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不熟》 第6頁
何樂知也笑,眉一展說:“多可啊,傻小子。”
傻小子晚上和同事有聚餐,他剛調過來,部門忙完一段時間,組織了一次迎新團建。他們部門全是男的,周沐堯是最小的,又是今天迎新的對象,估計得喝多。
何樂知讓他結束了打電話,過去接他。
周沐堯沒想折騰他,自己回來的。回來的時候左手拎著巨大一袋雪糕,說路上看見個超市就想給何樂知買雪糕,右手拿著枝蔫吧玫瑰,說是飯店門口賣的,買回家給樂知。
何樂知本來在書房咬著螺刀修椅子,回頭看他一眼,怕他突然撲過來自己扎著,于是把螺刀從里拿下來。
周沐堯把雪糕袋子和花往他盤著的中間一扔,說:“吃吧。”
何樂知就把椅子扔一邊,站起來周沐堯的臉,把雪糕都塞冰箱去,拿了酸雪糕坐沙發上吃。
周沐堯自己去吐了一通,然后迷迷糊糊洗漱,還換了睡。
出來坐在何樂知邊地上,何樂知腳踩著他的,一邊吃雪糕一邊玩手機。
周沐堯倚著沙發,臉挨著何樂知的,噴出來的呼吸熱熱的。
“他們一直灌我,因為我年輕。”周沐堯委屈地說。
何樂知安他說:“過幾年就好了,再有了新人就不欺負你了。”
周沐堯驢不對馬地說:“你。”
何樂知咬著雪糕,瞇眼笑笑,喂他一口。
周沐堯大大地咬了一大口,說:“我不背叛你,樂知。”
何樂知說:“乖。”
周沐堯喝多了沒有邏輯,何樂知習慣了。今天還不算特別能鬧的,已經不錯了。有一次半夜回來鬧得煩人,何樂知不理他,仍躺著睡覺,周沐堯進來跟個蠻牛一樣,把床墊整個掀了,直接把何樂知掀到地上去。何樂知也沒管,就那麼躺著床墊在地上睡一宿。
第二天周沐堯醒了看著現場,登時魂飛魄散,之后疚地睡了一周地板,何樂知不讓他睡他仍自己往地上躺,睡時還要牽著何樂知的手。
何樂知不跟喝多的人計較,他喝多了怎麼鬧都隨他去。
何樂知一雪糕吃完,著雪糕兒玩手機。周沐堯突然湊過來,咬著雪糕兒過去吐在茶幾上。
何樂知笑著踢他:“你別跟個狗似的。”
周沐堯迷迷瞪瞪地又說:“我真的喝多了,我就是你的狗。”
他顛三倒四,時睡時醒地說胡話,還說不想去睡覺。何樂知就坐那兒陪他。
“我難,樂知。”周沐堯閉著眼哼哼。
何樂知手下去,敷衍地他的頭。
“我不是頭疼,我是心里難。”周沐堯抓著他的手,枕在自己臉下面。
何樂知看著手機,隨口一問:“為什麼?”
“因為我害怕。”周沐堯說。
何樂知又問:“怕什麼?”
周沐堯就不說話了。
喝多了前言不搭后語的話何樂知聽過太多,都不當回事了。
過會兒突然覺得手上,何樂知以為他口水流自己手上了,剛要往回,低頭一瞥,見周沐堯竟然哭了。
何樂知哭笑不得,問他:“哭什麼?”
周沐堯說話聲音悶悶的,是真哭了:“樂知,我好痛苦。”
“怎麼了啊?”何樂知彎下來,問他,“你怎麼了小黑?”
當何樂知以為他又要說出點黏糊人要人哄的話來,卻見周沐堯眼睛里又出滴眼淚,帶著重重的鼻音說:“我想讓那段記憶消失,但我就是忘不了,我每天都想跟你道歉……我不敢。”
他的神是真的痛苦,何樂知盯著他看了半分鐘,表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什麼記憶?”何樂知拇指刮刮他的眉,說,“你說,沒事兒。”
“不會沒事兒,我會失去你。”周沐堯說。
何樂知說:“不會,怎麼了?”
周沐堯問:“你要怎麼才能原諒我呢?”
何樂知說:“我原諒你了。”
“你不會。”周沐堯睜開眼睛看他,又馬上閉起來。
他眉心痛苦地擰在一起,說:“我犯過錯,我不敢告訴你。我太害怕了,我每天都能想起來,可我不想瞞著你……我難得快死了。”
他說得有些嚴重,何樂知停頓兩秒,輕聲問:“你干什麼了?”
周沐堯地抓著何樂知手腕,手心里都是汗。
何樂知發現自己手心也出汗了。
“小黑。”何樂知冷靜地他,“你怕什麼?”
周沐堯像是短暫地睡了幾分鐘,這時蒙蒙眬眬,又想起剛才的痛苦,把頭扣下去,額頭抵著何樂知掌心,把聲音悶在沙發里。
“我約過人。”
周沐堯艱難地開口,聲音里滿含著牽拉的疼,預見了自己的死刑:“我和別人瞎搞……我早晚會失去你,樂知。”
何樂知愣在當場,他怔怔地低頭看著周沐堯,表有些錯愕。
每個字都簡單,但他就是聽不懂。
房間里一切都安靜,后來連周沐堯都變得靜靜的。酒讓他把心里裝著的讓他一直害怕的事終于說了出來。失去清醒以后回歸本,不說謊,喜歡純真明的。
何樂知就那麼坐了一個小時。
自嘲地想,還真有人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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