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鳴飛那三男一，這個斜靠在墻上，那個歪倚在樓梯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那真他妹啊？還開玩笑的啊？咱們盛大主任什麼時候二婚的啊？”

“都住家里了還有假的啊？汪汪你也不知道嗎？沒聽你媽說啊？”季家樂見汪鳴飛搖頭，“那估計就韋子知道，這兩這陣不是天天混一起麼？還上大V公眾號了。”

汪鳴飛見盛漾來，踢了腳靠在對面墻沒眼力見兒的季家樂，他抬頭瞧盛漾臉，“阿漾，現在去哪兒啊？還上老鄧家？”

被點名的鄧澤安，正撿著季家樂那兩剩的油條在吃，“我家這兩天演大戲呢，不怕狗你們就來。”

季家樂不高興地喚，“不會又肯德基吧，我大神卡都升摯友卡了，昨兒取餐因為上面有個皇冠還隊了，可把我高興壞了。”

盛漾緒不怎麼高，塌個腰，沒形地倚靠在不知道誰家電瓶車上，他低頭轉著手機，心不在焉地聽他們討論。

從來這兒後馮檸一直沒怎麼說話，現在移了兩步站到他邊，目時不時看他，意思明顯的，可又想偽裝得不明顯點，找些什麼自然的話題跟他聊。但追人經驗，向來都是被追的那個，想來想去，想到他們來這兒目的，“你暑假作業都寫完了啊？”

盛漾聞言側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臉上表像才發現有這個人，實際上他心里把汪鳴飛罵個半死，冷淡扯了下角，不大客氣地問：“你們101也跟我們一套暑假作業麼？”

馮檸臉被穿臉一紅，語氣比剛剛多了點害和懊惱，“我不抄你們自己寫就是了，我績好的。”

盛漾并不想關心績怎樣，他這一陣東一頭西一頭的就差睡大街了，昨兒好不容易睡安生點，現在還被抄了家。而這幾個狗東西——盛漾勾頭看過去，費半天勁了還沒研究出去哪兒，他真的覺得心累，收起手機站起，替這群狗做決定，“走吧，老地兒騙你學自習室。”

盛漾到了自習室也是睡覺，也就汪鳴飛那腦子能到開學前一天才想起來寫作業。

他懶洋洋地窩在角落椅子里，運外套蒙著頭，耳朵里塞著降噪耳機。真的，這一副“生人勿進”的事架勢，路過的狗看了都得嫌棄兩眼。

中午飯點的時候，盛大爺倒是準時醒了。

他一把扯下外套，眼還沒睜呢，手指先沒輕沒重地了下發紅的眼尾。然後才去手機，半睜半閉地看了眼時間，瞥到群里正在吵中午去哪兒吃。都吵得消息提示99+了，他無語地掃了這圈人，站起往外走。

這家自習室在理想大廈里面，盛漾門路地找到個自售賣機。他掃碼完，彎腰從下面拿起滾出來的可樂，單手拉開拉環，背靠到墻上仰頭喝了幾口。

海淀黃莊這片的樓，里面不是補習班就是自習室，暑假這段時間正是最熱鬧的時候。盛漾百無聊賴地掃完一圈後，半瞇著眼研究起對面剛的兒編程機人招生廣告。

汪鳴飛猴兒一樣躥到他邊，胳膊搭上他肩膀，見他睡眼惺忪地還打著哈欠，樂起來，“至于麼？我昨兒通宵都沒你萎靡。”

盛漾懶得搭理他，又灌了口可樂，終于想起跟他算賬了，“馮檸怎麼回事兒？你怎麼還把生往我家帶？”

汪鳴飛就知道躲不過這劫，他將胳膊從盛漾上拿下來，蹭到自售賣機那兒也給自己掃了罐可樂，回頭見盛漾還在冷颼颼盯著他。

他鼻子訕訕笑了下，語氣跟小太監似的，“這真不怪我，我就群里喊了一聲，誰知道來了。搞不好就是韋子，不韋子同班同學嗎？”

“別跟我提萬韋航。”盛漾聽到這名字就鬧心，要不是這貨他能登上那破公眾號嗎？惹出這一堆破事，他倒好毫發無傷地裝死去了。

“他人呢？”盛漾隨口問。

“沒見著啊，到底怎麼回事啊？他這陣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汪鳴飛撞了撞盛漾肩膀，好奇之溢于言表，“聽說是輸給你臺4090？”

這事也沒什麼多曲折，他比賽回來後被萬韋航這孫子用放松下做借口纏上，一起找了家網吧打游戲。結果他們去的那家網吧，正好有新工作者臥底，而且好死不死人家這期選題就是——“暑假如何預防孩子網癮”。

