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不熟》 第10頁
何樂知是個非常不爭吵和糾纏的人,像現在這樣肢上的拉扯更是讓他反。
“我當時也喝酒了,腦子一熱就和他去了酒店,但我什麼都沒做,我實在接不了別人……樂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你別走。”
周沐堯害怕地攥著何樂知,啞聲說:“我再說一次,這次我仔仔細細地說,全都告訴你,你別走……”
何樂知被困在原地,被迫聽著周沐堯仔細地說和那個男生從認識開始的一些細節。
竟然從很早就開始了,總結說來就是一起打游戲,偶爾約著吃個飯,有一次喝多了差點開房但是沒真睡,互相了長時間。
“”這個詞是何樂知在心里總結的。或許周沐堯沒有撒謊,他在那段時間里沒想太多,剛開始沒意識有些過格,意識到了后才明白自己罪孽深重。再之后就是揣在心里越來越害怕,因為自己犯了錯而懺悔,想坦白爭取原諒,又怕失去。
而不知道是因為異地,還是因為太相信了,無論是那段時間里還是之后,何樂知從來沒發現異常。
一尖酸的反胃開始在蒸騰翻涌,從昨晚到現在沒合過眼,自然也沒有吃過東西,此刻膽囂張地灼燒著胃部和食道,何樂知只覺得從嚨以下火燒般刺激地疼。
何樂知被周沐堯困著,一步也不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出荒誕的劇,這個房間和房間里的人都變了道,之前融在這里的全部,此刻都了泡影,唯一的作用就是為當下這一出增加些許諷刺效果。
一道突兀的悶響像一聲哨音,吹停了眼前不堪目的狗劇。
周沐堯被何樂知打得偏過頭,再轉回頭時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何樂知這一掌完全沒收勁,這是一個極討厭爭論和麻煩的人這輩子第一次手,打在他了八年的男友臉上。因為沒有經驗,不知道為什麼掌聲不是清脆的。
“我真是慣的你。”何樂知咬著牙,出一句,“閉,賤種。”
第6章
八年,一朝夢醒。
結束一段多年的關系非常困難。困難不止在于要從心里真正把過往的一切割斷,還在于接下來可想而知的長久牽扯和糾纏,以及把自己從一個聯合中徹底拆分出來,換賬號、換房子、切斷一些連帶的朋友關系。
可到如今何樂知不得不面對這些,他再怕麻煩也得一項一項去理。
接下來的許久何樂知都陷在麻煩中心。世界就是一團巨大的麻煩。
和周沐堯顯而易見的痛苦比起來,何樂知冷靜得讓人覺得他心狠。他沉默地搬出租的房子,只帶了日常用品和幾套服,就像出差一樣。
周沐堯竭盡所能地找他,去工作的地方,也去何其家。何樂知并不躲著他,只是從沒有搖過,任周沐堯哭泣哀求,真誠悔過,何樂知沒有一次說出原諒的話。
這八年里何樂知對周沐堯寬容放縱,什麼時候都愿意哄著他讓他開心。
可到底不是所有錯都能原諒。
“注意力集中!”何其一個大嗓門兒,把在客廳發呆的何樂知都嚇了一跳。
何其重又彈起旋律,重新起了個調,示范了一次。
一個孩兒站在鋼琴旁邊,隨著何其的鋼琴節奏練習花腔。
“嚨打開!”
“顴骨以上!頭腔出去!”
“不要蹭嗓子,一點真聲,很好!”
何其的聲音在旋律中很有存在,何樂知仰靠在沙發上,從旁拿了個抱枕虛虛地抱著。
在上課的是一個視障孩兒,因為住得比較近,所以何其都是讓來家里上課,不用特意去教室。
何其教了有兩年了,給上課明顯要比給別的學生上課更嚴厲,何樂知有一次回家遇見何其把孩兒批評哭了。
批評完下了課給人家拿小蛋糕吃。
何樂知從小就悉何其給別人上課的聲音,琴聲、歌聲,以及中間何其的指導。小時候的假期里,何其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總是帶著他去上課,或是讓學生來家里上。那時何樂知無聊了就睡覺,這些旋律他都,盡管聲音高,有時尖銳,可這些仍然令如今已經三十歲的何樂知舒服得昏昏睡。
混地夢到小時候,夢里何其上完課把團在沙發上的何樂知抱在上,親吻他的額頭。
何樂知那時很喜歡蒙蒙眬眬地躺在媽媽懷里睡覺,聽唱歌,或是和別人說話。這樣不但不會令他覺得吵,反而使他到自己是安全的。
其實在何樂知能被抱在懷里睡覺的年紀,何其還沒有給人上課,可何樂知卻經常夢到這些。可能人總下意識把自己悉的一切聯系起來,再漸漸造出一段真的記憶,把自己融在里頭,作為一生中初始幸福的源頭。
“哥哥走了嗎?”孩兒的嗓音小聲地問。
“睡著了。”何其也小聲回答。
何樂知恍惚地到有毯子輕輕地蓋在自己上,一只手溫地了他的臉。
“下課了?”何樂知沒睜眼,咕噥著問。
何其“嗯”了聲,和他說:“睡吧。”
“幾個哥哥?”何樂知聽見孩兒問。
“只有一個。”何其回答。
何樂知睡睡醒醒,徹底清醒時孩兒已經被家人接走了,家里剩下他和何其。何其坐在他旁邊不遠,頭發隨意地用夾子抓起來,正在一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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