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對方的機，才能掌握主權。

這是虞清梧穿書第一天，就明白的道理。

洗漱梳妝大約花去半個時辰，等虞清梧來到正殿，一眼就瞥見虞映柳臉上不耐慍氣明顯，但在見到走近的瞬間又悉數藏好，換上一副如花笑，親切喚了聲：“漁妹妹。”

“讓四姐姐久等了。”虞清梧象征抱歉。

虞映柳俏皮地“嗐”了一聲，而后嗔道：“瞧妹妹這話說的，顯得你我姐妹之間關系多生疏似的。”

“……”虞清梧訕笑。這人為什麼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們本來就很生疏好嘛，比生蛋還生。

只聽虞映柳又道：“我曉得漁妹妹向來一杯倒，偏生昨日宮宴上飲了些酒，夜里難免頭昏睡得久些。這不，我惦記著妹妹的，一大早就熬了八珍醒酒湯，特意給妹妹送來。”

語罷，一抬手，邊侍便捧著一盅溫湯上前兩步。

虞清梧并不覺得自己和虞映柳是能夠相互串門走，相互關心照顧的關系。瞧著那碗加了蓮子百合等有清心安神功效的醒酒湯，心里想的，卻是虞映柳那句……漁向來一杯倒。

從虞清梧昨晚真實經歷來看，這似乎是真的，而非恭維客氣之語。

那麼就連虞映柳都知道酒量差，在漁長公主近伺候的人不會不清楚。可桂花釀是琴月主送來的，虞清梧自始至終沒有吩咐過此事，讓不得不生疑，送酒的人，究竟是何居心？

難道在于這盅醒酒湯？

虞清梧先前就懷疑瑤華宮有虞映柳安的人，如果眼線是琴月的話，最服侍的人，倒更加要小心了。

這碗醒酒湯，便是萬萬不敢喝的，誰知道里面有沒有加一些雖然無毒卻足夠害人的食藥材。

“勞四姐姐惦記著。”虞清梧皮笑不笑，“琴月，先拿去小廚房溫著吧，待一會兒本宮用過早膳后再喝。”

用空腹不喝醒酒湯的借口，搪塞過去。

虞映柳角保持著虛假笑意，并不意外虞清梧會這樣理的東西。

昨日冬至宴上收到一張紙團，上面寫了，漁長公主最近的脾氣似乎比以往平和溫善了許多。虞映柳耐不住子，大清早就過來想要試試。

果不其然，脾氣是好了，但也比之前更難對付了。

要是按照虞清梧原來那目中無人的臭脾氣，不想喝熬的湯，大概率會直接翻白眼嗤罵：“這是什麼鬼東西，拿走拿走，本宮沒醉！以后誰要是再敢說本宮喝醉，小心你們的舌頭！”

說話完全不過大腦，有什麼緒都發出來，到得罪人。

哪像現在這樣，會迂回著打太極，讓人看不在想什麼。

虞映柳思來想去，只有可能是有人教過虞清梧收斂鋒芒了。而虞清梧邊最近多出來的人，只有聞澄楓一個。

北魏前太子，又在軍營重地待了兩年。雖說才區區十四歲，可心智與頭腦定然遠不止于此。

虞映柳藏好眼底妒火，暗暗磨牙，遲早要把聞澄楓弄死。否則，有這麼個會為人世的絆腳石在，還如何把虞清梧徹底拉下水，尤其是昨日宮宴上，父皇居然有意……

抬眼對著虞清梧一笑：“還是漁妹妹細心，醒酒湯酸，確實不宜空腹飲用，這點確實是我疏忽了。”

“說起來，我本也不該這麼早就來瑤華宮叨嘮妹妹的。但實在是因為心里高興，一時沒忍住，連夜從小庫房中挑了些賀禮，只想要早些告知妹妹這個好消息。”

虞清梧被這一番話弄得滿頭霧水：“什麼好消息？”

“我就猜到，昨日妹妹離宴早，尚且不知。”虞映柳說著親昵攀上了的手腕，低聲音道，“……父皇似乎有意立妹妹為太子呢。”

“？？？”虞清梧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什麼玩意兒？太子？

霎時震驚過了頭，沒收住表，落虞映柳眼中，引得這位四公主續道：“妹妹其實不必如此詫異，我大越曾也出過熹、儀寧兩任帝，父皇這般寵你，起了立皇太的心思也在理之中。”

被虞映柳這一說，虞清梧倒是想起來了。

先前傅大人在勤徑殿講課時提到過，南越和北魏各據一方，數百年來關系不見緩和，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民風差距無法磨合。

北魏的民風保守，子需得裹腳又不可學，注定終生困在宅之中；而南越則恰恰相反，雖男子地位高于子的歷史傳統無可避免，但不論是科舉朝，還是行商走鏢，都只依據本領能力選拔人才，而無別門檻。

昨日冬至宴上，便是男同席，且虞清梧在進殿時，瞧見朝臣席位中有子落座。

誠然，從禮法看越帝想立皇太并不出格。

但關鍵問題在于，虞清梧只是個穿書來的半吊子啊！一沒本領，二沒野心，三只想茍命，安然活著。

昏君意圖把南越這個爛攤子丟給，豈非生生將從亡國公主亡國之君？

那可真是沒活路了。

不干，打死都不干。

而在虞清梧滿心拒絕的同時，虞映柳命人將一件件金銀首飾，一匹匹綢緞絹帛送進殿中。險些要被斑斕彩亮瞎眼睛，這是做什麼？恭喜，算作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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