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雪山[男暗戀]》 第23頁
“瑰寶”自然是要挑細選,從古典名著到各地名茶,其中自然也不缺他老人家所鐘的“國醫典籍”。
阮靈真笑他,“這中醫書籍,您自己看起來都要搭配古文詞典,莫斯科來的老教授能看懂?”
老爺子使壞一笑,“那就再送他本古文詞典。”
阮靈真當然知道是在開玩笑,于是給自己攬了這個活兒。
敲敲最上面的《黃帝經》和《唐詩宋詞選》,“這兩本我幫您譯了,但我不能確保明年年底前能全部完啊。”
小老頭打的算盤還能不知道?
書店里大有俄文版的書賣,他老人家偏要拿原本,就是在這兒等著呢。
送禮要送有心意的,書店的完本現不出用心。
老爺子“嘿嘿”一笑,有模有樣地學著年輕人樣子,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譯不完我就說得鄉隨俗,讓他報個中文速班去,直到能自個兒看懂了再走。”
阮靈真笑起來,“那他老人家怕是沒個十幾年,回不了故鄉了。”
老爺子大笑了兩聲,隨后又看著禮單發愁起來,“本還想送他個鏨刻工藝品,但技藝湛又肯接私活的師傅實在不好找。”
阮靈真看著禮單上被紅筆圈起來的“鏨刻工藝品”,忽地想起靳聿珩的大哥好像就是做鏨刻的。
那天水榭詩會,靳筱瑤提過。
老爺子沉思片刻,又接著道:“改天問問我學生,之前聽他說有個識的工匠。”
阮靈真沉默著笑了下。
和梁恪已經分手,與靳家更加沒有關聯了,沒有必要再提及。
-
今日天朗氣清,坐在二樓書房,決定開始著手翻譯兩本古籍。
兩國語言環境不同,古言漢語大多注重意境之,也就是中國人常說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想要將語句基本意思表達清楚的同時,再加上能讓對方也同的意境,的確是個大工程。
就比如,中醫中的“失調”與“逆四時之氣”。
譯文與注釋皆是為聽慣了“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的中國讀者準備的,只需“意會”就能知道說的是什麼意思。
但進行翻譯的時候,還得把“四時之氣”是什麼、是什麼,為什麼逆了四氣、失調了就會生病,給解釋清楚。
將“只可意會”轉化為“可言傳”,屬實有些令人頭大。
就在將幾種翻譯方式在手稿上列出來做對比時,沈佩然的電話打來了。
腦中還在思考著更準確的譯詞,順手接聽了起來。
電話那頭卻是出奇的安靜。
將手機從耳邊拿下,看一眼。
確定是在通話中后,笑了聲:“沈老板,又有何貴干?”
沈佩然重嘆了聲:“我跟你說,我可能是流年不利,回頭正月里頭我得找個廟燒燒香。”
阮靈真放下筆,靠上椅背,看向落地窗外。
老太太將花房里已經開敗的三角梅捧了出來,修剪多余的花枝。
明知故問道:“然后呢?”
沈佩然在那頭“嗯……”了陣,“急出差,領隊去趟莫斯科,你能不能接,不能的話我就放給星了。”
阮靈真低低“哦……”了聲。
接著,聽筒里就是三秒的沉默。
“但是這次是臨洲的項目,一直都是我們跟他們合作,這次要是放給星,那咱們元初很可能以后都接不到他們項目了,你想想,星那群人能放過這次機會嗎?”
臨洲是南臨最大的一家國業務型企業,涉及的行業很廣,支脈眾多,這麼多年翻譯版塊的業務一直都是放給元初的。
阮靈真問:“黎遠峰呢?”
俄語翻譯組阮靈真是組長,黎遠峰是副組,職位只是個虛名,兩人業務能力不相上下,領隊出差這種活兒都是相互顛倒著來。
沈佩然語氣無奈,“就剛剛,給我打電話,說他老婆要生了,家里沒人,他走不開。”
阮靈真微頓,算了下黎遠峰跟他們分即將要當爸爸消息的時間,“不是應該下個月嗎?”
“是啊,說是早上在衛生間不小心摔了一跤,提前了。”沈佩然嘆了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老黎跟嘉嘉也是費了不勁才要上這個孩子的。”
黎遠峰夫妻倆本來同在元初,一個俄語,一個阿拉伯語,兩人結婚好幾年一直沒孩子,后來好不容易有了,方打算辭職在家專心養胎。
沈佩然直接給辭職信打了回去,說給帶薪留崗,什麼時候能上班了再來。
夫妻倆也算是元初立時的元老,都是各自語言專業的佼佼者,臨大語言系的高材生。
一路陪著元初從不足一百平的小套間到如今市中心寫字樓的大平層。
毫不夸張的說,元初有一半的江山是他們四個人當初一起打下的。
阮靈真默了片刻,“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
看一眼腕表,“行,我準備一下,你把這次項目的相關文件發給我。”
沈佩然回了聲好,隨后默聲笑了起來,聲音帶了微微的音,“我就說,元初離了你們不行。”
阮靈真將桌面上的書收進包里,輕笑,“先不煽,回頭慢慢煽,文件發我,從現在開始,我的每一秒都金貴。”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yanqing/24_b/bjVCR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