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葛一臉溫順，低低地道：“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妾既嫁于殿下為妻，生是天家人，死是天家鬼，從此后妾一切唯殿下馬首是瞻。”

寧王：“極好，那……我們開始吧。”

青葛：“是。”

于是寧王略低下來，他拔的鼻梁輕下，之后略側首，薄薄的便上的。

青葛其實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知道房會做什麼。

但這是寧王殿下，是那個對擁有生殺予奪大權的寧王，往日的，在他面前從來都只能匍匐在他的腳下。

現在，這個人對著的，輕輕吻上。

這是一個過于涼薄的吻，沒有任何男之間的溫，青葛甚至仿佛聽到了賜婚圣旨宣讀時那沒有任何緒的冰冷聲音。

寧王在這麼一吻后，似乎覺到了青葛的僵。

他撤回，沉默而費解地看著，之后終于道：“你不懂？”

青葛知道自己剛才表現欠佳，便解釋道：“殿下，妾自是學過圖冊，并聆聽嬤嬤教誨，只是不曾親歷——”

說到這里，陡然頓住。

如果曾經親歷過，那才是哪里不對。

不過好在寧王對此并沒有質疑，他抿著，垂著眸子，嚴肅地看著，道：“這沒什麼，孤也不曾親歷此事。”

青葛：“……”

這時候，寧王站起來。

是坐在榻前的，而他站起來后，高低錯落，這讓青葛瞬間有了以前的覺，暗衛面對主人時，永遠俯首帖耳的恭敬。

直了背脊，抿著，無聲地看著他。

看到寧王面無表地下令：“先去沐浴吧。”

青葛思索著沐浴這件事。

寧王緩緩皺眉，有些嫌棄：“怎麼，你想不沐浴就圓房？”

青葛著寧王，聲道：“是，殿下，妾也覺得應該沐浴。”

第009章 第 9 章

第9章房

青葛沐浴過，回到了寢房中，這時候寧王也沐浴過了。

其實有些想退。

可以殺人，可以放火，可以出生死，但好像很難在這麼近的距離去面對寧王。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必須和他圓房。

三萬兩呢。

在這種想法下，到底是以一種稱得上輕松的姿態走到了寧王面前。

低垂下頭，溫順地道：“殿下，妾為你寬？”

寧王神疏淡嚴肅，頷首：“好。”

青葛便抬起手，指尖試探著搭上了寧王的玉帶。

就在玉帶旁，掛著一道玉佩。

那是寧王出生時天子所賜，據說寧王出生，室有紅漫，欽天監占卜之后說大吉兆，恰好此時番邦進貢一塊舉世罕見的玉石，天子便命人將這塊玉石雕刻螭龍云紋玉璧，賜給了寧王。

寧王大部分時候都會佩戴著，青葛跪在寧王面前回話時，視線曾無數次無意識掃過那塊玉佩。

——視線高度上正好可以看到。

沒想到有一日，會到這玉佩，然后親手把它取下來。

這時候，寧王突然開口：“你很害怕？”

他的聲音已經有了些許沙啞的質。

青葛垂著眼睛，低聲道：“有一點。”

這話說出后，寧王并沒說話。

只有清淺的呼吸聲，一下下地，噴灑在發間。

過了很久，上方終于傳來聲音：“你不必害怕，你既嫁于孤為妃，孤自會善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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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會善待。

其實青葛并不在意他善待不善待的，反正總歸會疼，而并不怕疼。

不過這一切好像……比以為的更疼一些。

好像和尋常的疼不同，尋常的疼只是疼，現在的疼，是能夠讓人更敏銳地察覺到的一種存在或者說異。

這種強烈到無法忽視的存在一直在挑戰青葛的忍耐底限，幾乎讓青葛出聲。

這讓青葛覺得，被一把薄薄的利刃刺時，那種冰冷疼痛的覺似乎更能接。

就在覺得自己實在有些難以忍的，一切卻陡然結束了。

仰著臉，微合著眼睛，在心里略松了口氣。

上方的男人好像練了多個回合的劍一般，他趴伏在上，在耳畔大口大口地著氣。

青葛覺得他的氣息很燙人，快要把融化了，想躲開，但他著，沒法。

片刻后，他兩手放在的兩側，略撐起來。

青葛明白他就在自己上方，閉著眼睛不看他。

并不敢想象這個人是昔日唯命是從的寧王，只能把他想別的誰，張三李四什麼的，這樣會讓從容一些。

好在他終于起來了。

青葛也隨之坐起來，問道：“殿下，要重新沐浴嗎？”

這麼問著時，邊的男人卻看了一眼，很長的一眼。

青葛覺得他的神很復雜，好像有種無法描述的不悅，或者說挫敗。

困，不明白他怎麼了，從來不曾看到過他這樣的眼神。

誰知道這時，寧王卻陡然起下榻，抬手拎起一旁的白長袍披在上，就此邁步過去浴房。

青葛看著他過于拔冷清的背影，疑。

這是什麼意思？圓房圓得不舒心？

不過隨他吧，重要的是圓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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