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亂臣》 第8頁
然后一道圣旨下來,已被封為昭武侯的他為掌兵馬大權的左都督,權傾朝野。
榮耀嗎?
當然的。
只不過高不勝寒,站得越高,摔得也越疼。
他才剛得到沈霓,還想活得久一些。
而幸蕭鸞似乎也是說說而已,再開口時表松了些:“鎮司打聽到,兵部尚書要率皇兄的舊部準備污蔑朕謀反奪位。”
沈照渡進門前猜到了。
蕭鸞登基已半年,但龍椅坐得并不穩當,朝中有不說他弒兄奪位的聲音,指責他殘暴不仁,愧對蕭家列祖列宗,對不起天下黎民百姓。
不過這些聲音起得急,消失得也快——因為說這些話的人都被沈照渡殺了。
蕭鸞上位不正,為了堵住悠悠眾口,他被迫以一個仁君的姿態出現。
但的局勢不允許真仁君的存在,蕭鸞要坐穩這個位置,手上必然要有一把鋒利的劍刃,震懾天下。
而這把利刃就是殺人如麻的沈照渡。
“呂尚書正和幾位同僚在臥云閣商議,按照以往的散場時間計算,你現在出發應該能趕得上在他進府前手。”
說話間,小太監從室捧出一件純黑的勁裝,遞到沈照渡面前。
殺人于沈照渡來說不過家常便飯,他解開袍系帶,在蕭鸞面前換上夜行。
“臣能跟陛下討個賞嗎?”腰帶一束,勁瘦的腰與寬闊的肩線條凌厲,一如他眼中浮現的殺氣。
沈照渡從不向他要賞,蕭鸞訝異:“你想要什麼?”
“這次就不必給臣準備吃食了。”他眼睛里漾出些溫度,“侯府缺廚子,想向陛下討幾個服侍過沈霓膳食的廚。”
*
月黑風高,兵部呂尚書如同往常一樣,在小廝的攙扶下醉醺醺地走出臥云閣,上還嚷嚷著要都督府的人好看。
酒家在窄巷之中,馬車進不來,在原地揮別幾個不同路的同僚過后,呂尚書掙開小廝的手自己站好。
“關你的門去吧,我自己走。”
看著快到宵的辰,小廝也趕著收市關門,點頭哈腰恭送:“尚書大人慢走,小心腳下哈——”
看著呂尚書壯實的背影遠去,小廝拿起門板準備關店時打了個噴嚏。
“都春三月了,怎麼還這麼冷呢?”
街上最后一扇門關閉,烏云蓋月,一個黑影從堆滿籮筐的橫巷里走出,腰佩長刀,右手虛握黑金刀柄,每一步都走得悄無聲息。
呂尚書還在一步一踉蹌地走著,時而罵罵咧咧,時而引吭高歌,分毫不覺危險已經靠近。
打更人敲鑼聲漸近,巷口掛著的燈籠隨風而。
沈照渡腳步越來越快,五指收,往右了一步,從呂尚書側而過。
越肩而過的那一刻,他猛然刀,利落一轉,橫出的刀刃劃過呂尚書短的脖子,一刀封,連呼救的聲音都沒機會發出。
金刀錚然鞘,沈照渡泰然繼續往前,已經沒了呼吸的呂尚書還立在原地,蹣跚幾步,轟然倒地。
十步殺一人,事了拂去,幽長的深巷唯剩死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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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
穿過城東門,馬車的速度逐漸慢下來,又聽車咕嚕轉了足足一刻鐘,終于徹底停下。
“夫人,侯府到了。”
沈霓不喜皺眉,但道觀里的人命還握在沈照渡手上,還是沒有出言阻止,彎著腰從車廂里走出。
昭武侯府是座五進院落,并不是新修的,原是京城一位巨賈的府邸,后因為生意失敗被迫倒賣家業,當時還是個王爺的蕭鸞花重金盤了下來,登基后才賜給沈照渡作為侯府。
侯府的嬤嬤搬來一張杌扎扶下車。
雖然已經換過服,但上和間的污還沾粘著,沈霓一進府便要求沐浴。
蕭鸞是個的,還引了溫泉進府里,特地辟出個地方建溫泉池。
“侯爺不貪圖樂,住進來幾個月也不見他用一回,夫人一來就開水了。”嬤嬤笑得慈祥,“侯爺待夫人極為。”
沈霓心中譏諷,但也沒有說話,沒必要斥責不知全貌的人。
溫泉池建在一個掛滿紗帳的方亭里,亭子正面放著一扇歲寒四友屏風,花木扶疏之間煙霧繚繞,仿若瑤池仙境。
“夫人,奴婢為您更吧?”
沈霓是從小就被伺候慣的,哪怕在道觀這種條件簡陋的地方也有倚香照顧,可想到自己上那斑斑點點的淤青,防備地退了一步,皺眉道:“你們退下,我自己來就行。”
沈照渡也從不需要下人伺候更沐浴,幾個侍也見怪不怪,矮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
春日的夜晚還是夾著幾分寒意,沈霓繞到屏風后解下羅裳,赤走下圓池的石階。
溫的暖水浸沒疲憊不堪的,沈霓卻無意,生怕沈照渡突然回來,洗掉污穢便從湯池里起更。
干凈的就搭在屏風上,拿起浴巾干子,正想出件里,外頭便有人聲由遠至近響起,的都是“侯爺”。
沈照渡回來了。
現在再一件件穿顯然已經來不及,沈霓拉下最上面的大袖衫往上一裹,又扯出腰帶胡系上,正好在沈照渡進屏風時遮住大片白皙。
“你作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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