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亂臣》 第17頁
“夫人請講。”
沈霓正要編幾個書名,看到沈照渡虎視眈眈的模樣,故意膈應他說:“《太上救苦經》。”
“不行!”
“侯爺!”
沈照渡剛被激起,侯府的侍衛疾步走進小院單膝跪下:“侯爺,我們把夫人的東西搬出寮房時,那位倚香的姑娘以命相,不允許我們夫人的東西。”
倚香是蕭翎分派給沈霓的宮,為妃十年,邊的人如流水,唯獨倚香一個陪整整十年,忠心耿耿。
而出宮這半年間二人相依為命的活著,這份不是姐妹,更勝姐妹。
沈照渡雖狂,但面對沈霓時心中還是橫著尺,知道分寸,知道什麼不可為。
他往旁邊瞟了一眼,沈霓果然冷眼瞪著他。
見過這人灰頭土臉的模樣,沈霓也知道他并非完全堅不可摧,沉聲威脅:“沈照渡,若我的人有半點傷害,就算同歸于盡我也要殺了你。”
“一群廢。”他抬作勢踹向侍衛,見侍衛沒有要躲閃的意思才收回腳往外走,“在這里守著,我去看看。”
沈照渡一走,沈霓轉就要進藏經閣,侍衛想要阻攔,被高聲呵斥:“你主子讓你守在這里,難道還要我陪著你一起守?”
侍衛當然不敢,沈照渡給他們下達的命令是不能讓沈霓逃走,而不是限制的自由,只能后退一步讓路。
沈照渡隨時會回來,確認侍衛沒有靠近,陳方丈把門一栓立刻開口:“貧道不日便會率眾弟子下山前往趙州保護沈家人。等到時機,再救夫人出侯府。”
沈家被蕭鸞盯著,項上也有沈照渡親手戴上的桎梏,要離開談何容易。
可想到那一沓厚厚的文牒,蕭翎在燭下俯首執筆的模樣又浮現在面前。
那些不知道的夜晚,他小心翼翼瞞著,替規劃出路,為拓出一條條生機。
怎忍這些忍深的準備付諸東流?
“若方丈有需要我的地方請盡管吩咐。”
“娘娘言重。”陳方丈連忙扶想要行禮的,“陛下于貧道有救命之恩,如今陛下駕崩,將娘娘托付與貧道,貧道怎能娘娘大禮。”
他從書架上出一本《太上救苦經》雙手遞給沈霓,手接過,卻到書底藏著一個布袋。
“這是?”
“息丸。”陳方丈低聲音解釋,“這是下下策,若非走投無路,夫人只當沒見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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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
沈照渡的人做事利落,連收拾的作都不需要,進到寮房見到東西就往外搬,一會兒功夫就把房間清了個四壁蕭條。
馬車平穩地走在狹窄的山路上,沈霓閉上眼睛無視旁邊的人,可耳邊凄冽的哭喊聲總是不愿消散。
倚香是想著跟回侯府的,沈照渡也有這個意思,但沈霓不愿意,在倚香爬上后面的馬車時大聲呵斥:“我有讓你跟著嗎?”
倚香驚訝又委屈地看著,試圖找出可能藏起來的戲謔,沒找到,撲通一聲跪下:“夫人,是不是倚香做錯了什麼?倚香什麼都可以改,求夫人不要拋下倚香!”
沈照渡緩慢地著沈霓的耳垂,懷疑道:“你不是一直記掛著這婢嗎?怎麼現在又不要了?”
他不信沈霓真的會乖乖留在他邊,所以沈霓做任何事的機他都要往深層挖掘,直至干涸。
“關著我不夠,還要把我的人囚著不?”
沈霓斜睨了他一眼,眼睛被微照得微微瞇起:“我不像都督,自己過得不好,還要拖著別人一起下地獄。”
把倚香托付給陳方丈,能看看外面的天,總比為墊尸底來得好。
正想得出神,馬兒突然嘶鳴,敦實的車廂猛地晃了一下,顛得沈霓來直直沖小幾上撞去。
然而還沒等反應過來要躲開,一旁不如山的沈照渡手攔住的腰,用力將拉倒懷里護著。
“把車駕這樣,是不是活膩了?”
車夫也委屈,畏怯囁嚅:“侯爺饒命,有個小乞兒突然沖過來,小的不得已才拉了馬。”
沈照渡還想再罵,沈霓打斷他的污言穢語,張問到:“可有傷到人?”
見要起拉開車簾,沈照渡手比腦子快一步拉住:“一個乞丐,傷到就傷到了,有什麼好看的。”
沈霓回頭盯著他,調侃似的諷刺:“都督也是淋過雨的人,有傘時不想著拉人一把,還要把人踩進泥坑里?”
這話難聽得刺耳,沈照渡并不生氣,只是執拗地抓著的手不放,怎麼也不肯讓出去看一眼。
外面的嚎啕越來越響,沈霓直勾勾看著沈照渡挑釁:“還是說都督無法面對那些可憐人?畢竟他們都是因為你們才……”
“真的是因為我嗎?”
沈霓頓住,面前的人比平靜,比坦然。
原本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閃爍著,點點的像夜半三更的未剪的燭,或明或暗:“在我造反之前,百姓真的全部安居樂業,足食嗎?”
沈霓啞言,怎麼也沒辦法說出那個違心的“是”。
在趙州時,作為地方武之首,國公的弟弟,父親是有頭有臉的大戶,所以每逢節慶,母親都會吩咐廚房做幾鍋甜粥布施,就在旁邊打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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