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程遲頓住腳步：“你先走。”

“干嘛啊？”

“有些話要跟……”他聲音滯了滯，“課代表說。”

“這跟咱們也沒關系吧，你何必糾結課代表給你記了個啥呢？”鄧昊眉頭皺，“還記得我們的口號嗎，玩樂事最大，學習去他媽！”

程遲耐心早就消耗完畢，言簡意賅：“滾。”

鄧昊看人要發脾氣了，趕一溜煙跑走。

阮音書背著書包出來的時候，發現門口站了個人。

發現那人是程遲之后，有些無措地眨了眨眼，想像上次一樣快速離開，但和上次一樣——

這人長臂一展，手輕松撐在門框邊，將堵在門口。

他垂頭，就那麼吊兒郎當地俯湊近，一雙略勾著弧度的眼帶了點笑，聲音沉沉。

“喂。”

“聽說你給我打的……是個叉？”

第3章 想x3

被嚇得來不及躲閃，距離猝不及防被他拉近，能清晰地看見他微褐的瞳仁，還有鼻尖上那顆近乎巧思一般的，棕的鼻尖痣。

像水墨畫里再普通不過的一甩筆，墨卻落得恰到好。

程遲勾了勾，眉梢要挑不挑：“看夠了？”

這才倏然回過神，條件反地往后退了兩步，那雙鹿眼比以往睜得更大，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卻明顯帶了些怕。

他那麼招惹事端，好怕他找自己麻煩。

那雙眼睛太大太亮，什麼都好像藏不住，全都干凈地寫在別人可以看見的地方。

被這樣亮的眼睛看著，他忽然生出一從未有過的挫敗，雖然只是一瞬間。

他很快恢復過來，眼尾稍抬：“解釋一下？”

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一切嚇懵了，烏黑的眸里亮亮的，聲音輕飄飄，還沒緩過來：“解釋什麼呀？”

“為什麼你給我打的是叉，嗯？”

阮音書回想了一下，好脾氣地說：“可你確實沒有背，是不是？”

“但為什麼別人不背就是個圈，但我是個叉？”他結輕滾，“更何況，我還和你說過改勾。”

站在那兒好好地構思了一會兒措辭，而后咬了咬淺的：“是這樣的，別人打圈，是因為他們沒有找過我，我不知道他們是正在慢慢背還是什麼，因為有人速度慢一點，我也可以等等，反正老師也不是每天檢查。”

“但是你呢，是特意來找我給你……開后門吧。這樣的況就是你肯定沒背，背了的話肯定會告訴我，就算沒時間也可以給我約個時間。既然你沒背的話，我肯定要給你打叉了嘛。”

“等你到時候背了，我會給你改的。”

雖然是在認真陳述，但嗓子，聲音糯，再加上說話的時候習慣眨眼睛，就像團小倉鼠在沖他吐舌頭。

正兒八經的樣子，很有點兒可。

程遲仍是撐著門框，不自輕笑了一聲。

阮音書奇怪地看著他，手指張地在側蜷了蜷：“你笑什麼啊……”

說錯了嗎？

“沒，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他直起，“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雖然覺這人一整天都莫名其妙，但應該是在夸。

點點頭，角勾了勾，蘋果溫溫：“嗯，我也覺得。”

看頗有就地了小脯，先前那局促淡了很多，居然還敢接自己的話玩笑起來。

他敲敲門框，像警示，更像逗弄：“你不怕我了？”

先前樓梯間，他不過是找借個火，都嚇得手，仿佛靈魂都要被嚇出竅了。

剛剛他不過是抬個手不讓出去，抬眼那個瞬間全是驚慌失措，好像他能把吃了似的。

長睫斂了斂，抬頭說：“怕。”

他看向，在等理由。

誰知更加正經地抿抿，“怕給你打了勾，老師查出來之后罰我跑圈。”

“……”

這邊在講話，樓梯間后面也傳來細小響。

鄧昊和一眾狐朋狗友在墻角，聽他們聊天，恨不得這時候耳朵幾米長。

本來鄧昊準備走了的，但是程遲一貫是這群紈绔公子哥里的頭兒，他一不在了，大家就不知道干嘛好，思來想去覺得程遲今天也是破天荒的，就窩這里來聽墻角。

聽完之后，鄧昊小聲嘀咕：“程遲是不是吃錯藥了，平時管都不管的事今天這麼較真？還跟人妹子聊了二十來分鐘？”

有人踹他屁：“你懂他媽個屁，醉翁之意不在酒知道嗎？”

鄧昊直接被踢出去，一屁坐地上：“邱天我。你媽！”

整個樓梯間都回著這句臟話，鄧昊覺不對勁的，抬頭一看，正準備下樓的程遲低眼冷冷地看他。

鄧昊苦地磨了磨牙：“我要是說我帶他們來這里賞月，你信嗎哥？”

程遲皮笑不笑：“你覺得呢？”

“……”

///

第二天一早，阮音書跟李初瓷約好一起在學校吃早餐，一進食堂，發現李初瓷果然在位置上等著了。

順著看過去，居然在在最靠的地方看到了程遲。

他今天穿了件黑t，襯得一頭黑發洗過似的亮，正抄著手，搭著二郎閉目養神。

“，”李初瓷沖招手，“你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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