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像頭豬一樣睡了一天，當然神好了。”有人調侃他。

程遲沒做聲，從箱子里了瓶礦泉水，坐在球場的位子上。

這個位置剛好對準一班，他抬頭就能清楚地看到班的一切，這會人都走了，空的教室只剩阮音書和……趙平。

趙平或許是在背書，就坐在阮音書旁邊的位置上，偶爾跟說兩句話，然后把自己的書推過去，倒也樂于助人，一個個耐心地回，偶爾還給他書上做標記。

他剛剛打球時不經意地一瞥，就看到在笑，傍晚的灑在臉頰上，渡上一層溫圈，襯得整個人白皙又剔，單純無瑕。

空中漂浮的塵埃輕飄飄地落定。

好像對誰都是那樣，就連對不認識的人都笑眼盈盈，善良又大方。

可對旁人那種自然禮貌的親近，對他卻從未有過。

只要見了他，那雙眼里就總不自覺有些害怕。

他越發煩躁，自己站起了都渾然不覺，有個球滾到他腳邊，他順著一腳踢開，籃球飛出去很遠。

有人在后喊他的名字：“你踢足球還是打籃球呢啊？誒誒誒，干嘛去？”

他低著聲線，回頭，有汗順著淌進領。

“我過去一趟。”

第4章 想x4

程遲站到一班后門門口的時候，正聽到阮音書在跟趙平分自己的經驗。

“問我背快一點的辦法嗎？嗯……其實我會把一段分幾個小段來背，這樣的話記憶里會有條理一些。”

“還有，我習慣在這些生僻字上面加拼音，先多讀幾遍，讀順了再開始背，不會拿到手就開始背的。”

趙平不好意思地笑：“謝謝你啊，其實我這幾門里就數語文差一點了，如果像你一樣語文這麼好就好了。”

阮音書笑著收拾筆袋。

二人看樣子是準備走了，但是趙平清書包的時候居然又開始閑聊。

“對了，之前聽說那邊的六高想高價挖你過去，開了好多獎學金，你怎麼還是留在一高啊？一高和六高差不多的吧。”

“嗯，但是家里人都覺得一高比六高風氣更好一些，”說到這里，想到了程遲，又小心翼翼沒什麼惡意地補充了一句，“大況來看。”

每個學校無可避免地都有些混世魔王，一高還算的，六高簡直是群魔舞。

“不過六高確實是很的，混混太多，”趙平繼續展開話題，“就這一個原因嗎？”

程遲站在門口，冷淡地扣著肘窩。

很好，還閑聊起來了。

阮音書背好書包：“還因為我爸媽也在這邊工作。”

因為阮母對培養孩子非常上心，所以從小就將留在自己邊，方便照顧。

趙平點點頭，又想說什麼，一轉頭就看到倚在門框邊的程遲。

他是學校里鼎鼎有名的霸王，雖然沒狠到聞風喪膽的地步，但至威名在外，沒人敢惹。

而此刻，這人正皺著眉看著自己，眉間的“川”字表達著他的不爽，一雙眸子素來帶著戾氣，似乎隨時會因為暴怒干上一架。

趙平整個人了一下，本來還留下來跟阮音書說幾句話，這會兒也打起了退堂鼓。

程遲抬了抬下，往旁邊側了側，示意他最好別說什麼屁話，趕走。

趙平也是好學生，好學生乖乖仔面對這種不講理的不良年，自然慫得不行。

他想阮音書，告訴自己先走了，手指才出去一半，門口的程遲瞇了瞇眼，他立刻嚇得住了。

趙平立刻收回手指，訥訥道：“那個……音書，我先走了啊，家里還有點事。”

“好的，”反正他在不在都無所謂的，“拜拜。”

趙平忽而間喜笑開：“好嘞，明天再見。”

趙平加快步伐從正門奪路而出，雖然有點舍不得，但想到明天可以再見，心里那郁結便被欣喜替代了。

阮音書還在整理自己和李初瓷桌上的書，整理完之后也從正門出去了，本沒看到后面的程遲。

直到鎖好正門，準備把后面也鎖上的時候，走到半途驀然一抬頭，程遲就抄手站在那兒看。

夕似燙金，洋洋灑灑流淌一地，他隨意又輕佻地佇在日下，黑上印著某知名奢侈品牌張牙舞爪的鯊魚，兇猛又寂寥。

很奇怪的，忽然想到了刺猬，又想到了離群的猛，用獠牙來掩蓋自己脆弱的孤獨。

這想法很莫名其妙，于是搖搖頭，想讓自己別在腦子里瘋狂開小劇場了，手上的鑰匙隨著的作散出清脆響聲。

緩緩走過去。

他手里著冰鎮過后的礦泉水，凝結的水滴一顆顆往地板上砸，再靜謐一點，也許能聽到聲音。

走到他面前的時候，程遲剛好開口了，目落在手里的鑰匙上：“怎麼是你鎖門？”

沒想到他會開口，眨著眼“啊”了聲。

“不是值日生或班長鎖門，怎麼每次都是你來？”

總不會是人太好所以被欺負，別人都把自己的工作給來？

“因為我走得晚嘛，”小聲說，“怕他們等我，就干脆我來鎖門好了，反正我基本也是最后離開的。”

他眉頭稍稍松了些，又覺有些熱，提著服扇了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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