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深情》 第8章 怎麼?你心疼?
顧念的后背沁出了一層冷汗,“小蕊,你確定你沒記錯嗎?”
“我確定。
就算我記錯了剎車的事,也不會記錯爸爸臨終前的代。
姐……我好害怕。”
顧念強自鎮定下來,寬顧蕊:“小蕊,你別怕。
這件事我會去查的。”
掛了電話之后,顧念就再也睡不著了,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
五點多的時候,就起床了,差不多剛準備好早飯,門鈴就響了。
去開門,發現站在門外的是個年輕男人,手里還拎著醫藥箱。
“你……”男人看見時,明顯愣了一下,“你是顧念?”
顧念并不認識眼前的男人,點頭道:“我是。
請問您是?”
“我是林右青。”
顧念印象里沒這個人。
林右青道:“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
林安冉是我妹妹。”
他這麼一說,顧念就明白了。
死對頭的哥哥。
后忽然傳來沈時焱的聲音,“還不進來,在門口啰嗦什麼?”
顧念便側,讓林右青進門,還給他拿了一雙一次拖鞋。
林右青看了一眼,便抬腳往客廳去了。
顧念則進了廚房。
他是來給沈時焱看病的,眼睛卻不住的往廚房方向瞟。
終于惹來沈時焱不滿,他“啪”的合上手里的報紙,“看什麼?”
林右青收回視線,眼中漂浮著不解:“顧念?是顧庭昀的大兒吧?”
沈時焱皺著眉,“你認錯了。”
林右青不置可否:“在你這兒做什麼?”
沈時焱還沒回答,顧念已經從廚房里走出來,站在離沙發幾步開外,垂著頭道:“沈先生,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沈時焱發現,林右青的眼睛又黏到顧念上去了。
他瞥了顧念一眼,冷聲道:“滾出去站著。”
顧念肩膀抖了抖,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問,回了聲是,就出去站著了。
林右青眼底劃過不忍,道:“禍不及家人,何況顧庭昀已經死了……”
“正是因為他死了,我總要找個人泄憤。”
沈時焱不咸不淡的盯著林右青,“怎麼?你心疼?”
林右青失笑:“我只是覺得,你這樣難為一個姑娘家,不太好。”
“你過來替?”
林右青心中一凜,擺手道:“算了,當我沒說。”
——
顧念在門口站著。
晨起,山林間的霧氣很大,四周泛著一寒氣。
出來時沒穿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這會兒鼻子都被凍紅了。
后的門打開,林右青走出來。
顧念垂眸,假裝沒看見,也不想跟對方打招呼。
可林右青卻在面前停下了腳步,遞過來一張淺灰手帕。
顧念瞧著手帕上的蘭草刺繡,愣了愣,抬頭看向他。
林右青把手往前遞了遞,道:“鼻涕吧。”
顧念一愣,抬手一,才發現真的被凍出鼻涕來了。
不還好,一,便像是打開水龍頭似的,有點止不住了。
林右青還朝著手,可顧念終究沒接,道:“謝謝,不過我不需要。”
好意被拒,林右青也不惱,仍是淡笑著收回去,道:“時焱脾氣不好,你多擔待。”
“林先生言重了,我只是一個傭。”
顧念低垂著頭,低聲下氣的模樣,已經沒了往昔的意氣風發燦爛奪目。
像一顆蒙了塵的珍珠,終究令人惋惜。
林右青轉走了。
他剛走,客廳里傳來碎瓷聲響。
接著,風止出現在廊檐下,“顧小姐,先生你進去。”
顧念進了屋子,就看見沈時焱靠坐在沙發上,面沉,腳邊是摔得四分五裂的瓷。
默默地走上前,蹲在地上,拾起一塊一塊的碎瓷。
才撿了兩塊,沈時焱忽然傾,手指用力的抬起了的下頜,一雙冰冷無溫的眼鎖著的臉,“我喂不飽你麼?當著我的面勾引男人?”
顧念懵了幾秒,“我沒有……呃……”
沈時焱一把住了的脖子,他很用力,顧念幾乎在他掌心里窒息,但沒有掙扎,只是安靜的任由他掐。
沈時焱著臉上的坦然,冷然一笑,忽的松開手。
顧念重獲呼吸,大口大口的息,細的脖頸間留下了一道鮮明的指印。
沈時焱站著,整理了自己的袖口,如帝王般居高臨下睨著顧念:“這麼想勾引男人,好啊,我給你機會。”
——
紅玫瑰會所,有錢人的銷金窟,榕城最紙醉金迷的場所。
曾經的老板姓李,因不小心得罪了沈時焱,如今已經易主,改姓沈。
并且自那以后,李家再沒出現過。
今晚的紅玫瑰特別熱鬧,因為白天就放出消息,說有珍貴的競拍品,所以上流社會的紈绔們聞著味蜂擁而至。
其中就包括了賀凌川。
賀凌川被三五好友簇擁著進來,點名要二樓最貴的包廂。
經理陪著笑臉道:“賀爺,不好意思,一號雅間今晚不對外開放。
您要不去旁邊的二號雅間呢?”
賀凌川本來不怎麼在意的,一號雅間二號雅間都行,但是他沒開口,三五好友就嘰嘰喳喳的吵上了——
“不是。
什麼意思啊?一號雅間明明空著,憑什麼不對外開放啊?”
“就是啊,看不起我們賀啊?”
“經理,我勸你廢話,要是得罪了我們賀,可有你好果子吃!”
賀凌川一聽,也覺得經理瞧不起他。
當即拿出銀行卡,甩在經理臉上,“特麼廢話,老子今晚就要坐一號雅間,我看誰敢攔!”
幾人不顧經理的規勸,直沖沖的沖著一號雅間就去了。
雅間外面沒人守著,但是門卻閉著。
經理從后面追上來,一把拉住賀凌川,道:“賀,您真的不能進去,里面已經有人了,您……”
賀凌川冷笑一聲,推開經理,道:“是麼?我倒要看看,誰敢跟我爭。”
經理還要再攔,被幾個紈绔拉住了,順帶也給堵上了。
于是眼睜睜的看著賀凌川推門闖進去,其余幾人嬉笑著,正要抬腳跟上,卻聽“砰”一聲,賀凌川整個人被彈飛出來,撞在后面未進去的幾人上,頓時像多米諾骨牌一般,呼啦啦倒下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