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暗衛》 第10頁
這其間青葛一直留心觀察著那三位暗衛,揣度著他們的份。
大家雖同屬于千影閣,但是因為千影閣的規矩特殊,以至于他們縱然一起訓數年,并一起為寧王效力,可從來不知道對方份面目。
是以哪怕同為暗衛的青葛,也需要通過他們輕功的法,吐納氣息的習慣,守衛時的習,以及彼此之間偶爾的手勢暗語來研判他們到底是哪位。
連著幾日的留心觀察,青葛終于辨別出這三位的份,一位是池亭,一位是萬鐘,另一位卻是白梔。
白梔。
青葛也沒想到,白梔竟然來了。
四歲那年被前任千影閣閣主帶閣中,和三十二名奴籍犯人之后一起經考驗。
這些孤兒在經過層層選拔之后只留下兩個,一個是青葛,另一個就是白梔。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這個名字,那時候青葛三十七號,白梔三十八號。
在之后十年的中,三十七號和三十八號一起訓,經歷了重重考驗,終于在十四歲那年出閣,被閣主領到了寧王面前求賜名。
那時候寧王正在下棋,見到他們進來,便隨手拿了一本醫書看了眼,于是便扔出兩個名字,青葛和白梔。
于是三十七號為了青葛,三十八號為了白梔。
——后來,沉默寡言的白梔曾無意中提起,他認為白梔這個名字是給青葛的,青葛的名字才該是他的。
青葛很驚訝,白梔竟然說出這種話,看來是非常在意的了。
可……青葛,白梔,這兩個名字有什麼區別嗎?
白梔當時看了青葛一眼,強調說:“可是我很黑,我怎麼可以白梔。”
青葛便陷了沉默。
仔細回憶了一番,當時和白梔雖然是伏地跪著,但確實可以覺到寧王的心不在焉,他只是隨意那麼一指罷了。
興許,真錯了?
不過誰知道呢,反正后來寧王對于他們的名字也并未質疑過。
青葛懷疑他完全不記得自己起名的這件事了。
想起昔日,青葛了太。
約莫五六歲時,青葛便不曾以真面目示人,便是苦訓時,都是麻巾蒙面,白梔也是這樣,所以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但其實并不知道對方的相貌。
不過白梔悉青葛,兩個人相識十四年,對彼此的作氣息都了如指掌。
是以青葛知道,必須格外小心,絕對不能大意。
*************
第二日,一行人馬進懷禹山,翻過懷禹山后便是禹寧的地界,確切地說就是寧王府的地盤。
寧王府已經派了第三批人馬過來,朝廷禮部員也已經抵達。
一時旌旗飄揚,鼓樂齊鳴,青葛在朝廷禮儀員的引導下,換乘特為備好的紅漆五彩馬車,車上裝飾華麗,有嬤嬤和宮娥伺候在一旁。
青葛不聲地自車窗往外看,卻見車前兩行人馬,執著數十面朱旗,又有穿了紫衫的侍從,腰挎銅鑼鼙鼓,執旗敲鼓。
更有那宮廷軍侍衛,都是手執短柄銀刀,華麗威嚴。
不過在這莊重肅穆之中,青葛卻覺到了一危險的氣息。
淡掃過遠,就在前方黃錦刺繡的大旗下,那個著青長袍端坐于高頭大馬上的便是溫正卿,他脊背直,神凝重,一看便是如臨大敵。
而就在暗,十幾名暗衛也已經布下重重防護,暗中戒備。
青葛略默了下,便收回了目。
覺得有意思,兢兢業業為暗衛四年,如今倒是到別人替心了。
傍晚時候,車馬抵達驛站,此時又有朝廷禮部員前來,送來了催妝花髻、銷金蓋頭以及畫彩錢果等。
羅嬤嬤便過來道:“娘子,莫先生來了,要商議今次的回贈。”
青葛:“回贈?”
雖然學過許多雜項,也很有些見識,但是未曾經歷過誰家親,不懂這些。
羅嬤嬤便解釋道:“如今王府送來了花髻蓋頭以及彩果等,按照習俗,我們應該回贈以金銀雙勝、羅花幞頭、綠袍、靴笏等。”
青葛“哦”了聲。
羅嬤嬤看沒反應,只好道:“按照習俗,這些往日不該小娘子來持,不過如今——”
如今自然和往常不同,尋常人家嫁兒也不是這樣,但現在事出突然,只能這般了。
青葛這才道:“那就有請莫先生。”
片刻后,莫經羲筆直地步房中,規矩地拜見了。
青葛閑淡地品著茶,眼皮都沒抬一下:“莫先生,辛苦了。”
的聲音輕輕淡淡的,儼然是正經夏侯家小娘子的樣子了。
莫經羲瞇眸看了一眼青葛,之后才道:“小娘子,如今王府送來了各樣喜,先請小娘子過目。”
青葛聽此,便接過來,隨意看了看,上面都是用的朱筆,麻麻的。
莫經羲道:“這是明日一早我們即將送過去王府的。”
說著這話時,他言語格外恭敬,不過著青葛的眼神,卻有些暗示的意味。
青葛知道,他有話想和自己說。
不過顯然他也要顧及那三位暗衛,千影閣暗衛神出鬼沒,若是此時恰在暗中,聽到他們的談話,聽出什麼破綻,起了懷疑,那就功虧一簣了。
收斂了心神,仔細聆聽尋找,果然見一暗衛此時棲息于倒座房的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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