他們兩打了個通宵後，被人抓了個正著，好一頓明拍暗訪。

要不說人工作者嗅覺敏銳呢，一下子就認出了盛漾，問他是不是那個什麼什麼賽冠軍。萬韋航這孫子就趁這給逃了，而盛漾犯水逆的，還被路過的魯通海抓到，拎回了學校。

且就不提這家新多有工作效率，和這篇文章誤打誤撞多火了。

“那韋子這是輸了比賽也輸了人品啊。”汪鳴飛聽完後銳評，他眼珠轉了轉，“那4090呢？你拿到沒？上機效果怎麼樣？給我也見識見識唄。”

“你自己去問問那摳門玩意兒。”盛漾癱著臉，懶懶拍掉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直起走到安全通道里垃圾桶那兒，將空了的可樂罐扔進去。

轉出來，盛漾拿出手機解鎖，手指翻到他們‘伴你學’群里，等不住地發了兩句——

【WJTMSH：決定好哪兒吃沒？】

【WJTMSH：不行擲骰子】

汪鳴飛是個多管閑事的命，上個剛問完，又心起盛漾家的事，跟個知心大哥哥似的追上來，關懷的眼神看得盛漾起一皮疙瘩。

“有事就說。”盛漾躲開他目，吃不消地開口。

汪鳴飛跟盛漾從兒園起一塊兒長大的，又一塊練球，對他還了解的，知道這事兒絕對沒他表現的那麼平靜。于是，汪鳴飛肚子里打了個草稿，斟酌著語氣問：“盛阿姨這回認真的啊？”

盛漾刷手機的作一頓，這會兒臉上多了幾分真實的緒，聲音有點低，“誰知道。”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啊？就這樣過啊？跟那父兩？住在你長大的房子里？”

盛漾抬起眸，目又回到剛剛那塊兒編程的廣告牌上，沒聚點地看了幾秒，手機在手心轉了兩圈，嗤笑了下，漫不經心地說：“該怎麼過怎麼過唄。”

**

開學的前一夜，路嘉茉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好，結果一覺到鬧鈴響才睜眼。

起床換好服，收好書包，等到要走出房間門時，突然有些躊躇。

白的拖鞋在地板上來回蹭啊蹭，手指輕輕撓了撓額頭，又摳了兩下書包帶子。

心里糾結，今天上學到底要不要跟盛漾一起啊？要是一起的話路上會不會尷尬啊？

這點社負擔，在這會兒發揮到了極致。

“路嘉茉再不出來遲到了！”路誠和在門外。

路嘉茉沒糾結出來，苦著臉，“知道了。”

打開房間門，眼睛下意識盯著對面書房閉著的門看了幾秒。

他還是沒起麼？還是已經起了？

路嘉茉將視線移向客廳和衛生間，客廳里只有路誠和，衛生間門開著，都沒人啊。

人呢？所以是沒起？

路誠和第一次送孩子上學張壞了，跟自己上學一樣，一個勁兒催路嘉茉，“東張西做什麼呢？快點洗漱要遲到了！附中是重點中學，你剛轉學過去要給老師留好印象。”

“哦。”路嘉茉收回視線，走進衛生間里，牙膏刷牙洗臉，注意力還分散了點在書房那邊。

洗漱完出來坐在餐桌旁啃蛋餅時，還沒見書房有靜。

路誠和這下看出來想什麼了，一邊將自己包拿上，一邊讓把蛋餅拿著邊走邊吃，然後跟說：“別看了，盛漾昨晚沒回來。”

“啊？”路嘉茉驚訝。

“啊什麼啊？你快點換鞋，今天可堵了。”

所以堵不堵的和他們有什麼關系啊？路嘉茉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又看向的老父親，忍了，但還是沒忍住，“爸，我今年高二，不是小二，而且附中就在對面，從這里到學校我走路最多也只需要十五分鐘。”

路誠和：“……”

最後，滿腔父的路誠和還是倔強地開車送路嘉茉上學，但車剛出大學校門口就被迫堵住，只好無奈讓路嘉茉走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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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的分班很簡單，1班是強基班，2，3班是理科實驗班，4-14班理科平行班，15-18班文科平行班，19班文科實驗班，20班藝班。

實驗班不分先後，路嘉茉被分在2班，走到高二年級組辦公室，找到2班的班主任陳辛夷。

陳辛夷是高二語文組組長，看著就覺是個很有氣質的學究。正忙著打資料，看到路嘉茉來手指推了下到鼻梁的眼鏡，抬頭看了眼，“來了啊，路嘉茉是吧？”

路嘉茉點點頭還沒說話，就聽見接著說：“我可看了你績啊，就獨獨跟語文過不去是吧，那正好接下來我就是你語文老師。”

啊？路嘉茉腦袋空空，沒反應過來好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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