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悄悄地覷著他的臉，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遲長青十分冷酷無地道：“大夫說了，你了寒，不可吹風，要好好休息。”

嬋張了張口，一瞬間，仿佛又看見大兄了，大兄從不發脾氣，溫溫和和的，連說話也從不大聲，可他生氣的時候，和二兄都怕他，嬋只好聽話地點點頭，垂頭喪氣地走開了。

看著老老實實地坐到凳子上，遲長青心想，果然很乖，府到底是怎麼養的？

他走到窗邊，把窗推開了些隙，探手過去試了試，沒有風，便回喚嬋道：“過來。”

嬋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面上出幾分疑，依言走了過來，下一刻，看見遲長青把窗給推開了隙，唧唧咋咋的仔聲又撲面而來，幾只圓滾滾的鵝黃小球在地上跑來跑去，歡快地嬉戲著。

的面容一下子就明朗起來，秋水似的明眸中仿佛落了星，分外漂亮，笑著看了看窗外，又看向遲長青，有些害地拉過他的手，認真地寫畫：謝謝你。

真好哄，遲長青心想，又沒什麼表地叮囑道：“只能看一會兒。”

嬋點點頭，又開心地趴在窗邊看了起來。

第10章 圖什麼？

因著嬋病了，需要吃些清淡的飲食，中午依然是白粥配饅頭，不過這次的饅頭是白的，倒和嬋從前見過的那些饅頭一樣了，遲長青輕輕叩了叩桌面，道：“怎麼不吃？”

嬋猶猶豫豫地端過粥，喝了一小口，便看見一雙筷子夾著饅頭放在面前的碟子里，遲長青道：“這是白面饅頭，吃吧。”

嬋點點頭，接過來咬了一小口，口很香，細細咀嚼之后，里面帶著一點點甜，果然比早上的饅頭好吃。

遲長青坐在對面，看著把粥和饅頭都吃干凈了，這才滿意地拿起筷子吃起來。

氣歸氣，但是還好養活的。

吃過午膳之后，老大夫就被請過來了，進門先是端詳了嬋一眼，笑瞇瞇地問道：“夫人可喝過藥了？”

嬋點點頭，老大夫便高興地了白胡子，道：“夫人氣還是不錯的，想來不用幾日就會恢復了。”

一旁的遲長青開口道：“眼下又麻煩老大夫走一趟，是想問一問，我……我人之前誤食了毒，嗓子啞了，不知大夫能否給治一治？”

那老大夫駭了一跳，瞪著眼睛道：“誤食毒？”

遲長青頷首，老大夫連忙追問道：“是什麼毒？什麼時候的事了？當時可有什麼癥狀？”

遲長青頓了頓，答道：“是什麼毒，自己也說不清楚，大約是半個月的事，什麼癥狀……”

這他就說不出來了，只好看向嬋，嬋連忙搖了搖頭，遲長青只好道：“沒有癥狀，一夕之間就啞了，說不出話來了。”

老大夫又道：“當時可見了不曾？”

遲長青又看了嬋一眼，嬋仔細想了想，自家中驚變那一日起，就被投了大牢中，雖說了些磋磨，倒是沒有流過，只除了些磕磕之外，于是搖頭。

遲長青便道：“沒有。”

老大夫就擰著眉頭，帶著幾分責備地看著他，不滿道：“你為人夫，自己的妻子出了事，你怎麼一問三不知呢？”

遲長青竟啞口無言，老大夫大約是覺得他甚是沒用，想必是個負心薄的男人，于是不再理他，看向嬋的眼神愈發和善憐惜，放輕了聲音道：“那夫人現在可覺得哪里不適？”

嬋又搖頭，只除了傷寒帶來的暈眩和渾乏力之外，并無任何不適，老大夫頓時皺起眉來，又替把了脈，結果從脈象里也看不出什麼其他的病，端詳嬋的臉，正張著一雙秋水似的明眸張地看著他，若不是確信無法說話，老大夫幾乎要疑心自己被遲長青給驢了。

他有些犯難，舉棋不定，片刻后才對遲長青道：“恕老朽醫不，實在瞧不出來尊夫人這啞疾從何而來，從脈象看，也不像是中了毒。”

遲長青心里一，不像是中毒，那就是別的病？

老大夫又道：“也或許是因為老朽的醫不的緣故，不過老朽還是建議郎君，等傷寒一好，就趕帶著尊夫人去城里的大醫館看一看，千萬不要耽擱。”

遲長青便問道：“實不相瞞，我與人都是外鄉來的，這里人生地不，煩請老大夫給指個明路，激不盡。”

大約是看他態度很好，老大夫的臉緩和了不，道：“出了咱們這河居鎮，順著道往南下，二百里左右的地方就是臨城，那里必然是有大醫館的。”

遲長青便向他道謝，老大夫臨走時，還不忘苦口婆心地勸他，要對自己的夫人多多上心云云，言辭之間，就好像他是個不負責任的薄幸負心漢一般，遲長青也不辯解，滿口答應下來了，老大夫這才滿意地離開。

把大夫送出了客棧，遲長青轉回房間門前，猶豫了一下，才推開房門，看見正趴在窗前，背對著他，一也不，纖弱的背影在天下顯得十分孤寂清冷。

大約又在哭了。

遲長青這麼想著，慢慢走了過去，不過他的心也并不大好，本以為請了大夫來，至能開個方子，吃點藥治一治，卻沒想到最后什麼也沒瞧出來，他都有些失，更別說嬋了，他幾乎能想象出此時眼中滿心的希冀慢慢堙沒，最后變了黯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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