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麗》 第2頁
四目相對,桃花眼對貝麗彎了彎,他出一個像極真心的笑容,貝麗趕快低下頭,合上電腦,端起可樂喝一口,一驚。
再抬頭,李良白已經走了。
聚會散場,貝麗收到房東消息,後者通知,這兩天,和合租的租客會搬進來。
貝麗回了個好。
說不好也沒辦法,負擔不起整租的費用,滬城租房貴,還在讀大四,正是經濟窘迫、又花錢的時候,房間兩個臥室一個客廳一個廚房,衛生間共用,雖然小,但位置好,地價高,只能和人合租分擔。
十月初,滬城還是悶熱的,只有夜晚偶然一點涼風。同事們陸續打車走了,貝麗沒走,在酒店的戶外花庭中轉了轉,一整天都在室,到無法呼吸的悶。中秋將至,酒店已經換上節日裝置,花境中也多了不花,澄黃的月亮燈坐落在草叢中,像墜一片濃綠的海。
貝麗手,想要確認月亮燈是什麼材質。
還未到,聽見後李良白含笑的聲音。
“別,月亮上的兔子咬人。”
貝麗回手,站直,看他:“我怎麼只看見月亮、沒看到兔子?”
李良白往前幾步,微微皺眉:“沒兔子麼?是不是工人了?這套裝置是我選的,應該有兔子才對。”
貝麗仔細看了一圈:“沒有。”
“是嗎?”李良白走到後,低頭看,忽一指,“看,那里不是兔子?”
貝麗睜大眼睛看,他指的地方空空,什麼都沒有——再努力看,李良白忽然翻轉了手,掌心向上,托著一個小小的項鏈,小兔子挽帶奔月造型,整個兔子白金滿鉆,眼睛是紅鉆石,綢帶是雕金拉,像流的水,在下泛起的。
“馬上就是中秋節了,中秋快樂,”李良白笑著說,“生我這麼長時間氣,是不是可以和我好好聊聊了,貝貝?”
第2章 朝暮 這次不用你出力。
貝麗第一次見李良白,是在兼職的剪彩儀式上。
那時在讀大二,加了幾個大學生兼職群,因形象好個子高,英文流利,經常接一些禮儀小姐的活。
彼時白孔雀酒店剛開了一家餐廳,做融合菜,離貝麗大學不遠;原定的一個禮儀小姐生病,相的外包找到了貝麗。
白孔雀酒店不缺錢,剪彩儀式的鞋,都是提前定制好。旗袍麼,瘦點點不要,要的是高跟鞋,完全不合腳,要求統一穿明,防磨腳也無用,站了一個小時,貝麗的腳後跟磨出,指甲蓋大小。
還得保持笑容,在大太下曬咸魚。
化妝師匆忙,沒給貝麗好睫,一點點傾斜下來,有點礙眼,苦惱地想怎麼給它弄正,忽然聽到旁邊一聲輕笑。
貝麗忍不住側眼看,進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正是炎熱夏季,火爐天氣,剪彩儀式定在室外,噴灑的細細水霧也降不了溫。淺米那不勒斯西,白亞麻襯,李良白穿得清爽,長相也清爽,褐卷發打理仔細,與對視,還眨眨眼。
貝麗立刻站直,被關注的虛榮,開小差被抓的窘迫,兩種緒像一繩,把繃起。
悄悄留意了對方的份和介紹——李良白,這家餐廳的所有者,也是白孔雀酒店董事長的兒子。
剪帶時,貝麗就站在他旁邊,一不地扮演樁子,有人在撒花瓣,淺深紅的玫瑰花瓣兜頭落下。
李良白和側另一人低聲開玩笑:“誰搞的這個?像辦集婚禮。”
貝麗也覺得像,只敢笑。換服時卸妝,還在陸陸續續抖出花瓣。
回到學校時,剛松開頭發,又掉下一片絨紅玫瑰。
在這時發覺,自己的帆布袋落在餐廳了。
帆布袋不值錢,要的是東西,里面裝著幾份簡歷,是貝麗預備投實習的。前幾天電腦壞了,沒留備份,就剩下這幾張,丟了還要重新做。
打電話去餐廳,詢問是否見到,對方禮貌地說好;半小時後,貝麗接到陌生人來電,對方文質彬彬地問是不是貝麗小姐?確認完份,告訴,帆布袋找到了,現在就可以來取。
貝麗晚飯也不吃,匆匆打車過去。
打電話的人斯斯文文,戴黑框眼鏡,已經很晚了,還在外面等,笑著說剛好下班,順路送回學校,順勢遞來帆布袋。
貝麗以為他是餐廳的工作人員,沒想到一打開車門,看到正閉目養神的李良白。
李良白已經換了服,深灰西裝,白棉襯衫,喝了酒,懶懶地坐著,聊天興致很高,說和貝麗是校友,問了學校現在的變化——他畢業後給學校捐贈了教室和樹林、長椅,現在的學弟學妹們還喜歡嗎?
