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亂臣》 第26頁
他很想鬧醒沈霓,可想到前些天照顧喝醉的他半宿,又收回想作惡的手,只抱著沉沉睡去。
半個月下來,憋了一的火氣。
到最后他也不干了,天子親送賀洪出征那天,他連城門都沒去,直奔左都督府把人與事都該清的清,該提的提,忙到暮四合時終于把案上的書信整理完畢,打道回府,終于得見濯纓堂燈火璀璨的模樣。
沈霓穿著依舊淡雅得,霞的纏枝蓮紋短襖,天青的織金馬面,翻書時發髻上的珍珠流蘇步搖輕,水面清圓風荷舉。
他站在門前的石階下,一時看呆。
里頭的沈霓早就了,放下書想人看看沈照渡回來沒有,結果抬頭就見人傻愣愣地站在庭院里放空,起兌:“你吃西北風就管飽了?”
不是夢。
他踏上石階走進堂,侍們立刻把膳食傳上,一會兒就把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
“要先更嗎?”
沈霓的溫聲細語從他背后傳來,他轉過,二人的距離連呼吸都能纏繞。
他不是傻子,知道沈霓為什麼要這樣順地討好他。
又開始矛盾了。
沈霓想得沒錯,他是恨的,恨不信守承諾,說好要回來找他卻一走了之,留他一個人在趙州癡傻等待,一句話也沒留給他。
那些天里他死皮賴臉地蹲在沈府邊上等回來,就算被辱罵,被驅趕,被鞭打,依舊守在原地,可等到的只有宮為妃的消息。
怎麼能不恨?
圣旨傳進沈府的那天晚上,他把養了半個月的烤了。
因為沈霓說回來后想吃他做的花,他便去打散工攢錢,買了只跛腳小母拴在自己腰帶上,等回來。
他邊啃邊流淚,發誓一定要到沈霓面前,控訴背信棄義。
后來他功了,終于在金鑾殿上看見沈霓,而沈霓卻用他沒見過的冷傲眼神看著他,居高臨下地憐憫審度,再無在趙州時的溫爛漫。
原來不是忘了承諾,而是忘了他這個人。
一切堅守與信仰被劈散,他恨死沈霓了,恨不得跪在自己的下,任他魚。
就像現在一樣,討好他,奉承他。
愿實現了,他又難了——記憶里的,不會這樣卑躬屈膝。
哪怕是這幾天被他到走投無路,泥淖,風骨依舊,亭亭而立。
在他胡思想之際,沈霓已經幫他下袍,正要回去拿氅給他披上,他手將人摟進懷里。
“你這樣甘心嗎?”
沈霓不知道他指什麼,微微掙開他的懷抱仰頭。
沈照渡垂眸看著茫然的眼,沒什麼緒道:“你知道的,我不是什麼心慈手之人,不可能放你回去天倫之樂,你這樣婢膝奴地討好我,甘心嗎?”
沈霓怔住。
的確有討好之意,但不覺得這是婢膝奴。因為面對沈婳時,的姿態要比現在低千百倍。
止住不堪回首的畫面,淡然道:“過滿則溢,做些竹籃打水之事能求個心安理得。”
這是宮十年悟出的道理。
記得很多個冬天里,沈婳坐在羅漢床喝著熱茶,連看也不看跪在冷磚上抄寫佛經的。
“不是本宮不讓你好過,只是太后看不慣你獨占恩寵。如果你想見二嬸,就抄抄經書討好太后,召見家眷的名額不就落到你頭上了?”
沈婳當了五年皇后,就求了五年。
五個春去秋來,連家人的影子都沒見過。
一開始覺得這話荒唐至極,但日子久了總得找些話語排解自己,便認下了這些道理。
沈照渡聽得滿臉寒霜。
或許沈霓不記得,但他記得一清二楚。
曾把自己比作高潔的茶花,絢爛后斷頭而下,絕不枯萎任何一朵花瓣。
這吃人的皇宮,把花碾落泥,肆意踐踏。
而花卻還眷著摘花之人。
“娘娘如此想得開,不全倒是臣的不對。”他抓住沈霓的肩膀將按在隔斷上,“春蒐統共七天,要是今晚娘娘能伺候臣七次,臣就天天帶你去見沈指揮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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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七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沈照渡很快就到沈霓的帶,三兩下練地扯開,羅便蹁躚而下。
“沈照渡,你說的喜歡是喜歡辱我嗎?”
“別跟我說這些。”他冷哼,箍住的腰,“蕭翎也說你,可他卻任由別人欺你辱你,我這樣算得了什麼?”
“你放開我,放開——”
“娘娘面對臣時不能誠實一點麼?”他含住通紅的耳垂,“出征漠北前,我在勤政殿的橫梁上躺了一夜。”
沈霓驚恐一抖,不敢置信。
可沈照渡卻不以為意,下枕在肩膀上認真問道:“我明明比蕭翎更能令你歡愉,為什麼你還要想著他?”
他抬了抬眼皮著鏡子里的沈霓,神認真,像極了學堂里不恥下問的學子。
“沈霓……”沒等到的回答,沈照渡又閉上眼睛,滾燙的纏上頸側,“你總讓我出來,讓我放開你,可你每次都絞著我不放,我比他更能讓你快樂的,是吧?”
溫風細雨,沈霓極力躲避著他繾綣的吻,地的那只腳卻不由自主地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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