飛雪塔的部署進度，小和尚正“咚咚咚”地敲木魚念咒。

寒冰都倒完了，小和尚的清心咒都不知道念到第幾個一百遍了，銜燭還泡在湖中一不。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52shuku.net/yanqing/04_b/bjWz7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