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被我退婚后》 第23頁
這一日上床比以往都早,聶蓉從浴房出來時,見嚴辭著一白中坐在床上,正翻著床邊那本游記。
知道這寫書人并不是文學大家,也不太有名氣,見他翻看,還有點不好意思。
上床時,他問:“你看書?”
聶蓉唯恐他覺得自己是個飽讀詩書的才子,連忙搖頭:“沒有,看書很,只是偶爾翻翻。”
坐在了他側,他又翻了幾頁,問:“怎麼沒看《金釵記》?”
京城流行各類話本,以往多是志怪小說一類,前幾年開始,有人寫起了話本,《金釵記》便是其中的佼佼者,講一個丞相府千金與新科狀元的故事,寫得那一個纏綿悱惻,凄人,一出現便引得萬人空巷,書閣里出一批便搶一批,從去年到今年,熱度依然不減,京城里但凡識字的貴們都讀過,有時候聚在一起,還會聊起其中節來。
聶蓉回答:“翻了幾頁,不太看,就沒看。”
“為什麼不看?”他又問。
聶蓉想了想自己不看的原因,回道:“婚姻之事不過父母之命,妁之言,所嫁之人是誰,心里便只能有誰,閨中子與其看一些才子佳人、生死不離的話本,倒不如學些持家之道來得實際。”
嚴辭默然不語,隔一會兒才說:“可是人若無志,與螻蟻可異?荊軻刺秦,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屈原投江,以殉楚,這世上總有一些東西是值得付一生,飛蛾撲火的,而不只是茍且安,隨波逐流。”
聶蓉一聽這話,連忙低頭認錯道:“侯爺說的是,妾見識淺短,胡言語,惹侯爺不快,還侯爺恕罪!”
嚴辭靜靜看著,就在以為他這一次真要發火時,卻聽他問:“怕我?”
聶蓉抬眼想看看他的神,卻知他盯著自己,不敢與他對視,只抬一半瞄了眼他下就立刻又垂了下去,猶疑半天才說:“侯爺威震京師,人人對侯爺皆是敬畏有加。”
嚴辭從鼻間輕哼一聲,緩緩道:“他們怕我是怕我抓他們進詔獄,你怕我是怕什麼?”
“你讓別人死還得先捉他進詔獄,讓我死就一瞬間的事。”聶蓉在心里想,卻不敢這樣說,正要想句合適的話來應對,他一拉手腕,將拽至面前,按在了下,盯著問:“怕我吃了你?”
看著他目里的緒,突然就想起了書房里的事來,不由臉頰發燙,又不敢盯著他看。
但那種擔心他發怒懲罰的心緒卻突然沒了,因為在他眼里看到的不是怒火,而是另一種火。
可是那也不行啊,覺得自己從書房出來就剩半條命了……
“侯爺,別……”
又是一聲的哀求,猶如在書房時候那般弱可憐語氣。
嚴辭盯著道:“那就好好回話,別再讓我恕罪。”
周聲似乎一片炙熱,聶蓉用那快一團漿糊的腦袋想了想,才知道他要自己回的是哪句。
可是怎麼好好回話呢?
實在沒有空余的腦子來思考了,他又盯著自己,聶蓉橫下心,直接說道:“妾只是不看《金釵記》,怎麼就茍且安、隨波逐流了?那荊軻,為一等劍客,又有太子丹傾心以待,他自然能以死相報;屈原為楚國重臣,國破后以殉國也算死得其所。妾雖為子,卻不一定要追求,若追求了,且為之赴死,那在你們男人眼里不有有義,放失德,侯爺是覺得妾要那樣才好?再說……”
恢復了神智,話戛然而止,嚴辭看著問:“再說怎麼樣?”
“再說我要一心追求,就和沈知儀私奔了!”聶蓉在心里想,可向來知進退,確實是個“茍且安”的人,既然當初沒這樣做,現在也不會說出來。
但眼前的景還得應付過去,只好改口道:“再說《金釵記》里那新科狀元太懦弱了,我不喜歡。”
嚴辭看著,臉上看不出神,但并不像惱怒生氣的樣子,緩緩道:“你說得對,是我太武斷。看不出來,你還伶牙俐齒。”
聶蓉發現他沒不高興,本來已經覺得幸運了,沒想到他還向認錯,這讓一時惶恐,竟不知道說什麼。
嚴辭放過了,躺到側:“睡吧,明日我要早朝。”
聶蓉不敢打擾他,立刻起熄了燈安靜睡下。
他上很暖,似乎燃著火一樣,聶蓉不敢,又不敢離得遠遠的,小心把控著距離,既不與他相,又算挨著。
第18章
隔天一早嚴辭上朝去,小陶陪同著,到天大亮,小陶卻回來了,到書房拿東西,臨走前把那三篇文章送來了海棠院。
聶蓉沒想到這麼快他就看好了,讓馮媽媽給了賞錢打發小陶,然后便張地打開那三篇文章,這一看,讓又驚又喜。
弟弟聶長博的文章,被用蒼勁流暢的行草點評了半頁紙,從選題到論點到結構都作了評價和指正,甚至還給了歷年科考適合他參考的中榜進士的答卷,以及待他字跡過于秀,顯得文氣,可練某兩位書法大家的字。最后還給他一則選題,讓他用此題另作一篇文章,寫好后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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