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亂臣》 第10頁
低低的笑聲鉆進耳朵,帶著倨傲與不屑,聽得扎耳。
沈霓此時也完全醒了,人榻不寬,躺一個綽綽有余,但沈照渡常年練武,肩寬長,他一上來沈霓只能靠進他懷里躺著,說不出的難。
“都督有床不睡,跟我搶個榻子有意思嗎?”
沈照渡顯然比想的要無恥得多,反咬一口:“我本意是把床留給娘娘而我睡榻,娘娘不領就算了,怎還怪上我?”
沈霓不想再應付他,抓住握在前的手,無辜示弱道:“我還疼著……”
背后立刻沒了靜,不過須臾,侵略離,只是抱的雙臂依舊收。
“睡吧,我不你。”
被侵犯的不適消失大半,可沈照渡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抱著閉上眼睛,看樣子是真的要在這小榻上安睡一晚。
“你干什麼呀,”扭子掙開他的懷抱,“回你的床上睡。”
“別!”他按住想踹的大,張咬的臉頰,“我就在這兒跟你睡,再我就弄哭你。”
沈霓無言,這時才覺得背后這人是個在軍中爬滾打的年郎,而不是權傾天下的左都督。
哪個權臣會有如此鄙又稚的言行舉止。
溫香玉在懷,沈照渡也覺著累了,將臉埋進沈霓頸側,呢喃道:“早點睡,明天下朝后帶你逛逛侯府,幫你上藥。晚上藥鋪關了,只能明早買。”
沈霓不解:“什麼藥?”
這次他沒有回答,搭在小腹上的手往下移,激得一掌拍在他手背上。
“下流!”
靠著的膛微微震,沈霓還想手,沈照渡卻給翻了個,正面將抱在懷里。
“我想這一天想很久了……”
炭火啪一聲濺出點火花,沈霓聽見旁的人呼吸逐漸平穩,摟著的手卻毫不見放松。
想到剛才那腥味,又忍不住湊前嗅了嗅,聞到的卻是濃烈的玫瑰花香。
他在故意掩蓋。
沈霓抬眸,面前的人眉宇舒展,合上銳利的眼睛,了點老道狠厲,勉強能看出幾分初見時得年意氣。
這人醒著時到底藏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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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八
兵部尚書橫尸街頭的事傳遍朝堂,金鑾殿人人各懷鬼胎,難得的熱鬧。
有的求皇帝徹查,有的對空缺虎視眈眈,但更多的是惶恐自危——誰不知道呂尚書屢次在朝堂上頂撞圣人,甚至還提起不知所蹤的延帝,隨后便遭遇不測,還死得如此慘烈蹊蹺,誰不害怕自己會為下一個刀下亡魂?
下朝后,沈照渡照常被留在大殿,蕭鸞沒再給他賜座,從寶座臺背手而下,邊走邊說:“以殺止殺不是長久之計,皇兄不能再‘下落不明’。”
他停在沈照渡面前:“沈貴妃沒懷有子嗣吧?”
見沈照渡臉頓沉,蕭鸞隨之一笑:“沈貴妃宮后獨得皇兄寵,其他妃嬪再無侍寢記錄,只有會懷皇兄的龍嗣。一旦生出皇子,朕當如何自?”
當日他們攻皇城,宮中飄滿石脂水的氣味,蕭翎所在的勤政殿燃起熊熊烈火,碧瓦朱甍轟然倒塌斷垣殘壁,饒是所有人力取水撲火,終究未能拯救輝煌的勤政殿。
火在黃昏時被撲滅,蕭鸞派人清理火場,滿目瘡痍中躺著一黑的骸骨,肋骨上有金纏繞,約能看出是龍紋的金刺繡。
而顱骨頂著的旒冕也化為灰燼,只剩十二串旒珠與玉簪孤獨散落一地,塵歸塵,土歸土。
蕭鸞不想背負弒兄的罪名,宮也只是想讓蕭翎退位,但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為了穩定人心,他被迫不發喪,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的理由登基為帝。
可現在看來,讓舊部徹底死心的時候到了。
“只有讓天下人都知道皇兄已死,又無子嗣繼承,那兄終弟及就順理章,無可置疑,朕的龍椅才四平八穩。”
沈照渡對皇權斗爭沒有任何興趣,不悅提醒:“別說沒有,就算有,生下來的也只會是我昭武候府的人,絕不會妨礙陛下千秋大業。”
“朕當然相信你。”蕭鸞拍拍他的肩膀,“雖然朕不想承認是朕死了皇兄,但不可否認朕是間接兇手。所以皇兄不能死于自焚,而且還要留下了一份禪位于朕的詔書或諭旨。”
蕭翎生前沒有留下一言半語,有記錄的最后一道圣旨發給了沈霓,容是催促出宮。
但在蕭鸞眼中圣旨里一切皆有可能。
沈照渡怎麼可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直言警告:“希陛下記得承諾,您登基后世上再無沈貴妃,有也只會是昭武候夫人。”
蕭翎當然記得,卻還是不死心:“只是借用一下的圣旨,又不是讓出面……”
“雖四海皆是王臣,但有我在的一天,沈霓只能是我的人。”沈照渡不想沈霓再蹚這渾水,將矛頭反指蕭鸞,“口諭比圣旨更容易偽造,陛下不妨到太后宮里敘敘舊。”
*
沈照渡不回侯府,他嫌侯府太大,一個人住著太寂寥,平日下朝后總跟幾個同營出的兄弟到酒坊打發時間。
這不,他剛步出宮門,就見門外停著兩匹馬,一匹是太仆寺卿董滄,另一匹則是兵部侍郎孟方的,看見他出來,都招呼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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