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膏微涼地按在了上，江桃里這才緩緩地開口解釋：“前不久在雙雙那里不慎落了水，所以換了的裳，喏，如今裳還擺在那。”抬了抬下。

秋寒順著看了過去，果然是小姐從未有過的裳，收回視線繼續抹著藥。

“這個藥膏，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江桃里垂著眸繼續緩緩地說著。

秋寒手指一頓，目再次瞥了過去，果然看見藥膏蓋子上有一道裂痕，當即心下的疑都散去了。

“我方才也并非是想要沖著你發火的，而是想到自己連換件裳都被人詢問，心中難免有些……”說到此，江桃里臉上恰到好地出一抹黯然的神。

秋寒抹完藥膏后，見這副惹人憐惜的模樣，半分懷疑都無了，想起這也是個可憐人兒，心中生了憐憫。

“小姐是主子，方才是奴婢僭越了。”

江桃里靦腆地彎了，忽閃著眼眸道：“我方才理了詩書，一會兒要到姐姐房里去，不用跟著我了，你去找人將那些人接回來罷。”

“喏。”這次江桃里要去的是大小姐的房里，秋寒自是放心的，有了先前那一茬也沒有過多詢問了。

秋寒站起抬手時，袖中的書本無意掉了出來，還不待江桃里探頭看去，便已經快速地撿了起來藏在了袖子中。

“秋寒這是什麼啊？”江桃里明眸含笑地問道。

其實江桃里知曉，那是記錄日常的書本，在很久之前就知曉了，江元良為了徹底掌控，遣派秋寒在自己邊，每日記錄了所有的事。

直到將此事說與雙雙時，雙雙才幫找了這個理由，每次去找都不要秋寒跟著，才能自由緩和些。

秋寒面不改地應答道：“奴婢近日時常會忘記事，所以拿了東西記錄著防止忘記。”

說完還悄悄地看了一眼江桃里，見沒有太在意，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意思就退下喚人了。

等人走后不久，江桃里才支起子，行至矮案上，將上面散落的書整理了，抱起來往外面走去。

第9章 第9章

庭院深深幾許，檀木香氣縈繞，沒有富麗堂皇的景致，清雅得別有一番風味。

自打江元良拜戶部尚書之位后，修整了府院，為了彰顯其清廉，府里的下人遣散不，中饋也減了。

在外面世人皆道，江尚書是為民的清廉之臣，只有江府親近他的人才知曉，在江元良還是一屆寒士白時，過無錢的苦楚，如今早已變得嗜財如命。

江元良暗自斂財無數，甚至養著的庶，都是準備送給權臣換銀錢的。

雖然對庶無，但他對這個嫡卻甚好。

長姐江清歡所住的院子雖然清雅，但里面卻有著不珍貴的好。

江桃里抱著書姿搖曳，步伐溫吞地行到了清歡院，這才得知道了長姐不在院子里。

心下好奇，長姐一般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有不在院子的時候。

本來是要回去的，臨了忽然想起，前幾日借了府教書先生柳允川的書。

既都已經出來了，不如一道還了。

江桃里這般想著，轉了要回院子的腳步，朝著平日讀書寫字的閣樓走去。

長姐詩書了得，皆是因為尚書府請了一位，文采斐然的教書先生，偶爾也能借著長姐，尋那柳先生借閱幾本書瞧瞧。

在江桃里的眼中，柳先生是待好且平等的友人，所以很多時候都愿意幫他的忙。

比如前幾日柳先生寫了字帖，給了和長姐一人一幅，還托帶給長姐，從未多想過有什麼不對。

再比如很早之前，長姐不知因何生氣了，柳先生恰好得了紙鳶，也給了和長姐一人一個，長姐的氣第二日莫名就沒有了。

一碗水端平的這些種種事兒，沒有引起過江桃里的任何懷疑。

所以當今日來到閣樓還書的時候，沒有在書閣中找到柳先生，心下頓時起了淺顯的疑。

這個時候柳先生一般都會在書閣中，今日為何沒有在？

江桃里在書閣底樓轉了轉，沒有尋到人就作罷了。

兀自逗了一會兒書閣養著的小貍奴，正準備要走的，卻忽然聽見樓頂傳來了，某種莫名奇怪的聲音。

江桃里還以為是柳先生在二樓翻書，想著來都來了，上樓去同他道一聲謝再離去。

當提著擺往上走著，耳邊那種聲音越來越明顯了。

并非是一個人，是兩個人，呼吸急促織在一起，約還有水漬拍打的聲音。

江桃里終于看清，聽清了。

頃刻，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暈了過去，還好及時手扶著墻面，這才緩了過來。

此刻地在墻面上，雙眸驟，甚至連大氣都不敢，睫飛快地著。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在此見到，那向來端莊的長姐倒在鋪滿書的書案上，正裳半解地抱著男子的頭，神迷離。

而那俯甸在長姐上的男子，竟是尊重信賴的柳先生。

生怕自己泄了聲音出去，江桃里抖著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想要走下樓就當從未來過，也未曾見過此番場景。

還不待抖著腳走下一個臺階，之前在閣樓下逗過的那只貍花貓，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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