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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澄楓回偏殿的路上，眼底藏著淺笑。

在見過虞清梧真兇的樣子后，很輕易就能區分出假兇。就比如方才說全他去凈事房的語氣，明顯是沉著嗓子裝出來的。聞澄楓眸中笑意愈濃，他自己卻渾然不覺。

回到屋中時，貓咪正趴在椅墊上休息。

“主子怎麼去了這麼久？”陸彥盯著聞澄楓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是遇見什麼好事了？”

聞澄楓注意到他的眼神，立即收了表：“沒事。”又問：“大黑說什麼了？”

“誰是大黑？”陸彥愣怔。

“它。”聞澄楓瞥了眼椅子上的黑貓。

“哈哈哈哈——”陸彥頓時大笑出聲,“大黑哈哈哈——它什麼時候有這種蠢名字了，大黑哈哈哈——”

他神經大條，心里有什麼就說什麼，完全沒發現聞澄楓的臉沉了幾分。

等他的笑聲終于停下來，聞澄楓才道：“笑夠了的話，以后就大黑。”

“……哦。”陸彥強忍住再次想放聲大笑的沖。雖然他不知道主子為什麼突發奇想要給貓兒取名字，但主子的話就是鐵令，大黑就大黑，哪怕真的很逗趣很好笑。

他倒了杯茶潤潤笑啞的嗓子，而后開始回答聞澄楓的問話：“魏宮里沒什麼靜，但暗衛那邊有消息說，抓到了幾個在斷梁谷那戰中臨陣逃的小將領，似乎他們里有點東西，正在撬。”

聞澄楓點點頭，那場害他被南越俘虜的斷梁谷之戰，他早就覺得不對勁了，這事兒必須要嚴查。

陸彥續問：“主子有什麼話要讓……大黑，帶回去的嗎？”他還是覺得這個名字很難以啟齒。

貓兒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仰頭喚出一聲：“喵嗚——”

在北魏皇室之中有一種，習得此者，可通曉貓語，與貓兒對話如常。這只黑貓，便是聞澄楓和北魏親信聯系的介。畢竟他在南越有不人盯著，憑借貓兒來回奔走傳話，比混個人進來送信要安全且方便許多。

所以方才虞清梧說想要抱走貓兒養兩天時，大黑會登時竄開跑走。這些用來傳話的貓兒都經過專門訓練，認主意識極其強烈，在它們眼里，只會認馴養它的主人和第一個與它通對話的主人。

不過瞧虞清梧看貓兒的眼神，閃著歡喜芒，應該是真的貓。

聞澄楓思索了會兒后，對陸彥道：“讓暗衛那邊再送只貓兒過來。

“要白的。”

“……啊？”陸彥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送只過來是什麼意思？是讓它跑來跑去傳話用，還是就讓它待在這里？而且為什麼要白貓，黑的白的或者橘的有什麼區別嗎？”

陸彥懵圈三連問，聞澄楓卻只回答了他最后一個問題：“因為白貓和黑貓站在一起，看上去更般配。”

“……”陸彥滿頭霧水。

他覺得主子最近好像變了些許，變得話更多了，但也更加讓人看不了，專說些奇奇怪怪不著邊際的話，聽都聽不懂。還有也變得更笑了，譬如昨天晚上回房和剛剛走進房間的時候，角邊都有很明顯的笑容弧度。

被困南越，任人踐踏，有什麼值得笑的嘛。

他不理解。

第16章 份 虞清梧不是原主漁。

另一邊……

虞清梧好不容易拿投巧話糊弄了聞澄楓后，便回到正殿用起早膳。雖說今日起床的時辰不算早，但剛醒來就被虞映柳這樣一番鬧，起床氣非但沒消，反而越發煩躁。

手執筷子夾菜的作格外用力，吃到中途還不忘喊人把虞映柳送來的解酒湯給倒了。

直到后來填飽肚子，才總算平心靜氣了些。

“琴月。”虞清梧擱下銀箸的同時出聲問道，“你適才去倒醒酒湯，可察覺那什有不對勁之？”

“回殿下的話，并無。”琴月道，“想來四公主雖心急了些，但還不至于這般明目張膽地留下確鑿把柄。”

虞清梧聞言掀了眼皮看，目中暗含三分細細打量。

琴月是四個侍中年紀最長的，也因此格最穩重，為人世最聰明。如果真是虞映柳安在瑤華宮的眼線，當此時虞清梧詢問，琴月定會避嫌只答醒酒湯一問，而不會多說虞映柳如何。

可不僅提了，還在看了虞清梧的懷疑心思后，坦然不褒不貶，就事論事。

那便說明不心虛，眼線不是。

“如此，倒是浪費了四姐送來的湯。”虞清梧轉犀利眸為淡淡輕笑，說著手指抵上額，“你讓人去小廚房給本宮重新熬一碗罷，昨夜那桂花釀，委實喝得本宮頭疼裂，至今不甚清醒。”

琴月擔憂看：“殿下可要請醫來瞧瞧？那桂花釀酒味兒極淡，余韻不該留存這般久才對。”

“不必驚擾醫，本宮也知曉桂花釀沒問題。”虞清梧倒了杯茶，“有問題的，是本宮不耐酒釀的子。”

“琴月，你說本宮講的，對麼？”

琴月迎上不達眼底的虛浮笑意，心里一咯噔，當即跪了下來：“殿下恕罪。”

虞清梧漠然盯著低垂的頭頂，沒有作聲，右手指間捻著茶盞慢悠悠打轉兒，卻并不喝。

知道自己猜對了，琴月昨晚擅作主張給送桂花釀的舉，是在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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