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尚早，前廳還沒人來，清清寂寂的一片，只有負責早餐的阿姨守在那。

見來熱地替端來早飯。

想靳聿珩應該是已經走了。

但也沒打算搭他的車，昨天剛見面，今天就搭人家的私車，還是有些不妥。

吃完早飯，從前廳離開，邊往園子外走，邊打開打車件，打算車。

行至冬園后的一節暖廊，忽然聽見兩聲狗，往聲音來源看了眼。

一扇圓月木門敞了一半，那邊傳來靳崢琪嘀嘀咕咕地抱怨聲：“它今天好奇怪，二哥，它不會是想跟你去上班吧？”

那邊靜了幾秒，另一道清緩的嗓音響起：“好了茯苓，我要走了，不然該遲到了。”

阮靈真頓了頓，踏過圓月木門。

才發現昨晚的停車小院是和宅相通的，大抵是為免賓客從小門進，這扇門就鎖了。

又是茯苓最先發現的阮靈真，松開咬著靳聿珩袖的，興地了一聲。

靳崢琪和靳聿珩同時抬頭看來。

前者反應過來后對著招了招手，笑容熱烈，“靈真姐姐！”

失去悄然離場的機會，阮靈真只能走過去。

“剛好，二哥還沒走，能搭你一程。”靳崢琪依舊沒忘這事兒，說完回頭看一眼靳聿珩，“二哥，你搭靈真姐姐一程唄，反正剛好要去你的醫館。”

靳聿珩沒說話，轉頭看向阮靈真。

他今日穿了件米夾棉風，搭藍襯衫，襯衫的扣子沒扣嚴，解了兩顆，出里面的白底衫。

深咖休閑西，黑休閑皮鞋。

看起來比昨日清爽風雅氣更甚。

阮靈真似是已經清他無聲看向時的意味。

克服心底的那不自然，看著他，開口問：“方便嗎？”

靳聿珩眸平緩，視線還落在臉上，點了點頭，“只是我要到晚上才回來，你可能需要先自行回來了。”

阮靈真明白，點頭回應：“沒關系，我打車回來。”

如果不是被靳崢琪發現，現在也是打車去了。

靳聿珩看著點了點頭。

靳崢琪拉著茯苓往后退了幾步，原本死乞白賴狗子忽然聽話了起來，扭著屁坐到地上，對著靳聿珩和阮靈真了兩聲。

阮靈真半彎下腰，咧開角，笑著對它擺了擺手，“茯苓，待會兒再見“。

快樂的小狗急速氣，沒再。

笑了笑，轉過，發現靳聿珩徑直走向那輛停在臘梅樹前的黑奔馳。

心里琢磨了陣，這輛車原來是他的。

隨后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看著二人往車走去，不明狀況一早上的靳崢琪終于反應了過來。

在茯苓跟前蹲下，手上對著它的狗頭又是兩下輕拍，小聲道：“茯苓，你嗑錯CP啦！靈真姐姐是阿恪的朋友，不是二哥的。”

說著，為表這種可能的微乎其微，雙手在前比了個大大的“叉”。

復又強調一遍：“不是的！”

茯苓像是沒聽懂，被一旁前來覓食的小鳥吸引了注意力，跑過去追了。

-

車子駛出靜園，天已全然亮了。

古鎮路口的古松長至參天，承了厚厚積雪，枝頭不勝力，向下彎折。

幾個小孩子圍在樹下的石壇里堆雪人，“啪嗒”一聲枝頭的積雪倏然落，將樹下的小包子們砸得大著四下逃竄。

場面靈可，阮靈真也跟著勾了勾角。

從窗外挪回視線，目無意掠過中央的車鏡，恰好撞上另一雙正在從鏡面撤離的眼睛。

靳聿珩開車很專注。

阮靈真不太喜歡在別人開車的時候搭話，可又覺得這樣過分靜謐的環境有些奇怪。

于是拿出手機，指了指前方的顯示屏，“介意我連一下藍牙嗎？”

其實也沒有行車中聽音樂的習慣，但這種狀況下也不失為一計調節氣氛的良策。

靳聿珩微偏頭，目在臉上停駐一瞬，答道：“可以。”

阮靈真告訴他是Carplay，他回了聲好便著手配合匹配。

匹配完，中控顯示屏彈出阮靈真的歌單。

沒有特意選曲，隨機點了播放鍵。

一首沒有唱詞的國風輕音樂，名《平生意》。

阮靈真很聽流行樂，歌單大多以輕音樂為主，好以放松太過易繃的神經。

樂聲悠揚，拘束稍稍減半，放松姿，靠在椅背上，看向車窗外倒退的景。

靳聿珩復又抬眸看一眼車鏡。

鏡面角度微偏，徒留阮靈真一側模糊的側臉。

-

醫館同樣位于一古街區，但不似古鎮有明顯旅游開發的痕跡。

車開不進去，二人從泊車下車。

大雪過后，積雪初消融，寒意瀟瀟。

阮靈真穿得，昨天臨翻譯席下來，大里穿的小西服，今天沒穿出來。

靳筱瑤昨晚給的換洗里有件薄V領針織衫，做睡襯穿的，覺得今天也沒有需要外套的項目，于是便穿著了。

好在大是立領款式，能抵擋一部分寒風的橫灌。

下意識了肩膀，明顯知旁的人腳步微頓，偏頭看過去。

靳聿珩在看，眸似是有些探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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