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不熟》 第28頁
聽見手機響,他轉而去拿了手機。
看見“方馳”的電話,何樂知還有點意外。這麼早就吃完了?
“方馳。”何樂知接起來,開了免提放在一邊,“怎麼了?”
“樂知。”周沐堯的聲音從聽筒傳過來,何樂知手上作一頓。
周沐堯帶著重重的鼻音,聲音里滿是哀求:“我想見你,我們和好吧……”
何樂知能聽見別人的說話聲,甚至聽見有人在隔著電話勸何樂知給小黑次機會。
他沉默地聽周沐堯一聲聲地喊他名字,他聲音里的難過和都不是裝的,句句都是真心,誰聽了都要心。
“你自己掛。”何樂知說。
“樂知。”周沐堯說,“我放不下。”
何樂知能想象到一桌人都看著周沐堯,聽著他打電話。無論自己出不出席、斷不斷聯系,時至今日,他依然是酒桌上的談資。
電話仍然是被何樂知掛斷的,之后屏幕上再次閃起“方馳”,何樂知等它自己結束之后把號碼加進了黑名單。
第15章
電話有沒有再打過來何樂知不知道,他把手機靜音放去臥室充電,再沒管它。
喝了酒之后的周沐堯鬧什麼樣都有可能,何樂知暫時不打算看手機,桌上還有那麼多手機,他總不能全拉黑了。
毫無防備地接了通周沐堯的電話,在心態輕松沒有任何戒備的時刻,那一聲悉的“樂知”像一支冷箭,徑直進何樂知的腔。
這跟何樂知有防備以后再接的效果全然不同。
接下來的這一晚上何樂知都沒去臥室,洗完澡穿著睡側躺在沙發上。電視沒開,音樂也沒放,房間里除了他自己的呼吸以外半點聲音也沒有。何樂知靜靜地躺著,微蜷起來。
第二天清早,何樂知先起床出去跑了一小時步,回來洗澡換服,吃了早餐。
上班之前他去臥室拿了滿電的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未接來電,微信倒是有幾條。
何樂知點開看,表妹小安半夜發來的一條項鏈的鏈接,說:哥哥哥,我想要這個。
何樂知回復:收到。
一個純手工首飾店鋪,價格不便宜,排期要很久。店主發了張圖片,是在做的新款,預計年底或明年初能售幾條。
憑搶是難了,好在還有個哥。
店主是何樂知大學隔壁室友,一個改行去做首飾的自由人。小安本來也是從何樂知送的生日禮開始關注的。
小安回了個表包過來。
何樂知從婚禮取消到現在還沒機會和見上面,關心了句:最近怎麼樣?
小安過會兒回他:我倒是好……
接著又發:弱弱地反問一下?
小安婚禮取消的時候何樂知還在那兒訂戒指呢,異地剛結束,生活幸福,安穩。這會兒小安一個弱弱的反問,知道他也已經分了,這一切實在是稽。
何樂知牽了牽角,回了條:我也還行。
其他的消息來自韓方馳,何樂知點開,有一條昨晚十點的未接通話,以及兩條消息。
——樂知。
——打個電話。
何樂知沒回,把他號碼從黑名單放出來,手機鎖屏揣起來,上班去了。
周沐堯拿韓方馳手機打的這一通電話,算是把這倆人這麼些天的私給打破了。
韓方馳周一周二打來的兩通電話何樂知都沒接,跟其他朋友一個待遇。周三下班時間韓方馳又打了個電話,何樂知當時正開會,掛斷回了條消息:忙。
韓方馳回他:忙完跟我說。
何樂知這一忙就又是第二天了。
他單方面失聯了,韓方馳連著三天沒找著他。
其實何樂知倒真沒生氣,甚至一點怨念都沒有。唯一讓他覺得違和的是想象不到那一桌子人看著周沐堯打電話的時候,是韓方馳給的手機。但也正常,韓方馳跟周沐堯那麼多年的關系,合合理。
何樂知沒覺得這算多大的事,生氣更是談不上。
這只是讓他把之前忽略的關系想了起來。韓方馳畢竟是周沐堯的哥哥,他們認識二十多年。
周四韓方馳沒直接打電話,午休時間發了條消息過來。
——還忙嗎?
何樂知想起來昨天忘了回,笑著回了條:閣下何人呢?
韓方馳:我,方馳。
韓方馳:打個電話?
何樂知靠在椅背里,把電話撥了過去。
“找我什麼事兒,韓主任。”電話接通,何樂知先說。
語氣輕松,平平常常,玩笑的語氣。
韓方馳開口先道歉:“對不起啊,樂知。”
何樂知失笑:“干什麼啊?”
韓方馳說:“小黑拿我手機打電話。”
何樂知在他停頓的時候說:“沒事兒啊。”
韓方馳接著說:“他打電話我不知道,我去洗手間了,沒拿手機。”
“真沒事兒,方馳。”何樂知問,“你找我就要說這個?”
“跟你道個歉。”韓方馳說。
“別別,”何樂知忙說,“不用道歉,真沒什麼。”
韓方馳真心實意道歉,反倒讓何樂知有點無措。不管他當時在不在,打個電話都不是什麼值得道歉的事。
也不是小孩兒,分個手還非得分幫結伙,跟這個好就不能跟那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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