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養崽成病嬌》 第20頁
聞澄楓依言照做,他站到了貴妃榻邊,只見虞清梧倒了半盞茶水,而后將杯盞傾斜,任由溫水浸小案上疊平整的帕。年看得不明所以,但下一秒,虞清梧就執起潤帕子遞到了他面前。
“把臉干凈了。”
聞澄楓愣怔,他的臉上有什麼嗎?
下意識轉頭去看梳妝臺擺放著的銅鏡。
鏡中的人臉一塊白、兩塊黑,不均勻分布。剎那又染上了幾點紅,這是他尷尬出來的,連忙手接帕子。
“算了……”虞清梧卻驀然又將手收了回去,坐直子道,“你把頭低一點,本宮幫你罷。”
臉部位置自己看不見,要是讓聞澄楓手來,就憑他在廚房里搟面那副笨手笨腳的樣子,沒準會隨意抹兩下,把黑白兩種的末調和灰。
完全不干凈不說,還會越弄越臟。虞清梧很單純想著,便把帕纏繞在指尖,細心給年拭。
聞澄楓霎時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長公主好聽聲線著彎腰低頭的,等回過神,輕已經落在了臉頰皮。
茶水裹挾著暖融溫度,作著的手指卻似乎有點微涼,仿佛冰火兩重天流竄他底,整個人既大腦繃地錯愕,又四肢綿地。
聞澄楓還是第一次與子離得這樣近,他呼吸不敢重,眼睫不敢眨,發出任何細微聲響都需要勇氣,便保持著最初姿態,一瞬不瞬盯著虞清梧。
早就聽說南越貴妃出生低微,原只是秦淮河畔一名歌姬,卻因生有傾國傾城之被游玩煙波的越帝看中帶回皇宮,又因歌曼妙、琴聲悠揚獨椒房之寵,連帶著貴妃誕下的兒也貌若天仙,憑母貴,破例封為長公主。
聞澄楓以前只當昏君好,見著姣好容貌就走不路,可而今咫尺之近凝視虞清梧,他才驚覺原來這世上真就有子能得如同畫中走出來般,令人挪不開眼睛。
且虞清梧的相貌既非小家碧玉窈窕之姿,也不是大家閨秀端莊嫻靜。朱眉濃,流眄桃花眼底是化不開的風萬種,如玫瑰張揚明,艷麗人。若非份確鑿是南越人,單從這張臉瞧,其實更似北魏邊塞部族的姑娘。
“發什麼愣呢?”虞清梧忽然的聲音拉回了聞澄楓飄遠的思緒。
仿佛做壞事被抓了個正著,年趕別開視線,規規矩矩站好。
虞清梧把弄污的帕隨手丟在角落,清楚看見聞澄楓的臉頰和耳在短短半分鐘之,紅了。
就因為自己給了臉?
……臉皮這麼薄啊?
虞清梧驀地覺得這個日后將會君臨天下的男主,在這一瞬間,還是很呆萌的。就像小學時代老師讓男生生牽手跳舞一樣,自己才輕輕他幾小下,就紅了臉,妥妥的純小男生。
雖說漁長公主原也還未到及笄之年,可好歹虞清梧在現代世界已經是十八周歲年人,面對眼前十四歲年難免萌生出一種看弟弟的心態,再開口語氣隨之和許多。
“下回千萬記住了,以后再遇見瓷兒的,別搭理,就任哭鬧,不信還真能割腕上吊不。”
“要是對方死活不讓你走,那也沒必要發憷,直接搬出本宮的名號,看誰還敢造次。”
眼見虞清梧說這話時嘚瑟地揚了揚下,宛如沒長指甲的綿羊踢小,鼓舞著聞澄楓乖乖巧巧點頭:“嗯,聽見了。”
但他應完陡然又想起什麼,猶豫說:“可是……”
“我是不詳命格,長公主要是總幫我,沒準會影響運數。”
虞清梧微愣,聞澄楓什麼時候也在乎起命格這種無稽之談了。
用現代人科學的思維來解釋,生出紅發說白了就是基因突變,雖然發生得概率比較小,但委實再正常不過。如果非要說不詳,那這個沒法用科學論證的離奇穿書人才是真的水逆晦氣。
果然還是十四歲小朋友,心思比較重。
聞澄楓聽見虞清梧倏爾低笑起來,心跳驀地停滯一瞬,沉了沉。
每每提及不詳命格,他聽過無數的譏諷嘲笑,聞澄楓以為眼前人定會是不同的,可虞清梧居然……
居然也和那些人同樣笑他。
雖說明顯能分辨出這笑音中帶著濃濃的漫不經心,但心底才剛燃起的希火苗被熄滅,年剎那間只覺失落,低眉垂首。
待虞清梧爽朗笑聲停下,聞澄楓終于找到機會話,悶聲道:“長公主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屋了。”
他懶得再做順從狀,語罷,扭頭就走。
聞澄楓腳步邁得極大,手腕突然被一道力氣從后握住。
“誒誒誒,別走啊。”虞清梧本來是想直接喊他站住的,但又覺得那樣的口氣有些太過嚴厲,別到時候把年心弄得更差了,改口道,“你問的問題,本宮還沒回答呢,著急走做什麼。”
抓住手腕的力道沒什麼勁兒,小到聞澄楓只需要輕輕一甩就能掙開,可他偏就鬼使神差地沒有作,愣愣站在原地,似乎發自心地期待虞清梧能說出不同于挖苦的話。
但年聽見的卻是:“你如果非要這麼認為……”
聞澄楓心緒苦。
非這麼認為什麼?也沒辦法嗎?
大聲譏笑還覺不夠,又要當面用語言辱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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