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亂臣》 第4頁
后的竹林一片寂靜,沈照渡沒有追上來。
從山澗回道觀只有走的這一條道,沈照渡要找到易如反掌。而且如今的他手握重兵,要包圍小小一個長生觀易如反掌。
在此之前,必須帶上倚香離開這里。
推開虛掩的側門,沈霓差點撞上門后的陳方丈。
“夫人……”
“方丈!”沈霓急切打斷方丈的話頭,“我的行蹤已經暴,不能再留在觀里連累大家。”
說完,斂衽施禮,繞開方丈繼續前行。
“夫人,上十二衛的人在客堂歇息,你確定要現在離開?”
話音剛落,陌生的男聲傳來,沈霓還未反應過來,方丈拉住的袖一同藏在水缸后面。
聲音越來越近,沈霓出兩只眼睛張,兩個穿著黑曳撒的侍衛從文昌殿前走過,他們掛在腰間的玉牌,正是上十二衛中英武衛的令牌。
而統領上十二衛的是左都督。
走不了了。
若沈照渡是獨自上山還能趁著他帶兵的時間逃跑,如今整座云出山都是他的人,誰又有這通天的本事從這里全而退?
來去不過一個躲字,早已厭倦至極。
“方丈!”
未等沈霓想出個所以然,一個跑得跌跌撞撞的小道士從文昌殿的丹墀跑上來,氣吁吁道,“方丈,外頭來了一位沈都督,說要跟觀里取回一樣寶貝,否則,否則就要我們所有人的腦袋……”
沈霓蹙起眉頭。
沈照渡出了名的狠辣,多次單槍匹馬揮刀斬下敵軍首領的頭顱,然后掛在城門口,囂張殘暴得令人發指。
聽說這人府中擺了一整面墻的佛經,恐怕連慈悲二字怎麼寫也不懂,純粹裝飾。
現在為了要全道觀的人命也不是做不出來。
“他現在人在哪?”
小道士正要回答,陳方丈卻抬手攔住了他:“夫人,百有一疏,只要找準時機,逃出道觀不是難事。”
沈霓搖頭:“我走了之后呢?讓無辜的你們去做刀下亡魂?”
這半年來,道觀幾乎傾盡所有,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收留和倚香,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白白送死。
方丈毫無搖之:“陛下吩咐過,哪怕賠上我們所有人的命也要護娘娘周全。”
沈霓毫不搖:“你們死了,沈照渡就會放棄尋找我嗎?”
不可能。
和沈照渡第一次鋒時,就知道不可能。
宮宴結束當晚,他借著夜潛進的寢宮,沉著一張臉問是不是喜歡皇帝。
站在門前不,只漠然威脅:“朝臣進后宮是死罪。”
“軍沒抓我的本事。”他從榻上起來,年輕的臉龐有超出年齡的沉,“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沈霓還未見過如此氣焰囂張的人,沒好氣道:“這跟沈將軍有什麼關系?別以為你是功臣本宮會任由你放肆!”
沈照渡毫不懼,直白道:“這個昏君配不上你。”
“難道你配得上我嗎!”聽不得旁人說蕭翎一句不好,沈霓開門送客,“本宮且當你在發酒瘋,再有……”
一只手從后頭圈住的腰往后一帶,剛開了道的鏤空花門被狠狠關上。
“我沒有喝酒,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
沈霓使勁掙扎,可錮細腰的臂彎不如山,灼熱地侵略著。
“沈霓,我要你向我臣服。”
*
落日余暉,百鳥歸林,沈照渡騎馬領著一眾侍衛下山踏著霞穿過山門,守在口的手下抱拳向他行禮。
“都督,我們在這里逗留多久?”
沈照渡不正面回答,翻下馬:“那要看他們伺候得如何。”
春分未過,天暗得很快,冷清的道觀在晦暗中稍顯落魄,唯獨于中央的三清殿有燈火搖晃。
洗過手過臉,沈照渡屏退隨從獨自走上丹墀,手推開閉的殿門。
山風穿堂而過,香案上的三盞油燈火苗輕擺,倩影晃。
三座高大的神像下,一聲灰布道袍的沈霓跪在團上,手三炷香,如遠山的眉眼清緩闔著。
沈照渡過門檻,解下斗篷后反手關門:“娘娘在求什麼?”
沈霓并沒有睜眼,淡淡回道:“求道觀上下能平安渡過一劫。”
說完起,卷起袖將香進香爐中,再躬三拜,而后才轉面對沈照渡。
“都督認為,我所求之事能實現嗎?”
大殿燈火通明,沈照渡向前走近一步,沈霓明艷的臉龐更清晰人,連漾在眼波里的燈火也帶著風。
“臣不信鬼神。”他停下腳步,鼻尖縈繞著沈霓上的檀香,將手向發間的金簪走,如瀑的青傾斜而下,揚起陣陣馨香。
沈霓下意識去躲,然沈照渡比更快,著金簪的手往前一勾,鋒利的刃口霎時割斷前的系帶。
他抬眸,眼中的掠奪比火還要灼熱。
“求神佛不如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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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三
沈霓沒退兩步就撞上香案,手攥著散開的襟,卻也不敢和沈照渡板。
看著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沈照渡將金簪隨手扔到一旁,抓住散的襟拉倒前:“把簪子打磨得如此鋒利,娘娘是想要臣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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