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虬龍立馬想跟上，卻被門上的結界擋開了。小和尚抱臂嘆氣，一副深沉模樣：“孩子有自己的心事啦，你個老頭就別管了吧。”

老虬龍一拳砸他頭上：“你說誰小孩誰老頭呢，啊？跟你那禿驢師父學的一個死腔，俺錘死你！”

被困在觀音寺聽老禿驢解釋了足足一天一夜后，老虬龍才相信他真的沒騙自己。小神君真被那人襲強行結契了！否則沒法兒解釋為什麼被碎魂劍刺穿后，還能轉世托生。現在他們不但不能殺報仇，還得保護！實在是氣死人了。

老禿驢為了阻止他們向方別霜手，才給他們打上了佛印。原本說那佛印至能封住小神君元神七日的，沒想到才過去一夜他就破解了大半，沖天地溢開的神息一下驚了四方仙魔。老禿驢沒法兒離開觀音寺，才讓小鬼徒弟帶上法跟他一起過來救急了。

兩人趕來的路上聽說了，有個老道要求方家主母出一條白蛇，想也知道肯定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妖魔在打小神君的主意。老虬龍剛解決掉那只裝老道士的魔，這邊就傳來了異，一趕過來就看到了那令人靈魂抖的一幕。

這下估計整個三界都被驚了。

小和尚著頭，往老虬龍肚子上飛踢一腳：“我早死了還用你捶？你還是趕想想怎麼給你家孩子善后吧，影響了這麼多凡人的命勢，小心天道不饒。”

“嘁，天道能管得了俺家神君？沒見識的小鬼。”

“總能管得了方別霜。”

老虬龍抓狂地撓撓頭：“唉呀你煩死了！”

銜燭出來的時候，這一老一已經把殘局收拾得差不多了。

救幾個神力波及的凡人而已，對老虬龍來說不難，難的是清除他們的記憶。這太耗仙力了，被神力重擊后他只能去除掉一部分，所以吳氏醒來后還能記得自己是要找方別霜算賬的，但到底算什麼賬忘了。

老虬龍化形了個懂巫的師婆，帶著小和尚治好了吳氏母臉上的傷。吳氏激不盡，興沖沖地請他們把方仕承的也救一救，老虬龍及到小神君半點笑意也無的眼神，瘋狂搖頭。

不過翌日方仕承自己醒了，兩算是徹底瘸了，往后只能由人攙扶著走路了。

吳氏為表謝，命人收拾了客房出來給老虬龍和小和尚住下，順便也請他們鎮鎮宅子。老虬龍選擇化形師婆，為的就是能名正言順地在方府后宅住下，以后接起方別霜來方便，所以欣然同意了。

方別霜沒暈太久，天黑之前就蘇醒了。芙雁把飯食端到床頭喂，不想吃，給推開了。

盯著芙雁看半天，芙雁竟一點都不記得下午吳氏領人搜查溪汀閣的事了，嘮嘮叨叨地說什麼家里來了一個師婆和一個小和尚，好像真會什麼法力，能給人治傷。

又打開窗往院子里看，夕溫，風輕云淡，草木如常，本沒有被什麼詭異力量摧折過的痕跡。

難道是歇午晌的時候做噩夢了？

就記得吳氏要搜的小蛇，被急了，恨不得跟撕破臉，結果這時候風云突變，地上一下躺了好多人……

等等，的小蛇呢？

方別霜四找沒找到，芙雁忍著害怕幫忙找著，有些埋怨道：“如果是貓或者狗，人喚兩聲就知道喵喵汪汪地應了，這蛇不會，跑沒了咱都不知道。”

方別霜沉默了一會兒，不找了，坐在床邊道：“可我就是喜歡它，就是想養。我不能養嗎？”

芙雁抬頭一看，見眼眶微紅，趕解釋道：“當然能養！我，我開玩笑的呀……”

“不是說你。”方別霜覺得沒意思，又搖頭不說了。

大概是被那個夢激得昏了頭，跟芙雁說這些干什麼，顯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找不到就算了吧。

芙Ɩ雁好說歹說勸吃了點東西，又備了水伺候沐浴，但說想一個人待著，芙雁只好出去了。

方別霜坐在浴桶里發呆，漸漸抱了自己。

不想再氣了。

可就算如愿嫁給了脾好的姚庭川，將來沒有娘家的扶持，還是要婆家氣的吧。

小時候討好方仕承和吳氏，長大了討好丈夫和婆母，一輩子凈忙著討好人了。事實是，沒有人，那討好誰都沒用的。

方別霜疊臂趴在桶壁上，思緒和緒都很。

直到側覆上一抹涼意，垂眸一看，才發現剛才怎麼都找不到的小蛇竟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浴桶，還順著的腰線爬到了的肩膀上。

它歪歪圓腦袋，輕輕上了的臉。

方別霜覺得它這種笨笨的，可的心偏偏被這種笨笨的弄得又又酸了。

這麼點大的小蛇，能知道在難過嗎？

方別霜任它親昵地纏上自己的脖頸，著它的腦袋自言自語道：“要是我娘還在就好了。”

那也不至于有什麼心事只能對一條蛇說。

娘親長什麼樣都記不清了。離世的時候太小了，才五歲。

被結界擋在院外怎麼都進不去的老虬龍后知后覺地問：“……不是，小神君這是為什麼啊？”

騎在老虬龍頭上盤念珠的小和尚“嘁”了聲：“什麼為什麼。”

老虬龍著下來回踱步：“他封印早解開了，干嘛還給當蛇寵？還未經同意跟他結契了啊，他不該生氣嗎？怎麼人家要找他他就出現啊，俺每回在后面死命地喊他他都懶得搭理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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