貝麗不確定他說的是哪里,著頭皮說非常喜歡,天天都要去。
李良白笑出聲。
本以為集到此為止,次日,李良白的助理又給貝麗打電話,問有沒有見過一個袖扣?金邊黑的。
“其實也不是多麼貴重,但那是白哥剛收到的生日禮,”助理解釋,“昨晚白哥喝多了,只記得在車上松開了——有可能掉進您的帆布袋里。”
貝麗去翻帆布袋,果然發現了那枚落的袖扣。
金底,鑲嵌著黑瑪瑙,很漂亮。
為謝找到袖扣,李良白請吃飯。
貝麗家境普通,從三線小城市考到滬城,沒有窮到讀不起書,也沒能富到去吃人均八百多的餐廳。
無事獻殷勤,更何況是舉手之勞。心中警覺,婉拒這次邀請,只將袖扣還給助理,沒去見李良白。
又過兩個月,天氣轉冷,有一天,舍友關忽然在宿舍里大哭,貝麗一問,才知道,舍友在實習時闖禍了。
關在兩個月找到實習崗位,在李良白剛開的餐廳,負責一些涉外平臺的投流文案。就在昨天,忽然被委派去送文件,給李良白的助理。
里面了兩張。
關嚇得發抖,哭著說文件裝在封袋中,就沒打開過。李良白的助理很生氣,說這是李良白急用的東西,責備下來,關面臨著被辭退的風險。
如果造嚴重後果,可能還會被索賠。
都是大學生,哪里遇到過這種事,一聽是機文件,還要賠錢,關嚇極了,現在況不明,哭腫兩只眼。
貝麗想到上次的黑瑪瑙袖扣,猶豫片刻,翻出那名助理的電話,試探著打過去,替舍友說明況。
哪想到是李良白接了電話。
他耐心聽貝麗講述清楚原委,笑著說多大點事,別放在心上,沒事,明天照常來上班,他會查清楚。
貝麗松口氣,再三道謝。
果然,關沒到任何苛責,下午就接到安電話,說弄丟文件的人已經找出來了,還為上午的態度向道歉。
貝麗也給李良白的助理發去道謝短信,說請對方吃飯;約定好地方,來的人除了助理,還有李良白。
對那天印象十分深刻。
地點約在附近一家價廉的湘菜,李良白著裝扮十分休閑,灰藍連帽衛,深灰衛,除眼神外,看起來就是一清清爽爽男大。
他笑瞇瞇地坐下,打趣。
“能和貝同學吃頓飯真不容易,”李良白說,“還得借振江的名義。”
助理吳振江說:“還是白哥提醒,才沒有冤枉好人。”
吃過飯,李良白不肯讓貝麗結賬,說不能讓學妹付錢,如果被校友知道,能笑話他到明年。
臨走前,又住。
“貝麗,”李良白正式地著名字,眼睛彎彎,“能加個聯絡方式嗎?下次有事直接找我——我不想再借用振江的手機了,每次用他手機,他都很張。”
往後一月,李良白在微信上分每日見聞,逢周六日,還會邀請來餐廳試新菜,說想知道現在大學生的口味,有利于融合菜的研發。
貝麗說普通大學生很能吃得起這種餐廳。
“這點我不贊同,”李良白含笑說,“你們就是未來社會的中流砥柱,你們的喜好和口味,當然要費心去研究。”
貝麗漱口,去試吃下一道,發自心地說:“我好幸運,能被選為未來砥柱的口味代表。”
李良白大笑,說當然不只是這個原因。
“不只是?”
貝麗看他,山竹牛丸從筷子上落,滴溜溜,落回白瓷盤。
“我費這麼大心思接近你,難道你以為只是調研口味?”李良白專注看,長睫令桃花眼更顯深,“不只是調研你吃飯的口味,還有選男友的口味。”
太突然了,貝麗沒敢說話。
“考慮一下吧,貝同學,”李良白說,“我認為我們很合拍。”
他說想想再給答復,貝麗想不出不淪陷的理由。
距離上段結束已經近一年,可失時的痛苦余韻還在,貝麗知道剛談時有多甜,也知道每次吵架時多難過——那種因為爭執而不氣的覺,抱有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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